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犍国。
收到滕国求援信,五大妖国高层,再次齐聚乌犍国。
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乾国咄咄逼人,想要称霸东荒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
主持会议的乌犍国主大牢,也是开门见山:“如今滕国危在旦夕,我等妖国必须赶去增援,以免乾国继续做大。”
“国主说的是!”
参加议事的烛夜国丞相司晨,黑豕国大将军汤蛊,犬戎国大将军黄耳以及狻猊国大将军当路君,皆是表示赞同。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以如今东荒之形势,滕国跟蔡国已经不仅仅是妖族的附属国,更是妖族赖以统治东荒的重要支柱之一。
绝对不容有失。
一旦滕国覆灭,东荒人族跟妖族之间的实力平衡,就将被彻底打破。
攻守易型了。
“狻猊国愿出兵一万,增援滕国。”
大将军当路君率先表态。
“犬戎国也愿出兵一万。”
大将军黄耳亦是不甘于后。
“很好!!!”
国主大牢也是笑了,当即表态:“乌犍国也愿出兵一万。”
随即将目光看向丞相司晨,大将军汤蛊。
二妖神情都有些尴尬。
龙岛一战,就属猪妖一族跟鸡妖一族损失惨重。
连带黑豕国、烛夜国的日子也都不好过,损兵折将不说,连带在妖族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按理来说,两国该趁着这次机会,跟着出兵一万,以壮声威的。
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咳,黑豕国愿出兵六千,以助滕国御敌。”
大将军汤蛊思虑再三,给出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筹码。
这已经是黑豕国的最大诚意了。
丞相司晨闻言,神情更加尴尬了,艰难开口说道:“烛夜国国小力微,且面临乾国的直接威胁,愿出兵三千,以壮声势。”
相比黑豕国,烛夜国的处境,无疑更加的艰难。
就这三千援军,都已经是丞相司晨跟国主时夜反复权衡,斟酌再三之后,才咬牙定下的数字。
按国主时夜的意思,都想一个援兵都不派的。
毕竟。
在国主时夜看来,有乌犍国、犬戎国等国下场,滕国焉有落败的道理?
没必要一窝蜂全上。
滕国是乌犍国的附属国,可不是烛夜国的。
想当初。
乾国攻伐焦国之时,乌犍国等不也作壁上观,没有派兵增援吗?
奈何烛夜国如今在妖族的地位一落千丈,本就式微,倘若再一个兵都不派,难免被其他妖国借机发难。
到时可就不好应付了。
没奈何之下,国主时夜这才同意派出三千援军。
“才三千?”
司晨这话一出,当路君等就很是不满,冷笑说道:“就这么点兵力,是怎么拿得出手的?可是不将我等盟友放在眼里?”
“就是!”
便是大将军汤蛊也跟着起哄,“烛夜国这是要保存实力了。”
在猪妖一族眼中,正是因着妖王戴冠郎不争气,三两下就被乾宁郡王斩杀,这才导致后续妖王朱瘟的惨死。
故而将猪妖一族的没落,怪罪到了鸡妖一族身上。
由此。
黑豕国跟烛夜国的关系,也是从原先的盟友,变成交恶状态。
“还望诸位恕罪,体谅一二。”
丞相司晨也是有苦难言,解释说道:“不是烛夜国不想派出更多援军,实在是担心,乾国又搞什么声东击西策略。表面上是鹿入侵滕国,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目的,是要征伐烛夜国。”
“这才不得已,需得留足够兵力防御本土。”
“切!”
大将军当路君一脸不屑,“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乾国就是再胆大妄为,也绝不敢攻打妖国,真当乾国疯了不成?”
“就是!”
其他妖族大能也都纷纷出声附和。
虽然乾国声威日隆,但在妖族高层眼中,乾国仍只是一个后起之秀。
断不敢跟妖族正面开战。
妖族就是再式微,也不至于被如此轻视。
真当妖族是好欺负的吗?
