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挠挠头,憨厚地回答:“大概是天生梦里有人一直在教我吧。”


    五条悟正咬着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塑料吸管,冰蓝色的眸子在墨镜边缘上方闪烁,像是在扫描一件从未见过的古董。他听着虎杖悠仁那近乎荒诞的解释,原本正准备吸入最后一口草莓牛奶的动作停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天生的?梦里有人教你打架?”


    五条悟夸张地张开双臂,手里的空奶盒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绕着虎杖悠仁转了半圈,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喂,杰,你听到了吗?这小鬼说他是‘天选之子’诶。梦中传功这种桥段,现在的少年漫画都不敢这么写了吧?”


    夏油杰没有像五条悟那样表现得那么跳脱。他靠在自动贩卖机旁,双手环抱在胸前,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虎杖悠仁那双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琥珀色眼睛上。


    “天生神力在非术师中确实存在先例,比如某些□□天赋异禀的个体。”


    夏油杰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审慎的理智。


    “但是,刚才那种气息……那种能让空气瞬间凝固的压迫感,可不是靠‘力气大’就能解释清楚的。至于梦中教学,在咒术理论中,确实存在‘祖先记忆回溯’或者‘灵魂共鸣’的可能性,但那通常伴随着剧烈的咒力觉醒。”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移向虎杖悠仁那只刚刚挠过头的右手。


    “而你,虎杖同学,你现在的咒力波动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这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这两个正处于青春期、却已经开始用术师思维解构世界的少年,内心忍不住泛起一阵微妙的波澜。


    杰前辈还是这么敏锐啊,不愧是后来能想出那种极端计划的人。不过,这种时候只要装傻到底就行了吧?毕竟,总不能告诉他们,教我打架的那个‘梦中人’,其实就是十二年后的五条老师,还有那个被我亲手杀掉的宿傩吧。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有些憨厚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感的笑容。他抬起手,再次用力挠了挠那头粉色的短发,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把发型都揉得有些乱糟糟的。


    “嘿嘿,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虎杖悠仁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不掺杂质的坦率。


    “小时候在学校跟人打架,总觉得对方的动作慢得像蜗牛。至于那个梦……其实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吵死人了,说什么‘要变强啊’、‘不要死啊’之类的。醒来以后,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动起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配合地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短促的破空声,但力道控制得精准无比,仅仅是普通运动少年的水准。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难道我这种……其实是很严重的病吗?”


    他眨了眨眼,眼神中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困扰多年的生理问题寻求解答。


    五条悟盯着虎杖悠仁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伸出手,一把勾住了虎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病?哈!如果你这叫有病,那咒术界那帮老头子估计都要进ICU了。”


    五条悟把空奶盒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他重新拉好墨镜,语气变得有些兴奋。


    “管他是梦里教的还是外星人教的,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徒弟,那你的‘病’就由我来负责研究了。杰,你不觉得这比单纯回收手指要有意思得多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旦五条悟对某件事产生了这种程度的好奇心,谁也拦不住。


    “既然悟已经决定了,我没意见。不过,夜蛾老师那边,你打算怎么解释?一个完全没有咒术背景、却能模拟出特级气息的一年级新生?”


    “就说他是我的远房亲戚好了,反正五条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五条悟随口胡扯着,拉着虎杖就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喂,辅助监督!别睡了,开车!我们要回东京!”


    坐在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发动了引擎。


    虎杖悠仁被五条悟塞进了后座,夏油杰随后也坐了进来。车厢内的空间并不算宽敞,五条悟那双长腿几乎顶到了前排座椅。


    “呐,虎杖。”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火,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梦里的那个声音,除了让你变强,还说过别的吗?”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的侧脸。此时的五条悟,还没有那种背负着整个世界重量的孤独感,他的侧脸线条虽然精致,却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白色的发丝细的像雪,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苍蓝色的六眼。


    让他感觉……其实五条老师一直没变。


    还说过什么吗?他还说过……‘悠仁,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还说过……‘你是很强的,所以,去救人吧’。


    这些话在虎杖的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化作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还说过……让我多吃点好吃的,不然长不高。”


    “噗——哈哈哈哈!”


    五条悟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用力拍着虎杖的膝盖。


    “那家伙一定是我的同类!绝对是!杰,听到了吗?多吃好吃的!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夏油杰坐在另一侧,看着这两个正因为一个荒诞的笑话而笑作一团的少年,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真是的,两个笨蛋。”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看向窗外。


    黑色的轿车驶离了仙台的闹市区,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轿车进入了隧道,明黄色的灯光有节奏地掠过车内,在三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阴影。


    五条悟似乎玩累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副耳机塞进耳朵里,身体往虎杖这边歪了歪,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夏油杰则从包里拿出一本关于咒灵操术的古籍,借着微弱的阅读灯翻看着。


    虎杖悠仁看着窗外。


    看着不断变化的风景,心却不在外面,他能很踏实的感觉到自己正逐渐在这个时代落地,生根。


    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两个少年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那口塞满花瓣的棺材里,等待着意识的彻底消散。


    而现在,他却坐在这辆通往东京的轿车里,身边坐着两个本该早已离去的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的边缘。


    “喂,虎杖。”


    夏油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吵醒旁边的五条悟。


    “你刚才说,你梦里的人教你打架。那他有没有教过你,如果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该怎么办?”


