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摸鱼
【季长天,你这个骗子。】
刚放下嘴角,时久忽然感觉有人接近。
他迅速从铜镜前起身,一抬头,就看到黄大出现在门口,对他道:“醒了?
时久点头。
刚刚……应该没被看到吧?
不论看没看到,黄大显然都不会多问,只道:“殿下让我等你醒了,带你回王府。
时久:“殿下呢?
“一早就去了州廨,现在还没回来。
时久想了想,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今天季长天肯定很忙,于是他点头道:“好,那走吧。
走之前,还得跟宋神医打声招呼,不告而别总是不好的。
此时正是中午,两人找到宋三时,他正在吃饭,还没走近就听到嗦面的吸溜声。
宋三看到时久出现,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手还有点麻。时久如实回答。
“那正常,宋三给他号了下脉,“没什么大事,我给你开了副方子,你回去喝上两天,两天后再来找我,我给你放放毒血,等这毒的颜色完全消失,就算彻底痊愈了。
时久一听还要喝药,表情顿时垮了下来:“神医,能不喝吗?
“不喝啊?不喝也行,那我多给你放点血呗。
时久陷入纠结,片刻道:“那我还是喝吧。
宋三嗤笑一声,从怀里取出写好的药方交给他,低头嗦了口面,又道:“你这轻功,解开了?
“嗯。
“当时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解除,那现在解除了,你还知道怎么运转不?
时久:“……
他好像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至少知道轻功运行时身体是什么状态,或许他可以试着再将轻功开起来,总不会比关掉更难了。
但他现在十分饥饿,没力气尝试,也没心情。
离开医馆,黄大看向他咕咕叫的肚子,问道:“回府吃饭,还是路上吃?
时久感觉自己可能坚持不到回府了,当然,也可能是他刚刚看到宋三吃面,那香味勾起了他的馋虫。
他思索片刻,记得柴记面馆离这不算太远:“吃碗银鱼戏水?
“走吧。
正值饭点,面馆里人满为患,他们排了好一会儿才吃上面,时久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拿起筷子就要开吃,不料这一伸手,筷子竟从指间滑落。
时久:“……
糟糕,忘了他的手还没好利索。
不得已,他只能换左手吃饭,然而左手到底不如右手灵活,吃别的还行,吃面就有些困难了,他艰难尝试着驯服非惯用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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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花费了不少时间。
吃完饭回到王府时,季长天竟还没到,时久便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昨晚一番激战,衣服破了不说,护臂也损坏了,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拿着破损的衣服准备去找绣娘,刚走到门口,却正碰上迎面而来的季长天。
短暂对视了一秒,时久移开目光,准备和他擦身而过。
“十九,”季长天拦住了他,“身体可好些了?”
“已经没事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补衣服。”
“交给我吧。”季长天伸手就要来拿,对方却后退了一步,衣服轻擦过他的指尖。
时久礼貌地和他保持距离:“殿下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属下自己去办就行,不劳殿下费心了。”
季长天一怔。
他喉头微动,低声道:“十九……还在生我气吗?”
“不敢,”时久面无表情,“殿下是殿下,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一个下属,哪敢生殿下的气。”
季长天:“……”
都阴阳怪气了,还说不生气吗。
他轻叹一声,拉住对方的手腕,强行将他拽回了房间,紧紧关好房门。
时久:“怎么,属下昨晚看到了不该看的,殿下要杀我灭口?”
季长天无奈笑了:“我若要杀你灭口,还救你做什么?再说了,我又打不过你。”
“那可不一定,属下现在毒伤未愈,拿不起刀,轻功也失效了,殿下努努力,说不定真能杀了我。”
“……十九,你饶了我吧,”季长天头痛地揉了揉眉心,笑道,“我一夜未睡,此刻只觉体虚力竭,哪还有力气**。”
时久丝毫不为所动:“殿下别装了,你根本没病,身体好得很,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季长天长叹一声,终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时久,抱歉。”
时久不看他。
“我确实不该瞒你,”季长天说着,执起对方的手,“但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桩。”
时久被迫再次看向他,看着那双略浅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恳求,他很想为之动容,内心却实在有些麻木了。
“我不信,”他道,“我每次都认为,殿下是最后一次骗我,可事实向我证明,殿下每次都有下一次。”
“……”
“这么多年来,殿下为了活命将自己伪装成纨绔,我理解,为了让皇帝相信你命不久矣,你不惜真的把自己搞病了,我也勉为其难地接受,可到头来,你却告诉我,你连身体不好都是伪装的,你根本没病,甚至会武,一个人能杀四个。”
季长天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只得心虚地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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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视线。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真的担心你会死我还认真地想过如果你**我该怎么办我是和你一起死还是先去刺杀了狗皇帝再和你一起死。可你现在却跟我说你根本不会死宋神医担心你体弱受不住药力只是多余……季长天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骗?”
