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阵梅雨淅沥,又忽一阵烈日当空。逢州夏日的艳阳从来不肯饶人,逼得人只想在日落西山后再出门活动腿脚。
星子一颗一颗挂上天边,蝉鸣也爬上了树梢。师婷欢、师迟、师莞安、师玘、师言、师琦、师幼芷、师幼桐还有师棠欢九个搬来一排小竹椅,在院子的梧桐树下坐得整整齐齐,一起分享师冉月亲自站到灶旁看着人做出来的凉面和米皮。
陈明月的父亲前些日子病逝,她便带着师恪回京奔丧。正巧端木萌想念师霖已久,便借着这个由头与她同回京城。可巧沉州有批货出了岔子,当中扯上些走私盐铁的生意不好糊弄,于是只得端木婉亲自去处理。这下子便只剩这些孩子与师冉月在家,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好似是山大王带了一群猴子猴孙。
“这凉面是蜀地的做法,米皮是我在息州时特意请教了当地的名厨,叫人将方子一步步记下来照做的。”
“好吃好吃!”棠欢第一个捧场。
师冉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补充道:“不过这东西性寒,也不好多食,免得夜里腹痛睡不着觉。”
“那我要和姑姑一起睡!”
棠欢似乎很快就将原先只能在宫宴上遥遥参拜、最多隔着屏风温语几句的那位皇后娘娘和眼前宛如寻常人家的和蔼可亲的姑母“合二为一”,一点也没有适应障碍。
恰好师冉月就喜欢小辈这般活泛而不过分吵闹的亲昵,因而几个侄儿侄女中也不自觉地便偏爱她些。
其次便是莞安。
不过因着她出嫁的日子越发临近,她又喜欢学着那些寻常人家的姑娘亲自为自己绣嫁衣,虽说她的女红在姐妹几人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可从前也未曾亲自绣过这般大件的物件,为此熬了不少夜,吃了不少苦头,白日里的精神也瞧着减了许多。
师冉月看在眼中,欣慰是有的,却是心疼和好笑更多些,免不了劝道:“心意到了便是。这嫁衣大不了姑姑命宫中的绣娘为你制一件,制式、花样都挑如今最时兴的,或是按你的喜好来,如何?”
莞安似是认真考虑了一番,最终却还是摇头道:“还有一年多的功夫,我还是想自己试一试。”
“......这个执拗劲儿,倒像你父亲。”师冉月叹道。
莞安却看向师玘笑道:“娘和三叔他们倒觉得三弟才执拗呢。”
师玘原本正发着呆,闻言有些愣怔抬头,嚼了嚼口中剩下的米皮咽下去,却不小心被辣椒呛了嗓子,手忙脚乱地接过三四杯茶喝下肚才算缓过来,呼出一口长气,只道:“娘和三叔何时说过?”
莞安从方才他呛到便在笑,这会儿更是笑个不停,说不上话来。
婷欢顺了顺她的背,笑骂:“你惯会欺负他,当心背过气去。”
师琦却道:“不说别的,三哥,你已经好久没和我们出去玩了。”
幼芷轻轻颦眉,一双弯眼看向师琦,细声悠悠道:“出去玩是什么好事情么?”
师琦被妹妹噎了这一句,瞪着眼说不出话来,徒留师迟指着他哈哈大笑。
师冉月只温柔看向脸有些红的师玘,温声道:“耽于玩乐是不好,不过你这个年纪,何不与兄弟们多出去玩一玩?”
