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东部边境,布列斯特要塞以东三十公里。
这是一座隐藏在原始森林深处的俄军秘密监狱。
原本这里是一座废弃的修道院,后来被彼得的秘密警察征用,专门用来关押那些“有特殊价值”的政治犯。
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水滴顺着布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滑落。
“滴答、滴答”地砸在积水的地面上。
这是死寂黑暗中唯一的时间刻度。
角落里,一堆发黑的烂稻草上,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乱如枯草,脸上布满了污垢和老人斑,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无神,深深地凹陷在眼眶里。
波兰国王,约翰三世·索别斯基。
谁能想到,这位曾经率领翼骑兵在维也纳城下大破奥斯曼帝国,被教皇誉为“基督教世界的拯救者”的英雄,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饥饿疯狂啃噬着他的胃壁。
寒气如钢针般扎进他肿胀变形的膝盖骨缝。
“主啊……”
“带我走吧……”
索别斯基颤抖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押了整整一个月。
自从那次屈辱的投降后,他就被彼得那个疯子软禁,随后转移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华沙是否还在,不知道他的王后玛丽亚是否安好,不知道他的儿子们是否还活着。
绝望,比黑暗更可怕。
就在这时,厚重的铁门上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昏黄的灯光射了进来,刺得索别斯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那个狱卒。
一个为了几个卢布就能出卖灵魂的波兰籍投机分子。
但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发霉的黑面包扔在地上让国王像狗一样去捡。
他反手关上门,神色慌张又亢奋,快步冲到草堆前。
“陛下!醒醒!快醒醒!”
狱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焦急和……讨好。
索别斯基费力地睁开眼,看着这张模糊的大饼脸。
“滚开……”
老国王虚弱地骂道:“让我死……”
“死什么死!您要活了!我们要活了!”
狱卒凑到他耳边,喷着满嘴的大蒜味。
“陛下!出大事了!天大的好事!”
“莫斯科陷落了!彼得那个魔鬼……死了!”
轰!
那一瞬间,索别斯基浑浊的眼珠猛地停滞,随即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揪住狱卒的衣领。
“你……你说什么?!”
“彼得死了?这是真的?你敢骗我?!”
“千真万确啊陛下!我敢对着圣母玛利亚发誓!”
狱卒指天画地,唾沫横飞:
“外面都传疯了!大明的天兵开着像山一样大的飞船,遮住了太阳!”
“他们从天上扔下雷火,直接把克里姆林宫炸成了平地!”
“彼得那个杂种,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现在外面的俄国人都乱套了,当官的都在抢马逃命呢!”
“死了……死了……”
索别斯基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滞了几秒。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嘶哑癫狂的笑声,在这个死寂的牢房里猛然炸响。
“彼得!你也有今天!”
“你这个该下地狱的魔鬼!我就知道!正义终将审判你!”
这一刻,他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仇人的死讯,是这世上最强效的兴奋剂。
还没等他的笑声停歇。
轰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室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昏黄的油灯忽明忽灭。
紧接着。
哒哒哒哒!
那是从未听过的枪声。
急促、连贯、暴烈。
根本不是俄国人手里那种烧火棍般的火绳枪。
“来了!大明的天兵来了!”
狱卒吓得怪叫一声,抱头鼠窜,钻到了石床底下。
几分钟后。
轰!
地下室的铁门被定向爆破暴力轰开。
硝烟弥漫。
一群如同幽灵般的战士冲了进来。
他们身穿黑色作战服、外罩飞鱼纹战术马甲,
手里端着短小精悍的卡宾枪,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冷冽的眼睛。
这是大明锦衣卫特种行动队的标志性装束。
而在他们身后。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以折磨犯人为乐的俄军看守,此刻一个个跪在污水里。
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连抬眼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大步走进牢房。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稻草堆上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身上。
军官抬手,摘下面罩。
露出一张年轻坚毅的东方面孔。
他走到索别斯基面前,用生硬但字正腔圆的波兰语问道:
“可是波兰国王,约翰三世·索别斯基陛下?”
索别斯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些宛如天神下凡般的战士。
他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握住军官的手,老泪纵横。
“我是……我是索别斯基……”
“你们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是来拯救波兰的吗?”
军官微微一笑,反手握住老人的手,语气温和有力:
“陛下受惊了。”
“我们是大明皇家锦衣卫。”
“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特来解救您。”
军官顿了顿,目光深邃:
“并助您……复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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