没有任何的意外，跟踪周翮川的那几个人就是卫岷派来的。
【所以卫岷知道我回国了，也知道我又跟陆扬回家了，对吗？】
【是的，宿主。】
【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他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做，无法监测非主角人物没有发生的举动。】
过了一会，系统主动发声，【宿主需要联系他的话，我可以找回卫岷的联系方式。】
毕竟卫岷所有的的联系方式都连同周翮川那只被格式化的手机一起丢进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不需要。】
周翮川被陆扬接回天际一号的这几天，陆扬既没有主动给他塞资源，也没有告诉阳曼他已经回国的消息，反而与顾文音的那个项目组多去沟通了几次，虽然仍然没有签约，但是陆扬的态度一旦松动，就足够代表很多事情了。
有意无意地，周翮川从社交媒体上已经看到了不少关于陆扬与顾文音这次二搭的营销宣传。
“他与获奖无数的导演陆扬合作，即将成为陆扬电影中最年轻的男主角。”
这句话曾经用在周翮川与陆扬合作的通稿上，这次又被用在顾文音与陆扬合作地通稿上。
【宿主，我感觉他在试探你。】
周翮川补充，【也在报复我。】
他在面上自然装出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叫陆扬看他的眼神又复杂几分，犹豫许久，终于主动问他：“你休假回来还没倒好时差？要是闲下来了就联系阳曼，虽然现在你的热度下来些许，但也有好本子能挑的。”
周翮川说：“那扬哥借我书房用用行吗？我想登下邮箱挑剧本。”
陆扬说可以。
第二天又带了台新笔记本回来给他。
周翮川不接：“可是我已经借扬哥的电脑用了。”
陆扬便把盒子放到一旁，“今天一天就挑好了？”
周翮川道：“都不喜欢。”
“都不喜欢？”
周翮川眨眨眼：“我比较喜欢接扬哥执导的本子，和扬哥合作。”
陆扬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看着无意义出着声音的电视屏幕，问：“你看到新闻了？”
“是新闻还是传闻？”周翮川说，“扬哥果然比较喜欢郁祺。”
“周翮川——”
“我闭嘴。”周翮川十分乖巧，去抱了新电脑回屋：“玩电脑去了，扬哥再见。”
周翮川溜进屋里，客厅也变得索然无味。
陆扬又想起周翮川说那些剧本一个都看不上，还是不太相信，准备到书房去看看他到底收到了些什么剧本。
打开电脑，才发现周翮川的邮箱还没有退出来。他扫了一眼屏幕上周翮川的收件箱，发现这里头根本没有剧本......
这应该不是周翮川的工作邮箱，看这些发信人的名字，又看到周翮川这个收信人的名字前头还带着一串学号样式的数字，陆扬感觉更像是周翮川大学时候使用的学生邮箱。
他登学生邮箱干什么？
陆扬忽然想起那个查不到号码来源的信息，信息里告诉他的日记本，就在周翮川的大学图书馆里。
陆扬没有找周翮川再要他的工作邮箱的密码。
也没有关上他的学生邮箱。
他正在是否翻阅周翮川的学生邮箱这件事上做道德挣扎，忽然听见电脑轻轻地“叮”了一声，邮箱收到了新邮件。
邮件的寄信人跳进他的视野范围内。
卫岷。
新邮件只有一句话：“好，我来接你。”
陆扬皱起眉头。
【宿主，陆扬发现卫岷给你回信了。】
【知道了。】
【宿主......要做什么？】
【做任务。】周翮川打了个哈欠【不然还能做什么。】
【......】
周翮川没有什么安抚系统的心情，倒头睡觉。
等第二天陆扬出了门，他才换好一身休闲服，远远地望见卫岷的车开进天际一号，周翮川下了楼。
车门打开，露出卫岷那双幽深的眸子。
周翮川上了车，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他身侧，伸出手：“蛋糕呢。”
卫岷沉默片刻：“这次没有。”
“我都闻见味道了。”
卫岷看了他一眼，从身后果真拿出一个小的保温箱，里面正装着栗子蛋糕。
卫岷说：“你......”