师玘低头,半晌才闷声道:“我得准备科考。”
师冉月明白过来,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才又劝道:“不为别的,久坐伤身。我原先听说你的骑射很好,还会些枪法,若是读书累了,痛痛快快玩一场,也是好的。”
少时的阴雨再次在眼前洇湿,她虽未身在雨中,却也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潮湿又寒冷的味道。孩子们的说笑仍在耳畔起伏,她却仿佛穿过人群,看到不远处庭院中的海棠花旁,那个柔和的面容对她笑了笑,却又似乎皱起眉,似是对她无声的指责。
她的心痛了一瞬,再看向师玘时,眸光歉然。
师玘却已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对她讲起近日学业所得,又道:“若能于官场上对大哥有所助力,庇佑家人,也是侄儿所愿。”
师冉月只好叹道:“你若真心这般想,倒也是好事。”
师莞安自方才起就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自然晓得师玘自去年年末从沉州回来后为何一直兴致不高,师景安的婚事犹在眼前,她总觉得自己于婚嫁上的幸运,似乎是“偷”了他们的气运。
师玘倒晓得她心中作何想,为着叫她不再作茧自缚,只道:“这不过是因为你心属之人恰好是景家的公子罢了。景家这些年替我们在逢州等地周旋,与我们互为照应,我们家终归是要和他们联姻的。”
师莞安心中略微好受些,道:“此事便罢了......若是你不喜欢闻霰,便与我说,我一定替你去与娘她们争。”
师玘只笑她傻,末了又踌躇道:“此事——我与你的心意倒是一致的。”
师莞安了然,又揶揄了他一番,从此便也不在面儿上提起这般心事,不过每每见到师玘怏怏不乐,或是收到师景安的书信,总还要再纠结一阵儿。
月上梢头,墙外不知谁家丝竹,乐声欢快,一时众人也都被吸引住,都安静下来,只凝神分辨起来。过了一会儿,便你一言我一语地猜起方才那支曲子所用的乐器种类来,一番争论不休后,自然是师言拔得头筹。
“言哥儿既得了头筹,合该有点奖赏才是。”
师言却起身,耳尖有些红,向师冉月道:“姑姑,侄儿与人有约,只求姑姑恕我失陪之罪。”
“这有何妨?不过天已经晚了,早些回来便是。”
师言忙不迭谢过,便抽身匆匆离开。师冉月不免奇道:“他是与何人有约,竟能如此心急?”
婷欢几人俱是摇头,唯有师迟和师琦二人一脸隐秘,只憋笑不语。见他兄弟二人这般样子,师冉月倒也猜出几分,只笑叹:“莫不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师琦点了点头,被师迟推了一把,又连忙摇头。婷欢随即皱眉,又很快作寻常色。莞安却已追着师迟和师琦开始问东问西。
师冉月满意地看着师迟和师琦窘迫的模样。而待众人各去歇息,回到房中由音儿侍候着她梳洗时,才叹道:“也不晓得言哥儿那‘佳人’是何出身,若是正合宜,趁我在这儿,倒不如做媒成全了他们,也是一桩幸事。”
“陛下原先的意思不是想将和宁郡主嫁进来?若是四公子的婚配定下,那便只能是五公子了。”
提及此事,师冉月不免皱眉,冷声道:“琦哥儿是万万不可的。若是来日教他晓得......罢了,此事陛下亦未曾说死,只先再看看罢。”
又怅惘道:“昔年我尚未出阁,住在这里时,竟未曾如这般与兄弟姐妹们分享这样一个晚上。”她顿了顿,旋即话中满是嘲弄:“也罢。彼时再差一步,恐怕就要家亡各分散了,又都在守孝,哪里有心情、有脸面过得这般闲适。”
师家处在这个位子上,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之境。
思及昔日光景,师冉月一颗心也冷了几分。没了方才的热忱,心头的那点欢愉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
窗外竹影斑驳,风移影动,剪影落在床前,倒似看不清的网帐。
师冉月的手抚上小腹,心中思绪翻转,难以言表,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仿佛想将万千烦恼丝在这一口气里吐出,情绪得以平复,才好入眠。
音儿将帐中熏香撤出,吹熄烛灯,便只余月光落在室内,待音儿也歇了脚步,便是万籁俱寂。
这年秋季,宫中没了师冉月做的栗子糕,连带着也少了些秋的味道。
及至深秋,更是只余北风瑟瑟,落叶狂卷,草木枯败,连带着宫墙的颜色似乎也褪了几分。
林绵从御药房翻完脉案,心头沉郁,然而举目四观也无别处可去消遣,便只慢慢踱步在宫道上,往辰阳殿回。
想是天气寒冷,漫长的宫道上除了偶尔路过的一队步履匆匆的宫人外再无旁人,直到转角路过昭成殿时,才见到端木嵩在门口蹦跳着玩耍,见到她口齿不清地问好:“林母妃好——”
林绵笑着蹲下来,接过一旁嬷嬷手中的拨浪鼓,逗引着端木嵩往前走,复又亲自抱起他说话,问道:“小嵩儿,你母妃呢?”
“母妃,去,去风铃。”
一旁的嬷嬷忙解释道:“回贵妃娘娘的话,一早孙充容身上不爽利,值班的御医瞧不出来毛病,那边就闹着将平日为惠妃娘娘请脉的御医何守荣叫了去。惠妃娘娘知道了此事,便亲自往凤宁阁去探望孙充容了。”
林绵颔首,继而又教端木嵩说了会儿话,便若无其事地走了。
“娘娘,我们不回辰阳殿吗?”彩袖问道。
“顺路去趟凤宁阁。”
林绵裹着一袭秋风迈入凤宁阁,江映与孙姝妙间微妙的对峙被这风吹得松动些许。二人纷纷起身行礼,环佩作响,声音泠泠。
“免礼。”林绵和善笑笑,“本宫也是经过,想着许久不见孙妹妹了,便来看看——妹妹不会觉得叨扰罢?”
