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睨了他一眼,纵使她对陆砚深有再多怨言,心里也并不想他出事。
“我对你有想法,你行吗?”江莹故意气他。
“要不试试?”陆砚深抓住她的手。
“我怕你死在我身上,以后让我对这事有阴影。”
陆砚深身形一顿,红着眼看向她,那眼神似有些愤怒,冷冷道:“你想的还挺远。”
“那是,杜宇给你买了药,我不打算让你吃,等你烧糊涂了,说不定能多骗两个亿。”
陆砚深脸上瞬间黑了,咬牙道:“你做梦!”
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着调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倒好,还没离呢,不是盼他死,就是惦记他的钱。
江莹上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结果陆砚深歪头躲开他,一脸嫌弃。
江莹又好气又好笑。
“张嘴吃药。”
江莹伸手把要和水递给他,结果狗东西看都没看抬手推开。
杯子直接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砚深有气无力看了一眼,道:“你去我房间睡,明天早上我收拾。”
看在他是为了救自己受伤感染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好脾气道:“要不去医院?”
陆砚深不耐烦,“不去。”
江莹盯着软绵绵的陆砚深看了几秒,踢掉鞋子爬上床,骑跨在他身上,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衣。
陆砚深被她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若是以前,江莹可能压不住他,但现在的陆砚深跟病猫差不多,江莹三两下就把他的衣服解开,露出大片胸膛。
陆砚深猛地一个寒战,压着声音,“江莹,你要不要脸,病人你也上?”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烧得,陆砚深这会儿整张脸都是绯色,就连胸膛都带着淡淡的粉色。
江莹骑在他腰上,突然有种掌控这个男人的感觉。
该说不说,感觉还挺好。
这个姿势,他们从来没有解锁过。
江莹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陆砚深从不用这个姿势,他那样强势的人,被女人掌控,是有点接受不了。
她将体温计塞到陆砚深腋下,帮他盖上被子,学着他之前的语气,眼神轻浮,“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你要脸往我房间跑?”
陆砚深气地咳了起来,自己厚脸皮这么明显吗?
江莹帮他顺着胸口,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挺爽。”
陆砚深嘴巴都要被她气歪了,他刚想张嘴说她脸皮厚,结果一张口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趁机把一颗药塞到他嘴里。
捏着他的嘴,勾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提,药片直接滑到嗓子眼,想不咽都难。
陆砚深本来就很不舒服,被她这么一折腾,想发火,对上江莹弯成月牙的眼睛,心里瞬间就顺了。
“小样儿,吃个药这么费劲,你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嘴硬了。”
陆砚深皱眉,这个女人就是专门来气他的。他想开口,唇瓣被江莹捏着。
他实在没有力气推她,抓着她的手腕,示意她松手。
江莹问:“咽下去了吗?”
陆砚深没好气瞪着她,喉结滚了滚,不情不愿地眨眼。
江莹这才松手,结果下一秒,陆砚深不知道哪儿来的爆发力,勾住她的腰用力一翻将人压在身下。
他捏住她的下巴,喘着粗气,咬牙切齿,“是不是真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陆砚深烧得不轻,只是这样的动作,就累得他气喘吁吁。
都成了个病猫了,还这么逞强。
江莹有些想笑,但她确定,如果自己真的笑出来,陆砚深一定会拼了命也要做点什么。
干嘛跟个病号计较呢。
江莹叹了口气,温声细语道,“我错了,陆总,你别生气了,你烧这么厉害,不吃药也不去医院,我不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少糊弄我,担心从出事到现在,从来没有问过我有没有受伤,腿疼不疼?你巴不得我死了好继承遗产走人吧?江莹,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会无情的女人!”
狗男人,一会儿说她贪婪,一会儿又说她无情,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病号,她现在就想一脚踹他下去。
脑子真是烧糊涂了,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要继承遗产,连离婚都只要了三个亿,相比他千亿身家,婚内出轨,这点补偿不多吧?
“你放心,我们结婚时宣誓说过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我不可能在你刚走就拿钱走人。”
陆砚深眉头刚舒展几分,就听江莹嗓音淡淡道:“最起码我得为你守三年,要不然对不起你那千亿资产。”
陆砚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知不知道他是病人,有这么跟一个病人说话的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很冷,喷出的气息却滚烫,“你休想!”
陆砚深说完,趴在她身上,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颈部。
“我可没说要,是你自己说我想继承你的遗产。”江莹推他,怕他压到自己的肚子,“离婚我也只是要我应得的,没有抓着你的把柄让你净身出户。”
陆砚深压在她肚子上的腿挪了下去,低声道:“你眼里就只有钱。”
江莹气笑,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我就是看你有钱才嫁给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人都把你当摇钱树。”
陆砚深抬眼瞪她,有气无力道,“我就知道!”
江莹不跟一个病人计较,抬手从他腋窝取出温度计,对着光线看,三十八度八。
想到杜宇说他是伤口发炎,江莹摸到消炎药,拿出一颗贴着他的唇缝挤进他嘴里。
在她往里挤的时候,还故意将药弄碎,他想吐都没有机会。
陆砚深瞬间皱眉,梗着脖子咽下去后,咬牙道:“江莹,等我好了我再给你算账。”
“杜宇没走,就在楼下,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会怎样?”
江莹被他压着没办法脱身,眼珠子转转,声音故意放大了几个分贝,“杜宇!”
陆砚深本来已经有些犯困的脑子,瞬间支棱起来,立马翻身站了起来,还不忘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江莹突然绷不住,笑了出来。
陆砚深看着她,那眼神想杀人。
“躺下睡觉。”
江莹起身,把位置让给他。
“你去哪儿?”
江莹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神色,心里软了一下,“你睡觉,我收拾一下。”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竟然还有些委屈,那眼神像是即将被遗弃的流浪猫。
江莹心想好人做到底,毕竟也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她扶着陆砚深躺下,开始收拾地上碎裂的玻璃杯。
陆砚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知怎么,喉咙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