他的话刚一开口，忽然自己停了下来，用手摸着耳朵：“确认吗？”
周翮川这才发现他还戴着耳机。
【宿主，陆扬的人跟着这辆车。】
卫岷停顿片刻，才摘下耳机，看着周翮川：“有人跟踪你。”
“我知道。”周翮川说：“让他们跟着，不用甩掉，也不用管。”
卫岷便不再说话了。
直到周翮川吃完了蛋糕，卫岷才再次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
“收留我。”
卫岷一怔：“收留？”
“不行吗？”周翮川问：“我以为你说的可以留在你那里是真话，还是我会错了意？”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当然可以。”卫岷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暗自狠狠地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虎口，才重新冷静下来：“你需要住多久都可以。”
“还不知道到底要多久，”周翮川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以及车后视镜时隐时现的跟车，“我还需要一辆车。”
卫岷说：“好。”
按照周翮川前一天在邮箱里提的要求，卫岷的车开到了周翮川曾经去过的那间房子。
房门录入周翮川的指纹，车钥匙也摆在了桌上。
卫岷交代完一切顿了顿，“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周翮川的目光从卫岷腿上扫过，移到卫岷脸上，“你回梧州前是不是给我寄了个包裹？”
卫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周翮川说：“我那个时候在飞机上，没能收到。”
“我知道。”卫岷涩然一笑，“我……包裹投递的时候，我跟着一起，你没有回我的消息，也没有出来取包裹，我……就把它又拿走了。”
“那就好。”周翮川笑笑：“总比弄丢了好。”
卫岷说：“你不问我给你寄的是什么吗？”
“你不也没有问我是去哪里了吗？”
“我知道你去了哪里。”出乎周翮川的意料，卫岷此刻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避这个话题，相反，卫岷此刻一反常态地坦诚，“我查了你的邮箱地址，斯沃耳岛。”
准确说来，卫岷是把能查的东西都查了一通，最后只有周翮川给阳曼报平安的邮箱，因为没被周翮川的系统屏蔽，才查到了属地。
“我开始以为你是因为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才离开的，所以我从来不敢打扰你。但是我同时也在盯着……陆扬。”卫岷似乎很不愿意将陆扬的名字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但是他不得不说，“陆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他也在找你。”
周翮川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他把所有的话说完。
“前不久，他自己到了京州大学的图书馆顶楼，不知道从哪里拿走了一个本子。”
“他发现本子后没多久，我就查到了你回国的机票，他应该也查到了，所以才在机场带走了你。”
“我不知道那个本子里写了什么，但是就是从他拿到那个本子之后，陆扬和顾文音在你离开后原本僵持的关系和缓了，合作也开始往下推行，这种关系的回温在你回国后甚至愈演愈烈。”
“一开始……我甚至想去问问陆扬怎么能这么对你，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对陆扬这么死心塌地。但是……”
卫岷深吸一口气，双眼凝视着周翮川，“这一切，包括陆扬，包括顾文音，包括……要被我所谓‘收留’，其实都在你的计划中，对吗？”
卫岷盯着自己，也盯着陆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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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看破这些倒也不是见难事。
周翮川没有料到的是卫岷竟然会选择把一切都摊开在自己面前，追问一个答案。
与过去卫岷总缩在暗处的性格相比，倒是有些惊喜了。
周翮川与卫岷对视了一会，点头承认：“对。”
卫岷的瞳孔瞬间紧缩，甚至呼吸都停滞了几秒，才有些恍惚道：“可是……为什么……”
对于一个不成型的问题，周翮川没有回答。
卫岷自己定了定神，又问：“那你对陆扬、你其实不喜欢陆扬，对吗？”
此情此景，说喜欢就太残忍了。
可是不说喜欢，平白给卫岷留下期待，也是一种残忍。
周翮川倒是难得生出些犹豫。
良久，他还是做出了决定，“这是我和陆扬的事。”
卫岷的面色瞬间灰白下去。
“我请你帮忙，也是与陆扬有关，但具体什么事情不方便告诉你。”周翮川说，“现在你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帮我了，我可以马上离开。”
想了想，周翮川又补充道：“即便不用你帮忙，我有其他的方法，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卫岷这回并没有沉默多久，他摇摇头，“让我帮你吧。”
如果周翮川就此离开了，那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甚至连一点记忆都没能留下。
卫岷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又看了眼窗外，站起身低声道：“你在这里住吧，我走了。”
“等等——”周翮川抓住他的手腕，“你得和我一起待在这里，我需要的不是房子，是你。”
卫岷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我？”
周翮川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要去公司的话，把我带走也行，我就不需要车了。”
“我……我可以不去……”卫岷此时流露出来的情绪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也无法克制，他只觉得手脚发麻，舌头也捋不直了，“我……我要做什么？”
“你只要和我待在这里，做什么都行。”
周翮川见他似乎太过紧绷，玩笑道，“不然你趁此机会想想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让我做的事？也算是作为你帮了我大忙的回礼。”
卫岷抬眼看他，“真的可以吗？”
“可以。”
卫岷似乎真的垂头想了很久，才谨慎地开口：“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卫岷说，“我可以先要一个承诺，保留在我要用的时候再用吗？”
又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周翮川看着他，没说话。
卫岷反而被这份短暂地沉默压得承受不住，小声道：“我不会提你不想让我提的那个要求的。”
周翮川心里叹了口气。
他说，“我答应你。”
又故意轻松些说，“口头答应就行了？还是要给你留下什么字据？”
卫岷又问：“可以吗？”
周翮川望了望屋子里，没找到纸笔，卫岷已经打开手机递到他跟前：“给我留条语音也行。”
周翮川哭笑不得，拿着手机，果真对着录音界面录下：某年某月某日周翮川欠卫岷一件事，只要卫岷提出来，他一定答应。
“如果违约，天打——”
卫岷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桌上早就摆好却被他二人视而不见的草莓，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卫岷说，“录这些就够了。”
草莓的酸甜在口中蔓延，周翮川把手机还给卫岷。
青年睫毛微颤，碰到他的手指也颤抖，但是动作利落地给许多地方发去了备份，连u盘都拷贝了两份。
周翮川：……
周翮川忍不住笑了，“我这么没有信誉度吗？”
卫岷见他笑了，也才跟着抿了抿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一个不辞而别杳无音讯了一百九十七天的人，你还想着能有多少信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