季长天微微皱眉他抬起头来:“我没……”
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因为他分明看到从来不会哭的时久竟红了眼眶潮意正漫上眼底。
“你就是有”时久打断他“你还觉得我很好哄两句花言巧语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结果就喜欢上了你这种……”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泪水模糊了视线让他再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他喉头哽咽语调也带了哭腔:“……骗子!季长天你就是个大骗子!”
“……”见他这般季长天不禁倒抽冷气肉眼可见地慌了神“十九……”
“你别碰我”时久又后退了一步“我才不要喜欢你这种骗子才不会跟你这种骗子谈……唔!”姥阿移症里’柒凌酒斯留叁期伞灵
季长天再也克制不住猛地欺身上前一把将对方推倒在床上用力吻住他的唇强行将他剩余的话堵了回去。
时久猝不及防竟没能避开他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恬不知耻的家伙竟还敢吻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这次季长天是彻底不装了死死按住他的双手没忘避开他小臂的伤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身上牢牢将他控制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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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任凭咸涩的泪水淌落至唇边变成这个吻的味道滚烫的潮湿在两人间蔓延他分不清是眼泪的热度是吻的热度还是呼吸的热度只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像被夺走的氧气迅速在唇舌交缠间焚烧殆尽。
明明讨厌他是个骗子却又为什么放任他得逞时久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掐住对方胳膊的手慢慢松开意识变得有些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纠缠和纠结终于渐渐远去季长天伸手将他凌乱的鬓发捋到耳后他指尖微微颤抖气息也有些不稳轻轻覆上唇将对方眼尾残余的泪水吻去。
时久感觉到落在眼角的柔软忍不住闭上眼睛片刻他听到对方轻颤的嗓音:“时久对不起。”
这次时久没再阴阳怪气他被这么一番折腾他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只开口道:“为什么?”
“嗯?”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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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看到殿下展露武功的人都**,为什么偏偏不杀我?”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我和他们不一样,那其他人呢?”时久又问,“李五哥,黄大黄二他们,还有宋神医,他们也不知道殿下会武吗?”
季长天沉默下来,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们不是殿下最信任的人,不是殿下的家人吗?为什么连他们也要瞒?”
季长天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慢慢放开了钳制,从对方身上下来,坐在了床边。
时久随着他起身,追问道:“殿下,也不信任他们?”
“信任……”季长天浅色的眼瞳中显出些许茫然,“究竟,什么才算信任呢?”
时久:“……”
“幼时,我无条件地信任父皇和母妃,觉得只要有他们在,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可后来,一夕之间,我同时被父皇和母妃抛弃,我开始不信任了,连至亲之人都离我而去,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能够信任的?”
季长天苦笑了下:“起初,我还抱有些许期待,父皇虽抛弃我,却也派了大黄二黄来我身边保护我,可渐渐地我发现,大黄二黄分明是同胞兄弟,彼此间竟也不是知根知底。”
“那时我患上脸盲之症,谁都认不出来,一开始我并不想认输,我还想证明自己,告诉父皇我只是辩识不出人脸,这不是什么大病,于是我开始寻找其他能区分出人的方法,声音、身形、衣着、步态……我在身边经常出现的人身上尝试,很快我有了些心得,觉得自己可以不通过面孔辨认出他们,我准备在下一次父皇来看我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不知是我急于求成,又或是一朝失宠,就连给我送饭的太监也敢捉弄我,他们发现我依靠细节特征认人,就故意穿上别人的衣服,模仿别人的步态,在我面前不紧不慢地放下食盒,当我按捺不住,开口唤他的名字,才发出声音,笑着对我说‘殿下,您又认错人了’。”
时久:“……”
“连大黄二黄也会错穿对方的衣服,我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可我没法不多想,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在怀疑父皇,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派一对同胞兄弟来保护我,我连长得不同的人都认不清,又怎么可能分清两个身形一模一样,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季长天用力攥紧了拳,攥到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我不是不信任旁人,时久,”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归根结底,我只是不信任我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