“怎会,若说叨扰,那也是惠妃娘娘在先了。”
江映已懒得理会她这般直白带刺的话,只接着道:“方才三位御医都给你瞧过了,当中除去为我请脉的何守荣,还有一贯为皇后娘娘看诊的胡御医,还有今日轮值的御医。他们三位都说了你这不是一时的急症。左右疼痛与否皆在你,若是你不肯信我,只当我没说便罢。”
林绵皱了皱眉,只装糊涂道:“孙妹妹这是怎么了,哪里不适?”
孙姝妙掀了掀眼皮看向她,眼带轻蔑,口中道:“一点小病小痛的,可不敢劳贵妃娘娘大驾。昔日皇后娘娘执掌六宫时,不屑于宫中虚礼俗事,然而可是对每个人的状况都关怀备至。如今贵妃娘娘您这般样子......待皇后娘娘南巡归来,怎好与她交差呢?”
师冉月在宫中时倒也不见她敬服,此番师冉月南巡未归,她倒将她搬出来说事,属实教林绵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弯起嘴角,道:“皇后娘娘南巡,懿旨令本宫、宸妃与惠妃三人共同协理六宫事务。我三人各司其职,倒不用你来指摘。惠妃倒是关心你这身子,可也不见你领情。”说罢,看了江映一眼,便径自转身出门。江映低头轻叹,却也不再说话,只快走些许追上林绵。
同林绵走到辰阳殿前,她才开口道:“孙氏向来如此,但彼时我欠她一个人情。何况此事她实属被人利用......若是来日皇后娘娘责怪,只管——”
林绵眉峰冷冽,只淡声道:“彼时的人情,倘若你真要还,倒该还到宸妃那里去。后宫之事,怎容得下心软。”
江映低头,面色略有难堪,道:“我只稍作提点,未曾言明。”
“也罢,虽说在这宫里孙姝妙实在算是个蠢的,但倒也不是一点脑子都不剩。只看她造化罢。”
“是。”
“你也不必挂心今日之事了。这几日本宫要主持乐安长公主的丧仪,淑慎殿和凤宁阁的事你来把握便是。事在人为......或许你今日这般多此一举,倒是一件好事。”
“霜降,去将宸妃送与我的那些药取来。”
孙姝妙盯着放在自己面前那几颗暗红色的药丸,拿起一粒放在指尖端详了一周,忽然发狠地将那药丸按在桌上碾碎。
药渣摊开成不规则的碎块,周遭的粉末碎了一桌,散发出苦涩又微微发酸的药味儿。
“将这个想法子送出宫去,交给我长嫂,教她查一查。此事只许经你我二人之手,莫要让宸妃的人晓得。”
“奴婢明白。”
腊月里,师霖休沐,时隔近一年又回到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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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州今年这雪下得好哇。”雪下得不大,却能留住。雪停后天就晴了个透彻,满城的白雪映着阳光,墙瓦树梢俱是晶莹闪烁,只余鉴湖与芥湖尚且冒着些许热气,如两块宝镜落在这白茫茫的地界,仿佛落入其中便能与仙人对酌。
端木萌接过师霖的披风搁在架子上,听见他这句颇为高兴的感叹,没忍住泼冷水:“天寒地冻的,今冬可是不好收租了。”
“那便都销了罢。”
“你开心了便做回好人,倒叫我们日后怎么做?”
师霖打哈哈地岔过话去,只问道:“咱家的娘娘呢?”
话音还没落,便听得屋外一句“三哥三嫂!”响亮得能将房檐上的雪震下来。端木萌赶忙出去将师冉月迎进来,口中称道:“哎唷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瞧瞧自己的肚子,外头路那般滑,怎么就自己折腾来了。”
按着御医估算的日子,师冉月此次临盆也就是年关前后的事儿了。如今端木萌都不敢放师棠欢自己一个人到姑母的院子里玩儿,只恐一不小心冲撞了她。
“我这不是怕你们说我的坏话嘛。”
“谁如今敢说你的坏话,何况又有什么话好说?是说你连日里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嘴挑得大冬天里想吃莲子?”端木萌点了点她的额头道。
“你看看,这不是坏话是什么?”师冉月笑闹着推了推她,这才想起来问候一下师霖:“你这‘休沐’,休的是多久?”
