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竞找到了吗?”苏黎先上了马车,从谢辞的身后探出脑袋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宋管事犹豫了一下,沉默着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整个后山都被翻遍了,还是没能找到人。”
赵右丞得知了消息,亲自带了人将白阳书院围了,扬言不找到赵竞,这白阳书院谁都不能出去!
他能亲自出来接人,还是因为公孙山长说的情。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预感,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黎还是有些失望。
“先去白阳书院罢。”谢辞插嘴,他刚刚遭了难,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比起苏黎时不时的咳嗽两声,他显的更加虚弱。
“这……”宋管事犹豫,“山长交代小人,要小人千万将二位送回府,书院那边大理寺的折少卿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此外,审刑院的乐院事也带人去了书院。”
虽然那个折少卿看着有些不靠谱,但是楼寺直和乐院事却十分强势,尤其是那位乐院事,长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但一开口怼的那赵右丞气急败坏。
也全靠这两个人,才堪堪稳住白阳书院的情况。
“不必了。”谢辞道:“赵小郎君危在旦夕,现在正是救人的时候,我们没大碍。”
谢辞都这样说了,宋管事也不好阻拦。
从私心上来说,他也希望谢辞和苏黎能尽快回去。
“好罢!”宋管事咬牙,“如此,小人便代山长多谢二位郎君了!”
交代完宋管事回书院之后,谢辞这才转身看向苏黎,“抱歉……本不该让你跟着一道受罪,但现在事态紧急。”
那位赵右丞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就算有公孙山长坐镇,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谢辞能想象得到现在的白阳书院能乱成什么样。
苏黎摇摇头,她将自己缩在毛茸茸的大氅,吸溜着鼻子,像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鹿,“我没事,救人要紧!”
就算是谢辞不提,她也会回书院的。
她弟弟还在书院里被人当人质呢!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身子能不能撑到把案子捋清。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身子就弱了起来?
谢辞看苏黎裹得跟球一样的身子和快要烧起来的脸,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欢喜。
愧疚于是他害的苏黎病倒,欢喜于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愿意拼尽全力来救他。
一行人来的匆忙,走的也飞快。
原本热闹的客栈片刻之后便安静了下来,掌柜和伙计们见人离开,纷纷走出来收拾残局——方才这些人一进来就跟要打架似得,要他们把人交出来,撞倒了好些桌椅。
这间客栈已经被梅掌柜给包下了,里面并无其他人,收拾起来倒也简单。
梅掌柜透过大门,看见马车走远,他招了招手。
护卫立刻附耳过来。
梅掌柜开口,“你去,打听一下,这两人的身份。”
他的声音很慢,嘶哑难听,不是那种结巴的断句,就好像是锯子划拉着树木,每说一个字都要花费好大的力气。
“是!”护卫答应下来,快步走到一旁,吩咐下去。
那沉稳的神态,完全超过一个普通护卫的范畴。
梅掌柜恍若未觉,他静静的坐下,拿起一盏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借以平复自己躁动的心。
——
白阳书院。
除了在旬假那几日,白阳书院常年比较安静,这是头一次迎来这么多官府的人。
作为尚书右仆射,朝廷大员,赵右丞已经很少有像今日这般愤怒的时候了,盖因他最喜欢的儿子,在书院里失踪了。
而这些官府和书院的人不但不去找人,反而诬陷自己的儿子有错在先,叫他坦白他所做的错事。
笑话,他的竞儿乖巧听话,虽然偶尔顽劣,但从不害人。
这些人分明就是无能,想推脱责任!
赵右丞愤怒了,他带着家中所有的护院将书院的大门围住,咆哮道:“荒唐!今日若是吾儿平安无恙回来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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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这书院就莫想要了!”
站在他身侧的赵夫人眼睛红肿、泪流不止,“我早就说过,这书院待不得,里头出了人命,怎么还能将竞儿送回来呢?我的竞儿啊!”
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以公孙山长为首的白阳书院的夫子们,以及前来相助的乐正理,和夹在两边的开封府衙众人。
“赵右丞息怒。”公孙山长缓缓开口,“书院和府衙的人已经在找了,还请赵右丞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再等等。”
书院接连出事,饶是公孙山长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有心力交瘁的时候,他好像苍老了许多,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神也变得暗淡。
但岁月的沉淀让他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像一座大山,稳定着众人焦躁的心。
“你叫本官如何冷静?”赵右丞冷冷说道:“失踪的是本官的亲子,他从来没有受过苦,谁知道他此时会不会叫人害了?”
赵右丞觉得他已经很给面子了,若不是因为公孙山长,他早就带人闯进书院,将里头翻个底朝天,便是那后山,他也要掘地三尺。
“令郎失踪,我等也心急如焚,但他的失踪并非寻常**,我等须先将他失踪的缘由找出,方能推算他在何处?”公孙山长解释道,希望能得到赵右丞的配合。
后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为此还有搭上了两位朝廷命官,这人都没有找到。
赵竞很有可能被那人带离了书院附近。
可这偌大的上京城,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最好的法子便是先将掳走他的歹人找出来,根据他的性情再做推断。
可是赵右丞并不能理解,或者说他是理解的,只是实在太过担心赵竞的安危,失了理智。
公孙山长理解为人父母的担心和害怕,若是旁人,他大可以用身份压一压,可是赵右丞乃是朝廷一品大员,其身份超然。
这样的人是不会受他身份的牵制的。
对此,公孙山长也无可奈何,但这里的所有人除了他之外,也没人能拦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