一旦乾国入侵烛夜国,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等若是跟妖族直接宣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丞相司晨其实也不怎么相信,乾国敢于攻打烛夜国。
不过是以此为借口而已。
不信归不信,为了交差,丞相司晨却也必须一口咬定,“大家也都知道,乾国是出了名的喜欢声东击西,谨慎一点,总归没错。”
“倘若后续滕国战事不利,烛夜国定会继续增派援军。”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怂了?”
大将军当路君仍是一脸不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烛夜国都已经认怂了。
“也罢,就这么定了。”
乌犍国国主大牢见状,也不再逼迫,“此番五大妖国集结三万九千精锐之师,驰援滕国。不仅要将来犯的乾国大军击退,还要给予重创。”
“正好借机,重振我族在东荒之声威!!!”
这才是大牢的真正用意。
龙岛之战,猪妖、鸡妖两族固然损失惨重,牛妖一族同样折损不小。
甚至还折了一位大将丑牛。
因此,论对乾国的仇恨,乌犍国却是一点不比黑豕国、烛夜国小。
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呢。
如今乾国大举进犯滕国,正给了乌犍国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此番乾国出兵,顺国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也跟着出兵?”
丞相司晨说出他的担心。
“让顺国来!”
国主大牢却是霸气侧漏,“正好一块收拾了。”
“说的没错!”
当路君等将军也都出声附和,一个个战役盎然。
乌犍国、犬戎国以及狻猊国派出一万大军,并不等于说,他们只能派出一万大军。
哪怕再翻一倍,也是拿得出的。
虽然龙岛之战,妖族未能大获全胜,甚至落败而逃,却也实实在在地重创了海族,清剿了海族沿海兽群。
使得短时间内,五大妖国都不必担心,可能来自海族的威胁。
自也都能全力一战。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们巴不得顺国也跟着下场,彻底将东荒的这潭水搅浑,好让五大妖国趁机立威。
倘若战局不利,甚至可以向妖族老巢求援。
大不了。
提前开启那计划中的大毁灭之战。
虽然妖皇兮夜最终决定,不在第一时间对乾国展开报复,而是选择休养生息,也确实获得妖族高层的一致通过。
但并不意味着说,妖族内部就都是“怂蛋”。
还是有不少主战派的。
只是碍于妖皇权威,这些人不敢明着站出来反对罢了。
一个个心里憋屈着呢。
对这些个主战派而言,如能借着乾国攻打滕国的契机,将战争扩大化,一举了结跟乾国的恩怨,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一个个才积极响应。
………
随着声威日隆,乾国不仅在东荒具有巨大影响力,便是在人族内部也同样是焦点所在。
一举一动,都受到各方关注。
更何况是开启灭国大战,这等超级大动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玉京。
一下就搅动了玉京风云。
得到消息的各大世家,第一反应竟不是惊讶,而是琢磨,要怎么才能够参与其中。
好借着乾国东风,趁机捞一捞开拓战功。
可见玉京稍有见识者,都已经预判到,乾国早晚是要对滕国动手的。
只是时间稍稍提前了些。
联想到前不久获悉的龙岛之战情况,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这很乾国!
除了预判乾国攻伐滕国的动作,玉京的各大世家也都乾国实力格外自信,笃定乾国能一举将滕国拿下。
否则也不会想着要参与其中了。
不仅是玉京的这些个世家,便是大景诸位皇子,尤其是三位夺嫡皇子,获悉消息,就更加意动,想要下场参和一脚。
如此一来,不仅能趁机捞取战功,还能借机加强跟乾国的联系。
可谓是一举两得。
结果就是,三皇子晋王赵瑞,五皇子秦王赵璞,八皇子齐王赵瑜,纷纷上书天顺帝,请求带兵出征东荒。
也算是创下又一记录了。
只是三位皇子这一上书,却着实难住了天顺帝。
不知该派谁前往。
天顺帝同样相信以乾国实力,哪怕五大妖国下场支援,大概率也是能趁机攻克滕国的。
毕竟乾国此番调兵,仅是出动了一半兵力,还有一半按兵不动呢。
估摸就是防备五大妖国增援。
此等大战,朝廷断没有缺席的道理。
否则。
朝廷在东荒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弱。
必须要趁机找点存在感。
“顺国跟卫国,背地里是否也有动作?”
