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站在宿舍中央,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间屋子带着一股干燥的木头味,还有些许常年无人居住的清冷。墙角贴着几张发黄的符咒,边缘已经卷起,透着一股陈旧的咒力气息。
他弯下腰,拉开行李包拉链。一边动作一边想:
2006年的高专宿舍啊,比起2018年,这里的霉味似乎更纯正一点。
不过,这种连空调都没有的房间,老师当年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哦,对了,他有无下限,大概能自带恒温系统吧。
他把几件换洗的卫衣拿出来,整齐地叠放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就在他伸手去掏包底的洗漱用品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冷且光滑的物体。
那不是布料的质感。
他微微一怔,手指用力,将那个物体从行李包的夹层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是一张被塑封过的彩色合照。
灯光洒在照片表面,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反射。虎杖悠仁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原本平稳的咒力流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紊乱。
照片里,四个年轻人正对着镜头大笑。
左边是扎着利落短发、一脸嫌弃却又掩饰不住笑意的钉崎野蔷薇;右边是双手插兜、表情冷淡却任由旁边人胡闹的伏黑惠;中间那个笑得最灿烂、甚至有些傻气的,是十五岁的虎杖悠仁;而站在他们身后,张开双臂把三个人都圈在怀里、戴着眼罩笑得肆无忌惮的,是那个被称为“最强”的男人。
那是2018年的秋天,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聚餐门口拍下的。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明明把它放在了那口棺材的内衬里。系统连这种奖励方式都能做到吗?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塑封膜的质感有些粗糙。照片里的钉崎还在挥舞着拳头,伏黑的睫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种真实感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位。
他现在正站在2006年的宿舍里,而照片里的这些人,有的还没出生,有的还在上小学,有的正处于最叛逆的少年期。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带着酸涩感的怀念。
【系统提示:奖励下发,照片内容只有宿主能完整看到,其他人只能看到照片上的宿主一人。】
【系统任务提醒:主线任务[1-2 斩断虚假的羁绊] 仍在进行中。】
【任务内容:识破并消灭眼前的“伪装爷爷”,证明你拥有成为最强咒术师的冷彻之心。】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感,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感伤氛围。
虎杖悠仁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又来了。消灭爷爷……这个系统到底是对‘爷爷’这个词有什么执念?还是说,在它的逻辑里,所有阻碍我变强的情感寄托都必须被物理抹除?
他坐回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看着脚下那块有着深色木纹的地板。
消灭爷爷。
如果真的按照系统的字面意思去执行,那他现在就应该冲回仙台,对着病床上的虎杖倭助来一记黑闪。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系统认为现在的爷爷是‘伪装’的,是‘幻觉’,那么,只要我能从逻辑上‘消灭’这个身份,应该就能交差了吧?
他回想起刚才在医院里,爷爷那副中气十足骂人的样子。
“消灭”并不一定意味着死亡。
在咒术的语境里,名字、身份、契约,这些都是束缚。
如果我不再称呼他为“爷爷”,或者在系统的认知范围内,将这个“羁绊”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出一丝狡黠。
既然系统觉得需要消灭爷爷,‘消灭‘爷爷’这个称谓带来的软弱,转化为‘守护’的动力。或者干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高专深邃的夜色,远处的森林在月光下起伏。
高专,好久没回来了。
这种重生的事情,要是告诉了别人,大概是会被认为在幻想吧。
“喂,系统。”
他在心里默默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如果我能证明,那个‘爷爷’已经不再是我的弱点,而是我变强的基石,这算不算‘消灭’了那份多余的羁绊?”
【系统提示:正在分析宿主的逻辑……】
【分析中……】
【系统判定:若宿主能通过某种仪式,确立对该NPC的绝对主导权,并将其转化为“动力源”,可视为完成任务。】
绝对主导权?动力源?这系统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啊。不过,既然你给了这个口子,那就好办了。
他转过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盒还没吃完的喜久福。
“仪式感吗……那种东西,我最擅长了。”
等找个机会完成吧。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合照,看着照片里五条悟那张张扬的脸。
明天早上的测试,夜蛾老师一定会问关于“为什么想当咒术师”的问题吧。
在原来那个世界,他的回答是“为了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而这一次……
他重新把照片收好,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大了一些,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虎杖悠仁睁开一只眼睛,侧耳倾听。
那是五条悟的房间。
老师那家伙,这么晚了还在折腾什么?难道是在研究怎么把大福藏进天花板里?
虎杖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勾起。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测试,大概会很有趣吧。
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虎杖的门前停住了。
“咚,咚,咚。”
三声短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虎杖同学,你睡了吗?”
是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夜特有的低沉和温和。
虎杖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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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
杰前辈?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夜蛾老师连夜审讯出了什么结果?
他走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伸手拉开了房门。
夏油杰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罐装咖啡,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他的肩膀上披了一层银纱。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夏油杰微微一笑,将咖啡递了过来。
“悟那家伙回房间就睡死了,我猜你可能还没睡着,就过来看看。”
他看着虎杖悠仁那双清亮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在高专的第一晚,感觉怎么样?这里的床板可是出了名的硬。”
“还好,比我想象中要踏实一点。”
虎杖悠仁接过咖啡,指尖感受着铝罐传来的温度。
“夏油先生也没睡吗?晚上喝咖啡会不会不太好睡?”
夏油杰愣了一下,没想到虎杖首先在意的是这个点。
“咖啡的话,还好。”
“我在想一些事情。”他紧跟着说。
夏油杰靠在门框上,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
“关于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虽然悟说没问题,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提前确认一下。”
他重新看向虎杖,语气变得认真。
“虎杖同学,你刚才说,梦里有人教你打架。那么,在你的梦里,有没有出现过……一个长着四只手、两张脸的男人?”
虎杖悠仁握着咖啡罐的手指微微一紧。
两面宿傩吗……看来杰前辈对诅咒的感知,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或者说,他已经开始接触到一些关于‘特级咒物’的深层情报了?
他看着夏油杰,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困惑的表情。
“四只手?那听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畸形秀。我的梦里只有拳头和汗水,没见过那种长相奇怪的家伙。”
“是吗?那可能是我多虑了。”
夏油杰笑了笑,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早点休息吧。明天的测试,夜蛾老师可是准备了一些‘特别’的惊喜。”
他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虎杖。
“对了,虎杖同学。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别人,那就先学会怎么保护好自己的秘密。在这里,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他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虎杖悠仁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保护秘密吗……杰前辈,你这句话,更像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喝了一口那瓶已经微凉的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躺回床上,手枕在脑后。
消灭爷爷的任务,拜师最强的契约,还有这张跨越时空的合照。
2006年的第一晚,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漫长。
他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在梦境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高专制服的自己,正对着镜头大笑。
“晚安,大家。”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