    夏油杰翻书的手停住了,他没有抬头,但虎杖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正高度集中在自己的回答上。


    “无法战胜的敌人吗?”


    虎杖悠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想起在涩谷的地下,想起在新宿的废墟,想起那些让他几乎窒息的绝望瞬间。


    “梦里那个人说,如果没有办法战胜,那就先保护好身边能保护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夏油杰的侧脸。


    “只要还有人活着,就不算彻底输掉,对吧?”


    夏油杰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了细微的褶皱声。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保护身边的人吗……确实是很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他合上书,转过头,对着虎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过,在高专,我们会教你如何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去考虑‘无法战胜’这种假设。”


    “我很期待,夏油先生。”


    虎杖悠仁也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轿车冲出了隧道,满天星斗瞬间铺满了视线。


    远处,东京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像是一片坠落在地上的星海。


    五条悟突然睁开一只眼睛,拉下耳机,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灯光,伸了个懒腰。


    “啊——终于快到了。喂,徒弟,等到了学校,我带你去吃后山那家自动贩卖机的隐藏款冰淇淋,那可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哦。”


    “悟,那是给留守校工准备的,你上次偷吃已经被夜蛾老师罚写检讨了吧?”


    “切,杰你真啰嗦。那是‘最强’的特权好吗?”


    五条悟转过头,看着虎杖悠仁,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怎么样,虎杖?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偷吃?”


    他伸出手,指尖在虎杖面前晃了晃,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无法无天的活力。


    虎杖悠仁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张写满了“快来跟我一起捣乱”的脸。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五条先生。只要你不怕被夜蛾老师再抓到的话。”


    “哈!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第二次!”


    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


    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朝着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地方驶去。


    车窗外,风声呼啸。


    虎杖悠仁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澎湃的生命力。


    未来还很长。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轿车缓缓驶入高专结界的范围,周围的森林变得幽深而静谧,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咒力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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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夏油杰轻声说道。


    轿车停在了校门口的空地上。


    五条悟率先跳下车,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山间的冷空气,然后回过头,对着还坐在车里的虎杖悠仁招了招手。


    “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虎杖徒弟。”


    他指着前方那座在月光下显得庄严而肃穆的建筑群。


    “这里就是你以后要待的地方了。准备好迎接你的‘地狱式训练’了吗?”


    虎杖悠仁走下车,站在五条悟身边。


    他看着那道熟悉的校门,看着那些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景色。


    “我已经准备好了,五条先生。”


    他轻声回答,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校门内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毛绒玩偶。


    夜蛾正道沉着脸,目光如电般扫过门口的三人。


    “悟,杰。你们两个,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五条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把揽住了夜蛾正道的肩膀。


    “哎呀,老师,别这么凶嘛。看,我给你带回了一个超级天才!”


    他指着虎杖悠仁,语气极其夸张。


    “这家伙可是能梦中传功的奇才哦!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关门大弟子了!”


    夜蛾正道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看向虎杖悠仁,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就是虎杖悠仁?”


    “是的,夜蛾老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虎杖悠仁礼貌地鞠了一躬。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五条悟。


    “悟,你跟我进来。杰,你先带这孩子去宿舍安顿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关于他的入学测试,明天早上在操场进行。如果他不合格,悟,你就等着写一万字的检讨吧。”


    “没问题!我对他可是很有信心的!”


    五条悟对着虎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跟着夜蛾正道走进了校门。


    夏油杰走到虎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带你去宿舍。别担心,夜蛾老师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知道的,夏油先生。”


    虎杖悠仁跟着夏油杰走进了校门。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淡淡的银光。


    周围的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这位跨越时空而来的归人。


    “虎杖同学。”


    夏油杰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座塔楼。


    “那里是存放咒物的地方。虽然悟说你吃掉了那个‘手指’,但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宿傩的气息。你能告诉我,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吗?”


    他转过头,眼神清澈而认真。


    虎杖悠仁停下脚步,看着夏油杰。


    他知道,这是进入高专后的第一道考验。


    如果回答不好,他可能会立刻被视为敌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那个……大概是被我消化了吧?”


    夏油杰愣住了。


    他盯着虎杖看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消化了?那可是特级咒物啊。”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算了,这种事还是留给硝子去头疼吧。到了,这里就是你的宿舍。”


    他指着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早点休息,明天的测试可不会轻松。”


    “谢谢你,夏油先生。”


    虎杖悠仁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纹路。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在另一边的办公室里,五条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玩弄着一个毛绒咒骸。


    “老师,我没开玩笑。那小鬼体内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咒灵。”


    五条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


    “所以,你才决定收他为徒?”


    “不,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五条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宿舍楼。


    “如果他真的能掌控那股力量,或许,他就是那个能改变咒术界规则的人。”


    他伸出手,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圆圈。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无聊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