“过完元宵,再回京便是。只可惜焕哥儿回不来。”
“景姐儿也不在家呢。有怀宁长公主在,只怕她也回不来逢州。”
闻言端木萌却摆了摆手:“景姐儿昨日写信回来,说是今年要与女婿回逢州来过年。”
“那怀宁长公主呢,总不能教她一人留在蒲城罢?”
“说是要进京参加除夕宫宴呢。”
“也罢也罢,这般倒是齐全了,也是难得。”
端木萌却叹道:“哪里齐全......”
师冉月愣了愣,一时想不起来旁人,还以为她竟挂念起陈明月与师恪来。因着陈明月身上戴着孝,哥儿年纪又小离不开亲娘,师霖与端木萌便干脆将他们母子留在京城庄子中。
师霖却晓得她话中所指,抬手轻抚上她的肩,温声道:“只还有一年半,便能将她接回家了。”
师冉月霎时反应过来,眼前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整颗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不再言语。
当年将师薇欢送走后,师霖与端木萌也曾担忧后悔。然而不久后端木昀骤亡,倒教端木萌禁不住一阵后怕,旋即胡思乱想起来,只恐真是自己所生的这个孩子命中带了些什么害了兄长的命,改了师家的运。彼时师婷欢却道:“若这些真与七妹妹有关,那七妹妹被送走,合该一切无恙了才是。可见大行皇帝驾崩又或其他的事根本与七妹妹没什么关系。”
端木萌却心有戚戚,半信半疑,想寻渡执再问时,却竟是一点消息也无。司天监原先作那箴言的监正等人亦再三缄默,只称天命已变,直叫她心烦意乱,甚至隐隐恨起渡执等人来。
但想着既已听从渡执所言将幼女托付出去,便教这十二年劫数顺利渡了也罢,因而之后几年虽居京城,师霖与端木萌也未曾一次到江浪观去探看,偶有路过时,亦紧闭车帘,不敢稍作眺望。生生忍了这些年下来,虽平日不提起,然则每逢佳节众人团聚,又或其他几个子女一齐聚在膝下时,心头总是空了一块,稍稍细想便痛得不敢呼吸。
“如今日子近了,我倒怕薇欢回来后会恨我们。”
师霖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沉声劝道:“待她回来,我们与她好好解释,教她一直跟在我们身旁......这些年短的吃穿用度亦都补上,只要她想要的我们都满足。即便她心中有怨,日久天长,终会原谅我们的。”
师冉月亦道:“事已至此,尽力补偿便是。何况你是她的生身母亲,孩童天性,怎么会记恨自己的母亲呢。”
端木萌愁容不减,只叹道:“但愿罢。”旋即又摆了摆手,向师霖道:“罢了罢了,你不是有要紧事要与孩子们说?我已经教人备下饭菜,这会儿也快该用饭了,快净了手去罢。”
“不急。既然景姐儿今年亦要回来,不妨待她回来一齐说罢。”
“何事这么要紧,定要待孩子们都在再说?”师冉月半开玩笑半好奇道。
“私兵。”
“私兵?”师冉月愣了愣,轻声重复道。
“是。诸子渐长,不日便都要陆续成亲,也该是时候了。从前我们都未曾明言此事,他们亦只是一知半解。此番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悉数告知于他们。教几个哥儿各领些人马操练,姑娘们即便出嫁,也可借此行事。”
端木萌想了想,点头道:“这是正事。不过具体如何安排,如何行事,恐怕该定好规矩。”
“能调度所有人马的令牌自然还要留在我手中。日后待我乞休还乡,再交由焕哥儿保管。私兵一事本就该谨慎,昔日我们凭此翻身,来日若有差池,也有可能因此万劫不复。若是大哥他们都还在,我倒不想这么早就将此事过渡到他们手中。”
师冉月垂眸想了想,最终只道:“这也是好事。只要行事有度,这倒是父亲昔日所说的‘家族维系之法’。”
师霖微愣,随即笑叹:“你少时真是喜欢听人墙角。”师道旷这话原是彼时他将私兵一事告知四子时所说,那时师吟月和师冉月本不在场。
对此师冉月倒很得意地挑了挑眉,道:“这又如何?我们都是师家子女,此事又不是只有男子可以做的,父亲彼时就是失于偏颇。”
师霖无奈,笑道:“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快去用饭吧小祖宗。”
“什么叫我‘说得都对’,我说的本身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