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闫并没有将人带到牢房前,而是带到了大牢里的一处大堂里,招呼几人先坐下后,立刻有狱卒押上来三个人。
“郎君饶命啊!饶命啊!”
“郎君,小人真的没骗几个人,小人愿将骗来的银钱全都送回去!”
三个身穿不同样式道袍的男子被押着跪在地上,又是求饶又是认罪,就差没抱着大腿哭诉了。
“够了!”商闫桌子一拍,大喝道:“都给本官消停些,现在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老实回答,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对这样油腔滑调的骗子,最好的办法是先让他们害怕。
果然,在听到商闫的狠话之后,三个道士老老实实安分下来。
他们这些在江湖行走之人,最会看人眼色,他们一点儿都不会怀疑商闫在说大话。
三人安静下来后,商闫脸色重新温和起来,对苏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去问话。
苏黎咳嗽一声,从怀里掏出来那些符箓,往他们面前一凑,问道:“这些东西你们可认得?”
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的男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从苏黎的手中拿起一张符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里闪过不解。
苏黎也没催他们,任由他们摆弄查看。
那中年男子看了几眼后,忽然抬手将那张符箓拆开,露出了里面鬼画符似得、沾着血的图样。
在看清上面的图样后,那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拿着符箓的手颤抖起来,“这,这是镇魂符!不会错的,是镇魂符!”
“嗯?”苏黎不解,“这是镇魂符?可我去道观里找师父瞧过了,他们说这并非寻常符箓。”
那中年男子抹了一把汗道:“因为这并非寻常得镇魂符,寻常镇魂符有**邪祟之用,但这张镇魂符用自身鲜血和寿命为祭,**的是死不瞑目之人的魂魄!这是要他永世不得超生啊!”
“这么毒?”陈舟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小小的符箓。
谢辞和商闫也很惊讶,要知道世上信神佛之人不在少数,他们虽然不信这些,但对神佛都怀有敬畏之心,也知晓邪祟之物碰不得。
再说了,谁会拿自己的命去诅咒他人呢?
“小人不会看错的。”中年男子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湿透了,“小人曾跟随一个疯道士学过几年,他曾教过小人认过这个符,叫小人千万莫用。”
他干的是骗子的事儿,但却只诓人喝些符水,或是做个法骗些银钱之类的,断不敢做这等邪恶之事。
苏黎若有所思,她想了想,将剩下的符箓塞到三人的手中,“还有这些,你们都看看。”
三人闻言,一人拿了两张拆开,仔细看了看。
“这是定魂符,用来将邪祟之物定住!”
“这是驱鬼符,用来驱逐鬼怪!”
“这个好像是锁妖符,莫不是此人遇到了妖物?”
“还有这个,这个似乎是随手乱花的,鬼画符?”
苏黎:“……”
总之,这些确实都不是正儿八经的符箓,它们大多是用来驱鬼辟邪,降妖镇魂,其中一张连符箓都不是,就是随手乱画的。
但无论是那种,都足以看出这些符箓都与一种有关,驱鬼镇魂。
驱鬼镇魂,纪斐只是一个家境尚可的学子,他为何要在舍斋里放这些驱鬼的符箓呢?甚至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连江湖术士都信的地步。
他的死,又与这件事有联系吗?
“得查查他此前是否与命案有关。”谢辞压低声音在苏黎的耳畔说道:“他的死,可能是一场复仇。”
谢辞是陡然靠近苏黎的,苏黎没有一点防备,耳朵里便传来他酥麻的声音,苏黎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钻入自己的耳朵深处,酥酥麻麻的。
她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我也是这样想的。”
很明显,纪斐在害怕,害怕“鬼”来找上自己,那么这个“鬼”是人,还是真的鬼就很重要了。
一刻钟后,几人从地牢里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正好,轻轻地拂去地牢里的寒气,似乎方才的“鬼故事”也不再吓人。
“今日多谢商郎君了!”苏黎抱拳向商闫道谢。
商闫回礼,语气温柔道:“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在商郎君看来是小事,但在某看来,却帮了某大忙。”苏黎肃声道:“待案子查完,某定重谢!”
不管商闫在不在意,这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商闫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道:“既是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色不早,不如一道去酒楼吃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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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如何?”
“啊?”苏黎瞪大眼睛,不是,这么快的吗?她这是客套话,商闫没看出来吗?
倒不是苏黎舍不得这顿饭,只是大户人家请客吃饭都要讲究个礼仪,得提前下帖子方显重视。
商闫见苏黎吃惊不已的样子,摆手笑道:“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方才遇见你们之前,在下已用过午食。”
苏黎讷讷道:“这样啊……”
快要吓死她,之前也没看出来商闫这般自来熟。
“你们应该还没用午食罢?若是不嫌弃,皇城司的小厨房还备有素菜,不如去用些?”商闫面露歉色道:“若不是因为在下放走了那道士,你们也不必走这么一遭!”
苏黎连忙摆手,“不必不必!”
严格说起来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商闫最后还帮了他们的忙,他们连吃带拿的,不好,不好。
商闫也看出了苏黎的局促和尴尬,他了然一笑,“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两位办案了,在下有公务在身,只能送到这里了。”
苏黎再次抱拳,“多谢商郎君。”
谢辞眸光闪动,也跟着抱拳,“多谢商郎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商闫对苏黎的态度很不一般,不像是对他怀有感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心思。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本来打算先观察一阵子的,现在看来,他需要提前与做些准备。
商闫的年纪要比谢辞和苏黎都长上十几岁,他岂能感受不到谢辞眼神里的探究,不过他并不在意,就算知晓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阻止自己?
望着苏黎的背影,商闫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像,太像了!他几乎能肯定这个苏常参就是那天在商家,跟随在文昭郡主身边的那个女郎。
她的样貌、她的性情,连她那一认真起来就不顾旁人的习惯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像是如出一辙。
商闫觉得自己死寂多年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苏黎的出现,似乎给了他注定孤寂的生命带来了些许光亮。
她现在是大理寺的常参,是为了当**回来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选择就没有错,他会守好皇城司,等待有一天成为苏黎掀翻上京城的助力。
为此,他愿意堵上整个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