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确实是我们误了他的时辰。”谢辞道。
“确实是。”苏黎耸耸肩,压下自己咳嗽的欲望,“而且咱们两个被救上来的时候身无分文,汤药钱和房钱都是人家垫的。”
她身上的荷包在落水的时候掉了,谢辞身上同样一穷二白,她只能含泪打欠条。
谢辞再次沉默了,他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腰侧和袖口,“我平时甚少带银钱……”
青泉一直跟在他身边,他要用银钱的地方实在太少。
“我早就知道了。”苏黎道:“伙计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就检查过了,除了一块审刑院的腰牌,什么都没有。”
这才叫真正的清廉好官呐!身上连个饰物都没有,哪像他们折少卿,全身花里胡哨的,恨不得什么都往身上挂。
“等我们回去之后,定会派人来道谢。”谢辞说着,随即又蹙眉,“对了,咱们现在在何处?”
要是他没记错,他落水的那条小溪并不长,它自后山流过,并入汴河,总的来说,离开了后山之后,水势平稳,他们应该不会离白阳书院太远。
青泉在知晓了他掉入水中后,定会找寻自己,而青松一直在暗中跟着,也不会放任自己被人带走。
再说了,白阳书院附近还有大理寺的人,应该先发现他们才是?怎么会落到被一个商人救下。
“咳咳咳!”苏黎咳嗽了两声,有些心虚道:“其实咱们两个没飘太远,就被人捞起来了,捞起来之后,他就把咱们两个塞进马车里,估摸着他们只顾找人,没发现咱们。”
实际上她当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谢辞给拖上岸,当时见有一辆马车路过,想都没想,直接求救了。
倒不是他不担心对方是坏人,而是谢辞当时情况不大好,嘴里尽是呓语,这要是再发了高热,烧坏了脑子,她也赔不起呀!
所以只能赌一把了。
谢辞了然,当时大理寺的人都集中在山上寻人,他们被溪水冲走后,离开了白阳书院的范围,恰好和他们错过了。
而当时苏黎又忙着救人,没顾得上太多。
看着苏黎一会儿心虚,一会儿理直气壮的样子,谢辞嘴角微扬,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来,认真地朝苏黎做了个揖,“多谢苏常参救命之恩。”
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干嘛?苏黎赶紧跟着站起身回礼,“咳咳咳!不必不必!”
救是肯定要救的,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辞淹死罢?
她绝不会承认当时是因为站在上面,看到谢辞想要放弃的眼神时,心里感觉到了刺痛。
就好像他的死无人在意、无人悲怜!
“你要是真想谢我,记得把药钱和房钱还回去。”苏黎叮嘱道:“至于谢礼,咱们一人出一半罢!”
她已经算过了,这药钱和房钱不少,自己好歹又一次救了他,他多给些也是应该的,但那个商人救了自己,一码归一码,这份礼她要自个儿还回去。
虽然她的荷包不像刚来时那样捉襟见肘,可该省的还得省。
“不必。”谢辞摇摇头,目光在苏黎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在她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垂下眼,“你救了我,这些银钱合该是我出。”
不等苏黎说话,他又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谢谢这位主家,尽快回去罢。”
虽然没有出门,但透过门和窗户,他看到了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一夜过去了。
就算他还想在这里待着,青泉青松应该很快就要找过来了。
苏黎当然同意,转身让开厢房,让谢辞先换一身衣裳。
当然,衣裳也是打欠条来的。
正如谢辞说的那样,他们刚一下楼,楼下的厅堂里青松青泉、陈舟还有宋管事已经找了过来。
见两人下楼,几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迎了过去。
“主子,你没事罢?属下来晚了!”
“小黎子,你可要吓死我了!”
“谢知院,苏常参,你们没事就好。”
谢辞安抚住了几人,转头看向在一旁坐着的年轻男子。
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直缀,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他坐在那里,身子挺直,慢悠悠的喝着茶,好像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多谢梅掌柜救命之恩!”谢辞冲他拱了拱手。
之前苏黎就说过,救他们的人姓梅,既是商人,以掌柜称呼最好。
苏黎也回过神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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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冲梅掌柜拱手,“多谢梅掌柜救命之恩!”
她之前已经道过谢了,只是这位梅掌故似乎性子十分高冷,所有的话都是手下传的。
梅掌柜站起身来,冲两人回了一礼,并未开口。
站在他身后的护卫连忙说道:“我家掌柜年轻时被烟熏坏了嗓子,不能开口说话,还请郎君见谅。”
谢辞眉眼微惊,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气质非凡的人,竟然是个身有残疾之人,想来他不以真面目示人,应该也与此事有关。
“梅掌柜客气了,应该请梅掌柜见谅才是。”谢辞再次道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银钱是药钱,还请梅掌柜莫要推辞。”
“另外还请梅掌柜留下住址,晚些时候,在下必亲自登门道谢。”
他话音刚落,青泉已经从怀着里掏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
里头扎扎实实的放了不少银钱,这肯定要比他们的药钱和房钱多很多,足以支付整个客栈的开销。
但谢辞并没有说这是谢礼,只说是药钱,顾全了梅掌柜的面子。
梅掌柜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护卫心领神会,将荷包接了过去。
谢辞能看出这个梅掌柜性子冷淡,而且苏黎说过他喜欢清静,估摸着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出来迎接。
“如此,我等就不打扰梅掌柜了。”谢辞说道:“先告辞了!”
梅掌柜再次点点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得了口。
做完这一切后,谢辞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客栈。
两人刚从水里捞出来,算是病号,宋管事贴心地准备好了马车,四周围得严严实实,吹不到一点风。
又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件大氅,这才把人请进去,“山长吩咐了,叫小人千万将二位平安送回去。”
两人出事的消息传回去,公孙山长差点没亲自带人去找,到底被人拦住了,但他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了一趟开封府衙,调了府衙所有的差役寻人。
一个夜晚,几乎把那条小溪翻了个遍。
只是谁也没想到两人被路过的商人给捞走了,恰巧错过。
其实兜兜转转,他们并没有离开白阳书院太远,还是在上京城内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