御书房中,面对三位皇子的上书,天顺帝没有急着下决断,而是找来执掌龙影卫的倾城公主,询问东荒情况。
“是。”
自打乾国快速崛起之后,龙影卫对东荒,包括顺国以及卫国的关注程度,就远胜于南疆、西岭以及北漠。
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获悉。
“顺国似乎已经跟卫国达成共识,欲要趁着乾国攻伐滕国,吸引妖族援军之际,趁机联合发兵蔡国。”
“这很像东顺王的风格。”
天顺帝一脸了然,笑着说道:“既如此,那便让老三、老五,还有老八,各自挑选一国。就当打擂台了。”
“……”
倾城公主识趣保持沉默。
别看天顺帝说的轻巧,谁知道内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背后又有着什么算计?
三位夺嫡皇子各自负责一国,看似公平,实则不然。
毕竟乾国实力断层领先。
为了能够前往乾国,三位皇子背地里,怕又将是一番明争暗斗。
不过这跟倾城公主没什么关系就是。
………
宁城,乾宁宫。
“这些人,怎么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因着开通了传送阵,玉京世家的动作也是非常之快。一些性子急的,当天就派出家族成员,亲自赶来宁城接洽,积极表达参战意愿。
甚至大景皇室,也都送来了天顺帝的口谕。
让乾国等援军抵达之后,再行开战。
夏衍倒也没有反对。
对于玉京援军,原则上,当然也是来者不拒。
一则可以趁势减少乾国大军损失。
二则也能最大限度地迷惑烛夜国,让烛夜国误以为,乾国真是要举全国之力,在滕国战场跟妖族角力。
“还是王上英明,提前预判到了这一点。”
枢密使李唐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笑着说道:“有了来自玉京的援军,此番攻打滕国,基本就十拿九稳了。”
获悉五大妖国竟然一下集结了三万九千援军,对双线作战的乾国而言,其实还是有不小压力的。
好在黑豕国、烛夜国都派出援军,对后续攻打烛夜国是有利的。
现在好了。
玉京方面上赶着送来援军,一下就解了乾国的燃眉之急。
哪怕是说。
在乾国突袭烛夜国之后,五大妖国援军不回援,滕国战场也并不吃亏。
至少能维持一个均势。
等到东面战场全面落定,就可全力应付西线战场。
顺利完成之前的作战部署。
“枢密院方面,还是要做好对接工作。”
夏衍仍旧保持清醒头脑,叮嘱说道:“最好是由皇室牵头,组建一支玉京开拓联军,统一指挥,统一调度。”
增援固然是好,就怕不服管束,反倒添乱。
好在以乾国威名。
想来也不会有哪个世家子弟不开眼,敢公然违抗乾国军令。
真要如此,就不必眼巴巴的来。
哪怕是夺嫡皇子。
面对如日中天的乾国,想来也都能拎得清轻重。
“王上放心,枢密院这边已经有了预案,定能处置妥当。”
李唐倒是自信。
自打宁城崛起以来,并不乏跟其他势力合作的先例。
早就积攒了不少经验。
更何况说,这次并非乾国主动求援,而是皇室以及玉京世家眼巴巴想要掺一脚,就更没理由生乱了。
君臣二人又就具体安排进行了一番讨论,这才结束议事。
自打调兵以来,哪怕事先做足了准备,身为最高决策者,夏衍神经其实一直都是紧绷的,时刻关注各方变化。
再根据形势变化,做出相应的调整跟部署。
以确保后续战争的胜利。
这一战于乾国而言,无异于是又一次的赌上国运之战。
再怎么紧张都不为过。
夏衍虽然没有亲临前线,但坐镇后方的压力却一点都不小。
甚至犹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