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摸鱼
【我要殿下向我保证。】
宋三说着,转头呼唤医馆里的学徒:“小姚,给他抓药。”
“哎,来了!”
时久将药方交给那学徒,又对宋三道:“还有,殿下还让我抓一副预防风寒的药,说是……我们与他相处得久了,有被染上的风险。”
“……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才想起来抓?”宋三莫名其妙地瞧他一眼,“也行吧。”
他走向诊台,抓起毛笔蘸了墨,大笔一挥,一张药方草草写就:“你们几个,正气充盈,预防什么啊,差不多喝一剂得了,我这可没多余的药材,拿着拿着,抓完赶紧走。”
时久:“……”
他也不想的。
宋三实在太忙,应付完他又去给病人看诊了,抓药的学徒飞快地称量好了所需药材,包好纸包递给他:“您的药。”
时久向他道过谢,没再逗留,直接离开了医馆。
回到府中时,宴客的饭局也刚好结束,几个太医正有说有笑地从鹿鸣堂出来。
黄二看见他手里拎着的药包,奇怪道:“十九,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刚刚宋神医给抓了副药,预防风寒用的,说我们时常和殿下相处,很可能会被染上,叫我们一人服上一剂。”
“哦,那确实该喝,”黄二点头道,“给我吧,等下我安顿好几位太医,就去煎药。”
时久却没应,而是转向太医们:“我刚去宋神医的医馆抓药,见那里挤满了病人,已是无从下脚,宋神医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几位都是京都来的太医,医术定在宋神医之上,而今晋阳风雪虽过,却有许多人受冻染疾,反正几位也是明日才走,可否烦请几位神医,去医馆帮帮忙?哪怕能多看一个病人也是好的。”
黄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十分惊讶地看向他。
太医们面面相觑:“这……”
见他们为难,时久又道:“诊金方面,不会亏待几位的。”
“唉,”孟太医长叹一声,“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小兄弟,我等有皇命在身,却是不敢节外生枝啊,若是回去得晚了,要掉脑袋的。”
说罢,他冲黄二和时久一拱手:“多谢晋阳王府款待,我等这便启程回京,不多叨扰了。”
黄二:“哎,不是……”
太医们快步离去,好像生怕被人拦下似的,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望着他们走远,黄二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轻拍时久的肩膀:“没事,他们不帮忙就算了,别难过。”
时久摇头:“没有。”
倒是没觉得难过,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伴君如伴虎,在皇帝手下做事,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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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薄冰,他并没资格指责什么。
只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失望罢了。
“行了,我去送送他们,然后去医馆帮忙,”黄二道,“咱们晋阳的事,指望不上京都来的人,至于这药……你让李五去煎吧。”
“好。”
时久找到李五,和他说明来意,李五点头道:“交给我吧。”
“还有这个,”时久又将另一个药包递给他,“这是殿下的药,改了一下药方,今天晚上喝。”
“好。”
李五找了一口大锅来煎药,时久无所事事地等在一旁,抽空逗了会儿猫。
季长天一病倒,府里的猫狗都消沉了许多,虽然有专人照顾,却终究不如主人亲。
等到一锅药熬好,黄二也回来了,将所有暗卫叫到一起,一人分了一碗药。
时久默默喝下自己的那碗。
这药……居然不怎么苦。
总觉得药味也不是很浓呢……这玩意到底有用吗?老阿夷症礼’蹊聆韮似6山栖三伶
算了,反正也只是应付一下差事,当个心理安慰。
喝完药,时久回到季长天的房间。
十八说下午他离开以后,季长天就一直昏睡到现在。
时久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又有些高了。
这个可恶的家伙。
就算知道他是为了骗过皇帝,也还是忍不住生气,这段时间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时不时便发起高热。
时久没穿过来前,也曾因为流感发烧,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
季长天这家伙,还真是能忍。
是因为早已习惯了生病,哪怕这么多天的疾病缠身,也算小菜一碟吗?
甚至冒着一旦玩砸,就会药石无医病重难治的风险,丝毫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
时久很想骂他,可组织了许多语言,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指责他的立场。
谁让他也曾赌上性命,赌季长天不会害他。
这世上最难受的事,莫过于想要骂醒谁,却发现自己和他根本是一类人。
甚至,他开始理解他。
当他看到那几个太医拒绝他的请求,忙不迭地启程回京时,就知道季长天在冷宫中经历过什么了。
连最有仁爱之心的医者都不敢对他伸出援手,这深宫之中,还有谁敢帮他?
太医院里神医满堂,却也只出了一个宋三,宫中高手如云,却仅有一对黄大黄二。
幼时的季长天以性命作赌,不过是因为他除此以外,根本一无所有。
二十年过去,那个冷宫中的皇子也已长大,纵然他已成为晋阳王,拥有了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一切,却已然无法摆脱幼时留下的习惯,试探、算计、伪装、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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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都会被当作手中的骨牌,当然也包括自己。
时久望着他,心情十分复杂,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唤回了他的思绪,他开口道:“进。
李五端着药碗进来:“殿下的药,我煎好了。
“谢李五哥。
李五放下药碗便离开了,时久推了推床上的人:“殿下,起来喝药了。
季长天没反应。
他昏睡时总是难以叫醒,时久丝毫不意外,也不打算跟他耗费时间,从被子里抓出他两只手,用力一拽,直接将人拽了起来。
季长天被迫坐起,不醒也得醒了,他一脸愕然地睁眼:“……十九?
“该喝药了,时久把药碗递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殿下自己给自己配的药,这碗药喝下去,不是活就是死。
说完,他又发觉自己好像说了废话,就算不喝药,只是呼吸,那也不是活就是死。
他不禁有些尴尬,想要纠正,又觉得纠正了更尴尬,索性什么都不说了,用面瘫伪装冷酷。
季长天愣了一下,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烧糊涂了,竟没能跟得上他的思维,随即注意到他冷淡飘开的眼神,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咳嗽了两下,问道:“那些太医走了吗?
“下午就走了,黄二哥亲自送他们出了城。
季长天放下心来,就着他的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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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了那碗药。
“宋神医说你体弱,受不住这药效。时久道。
“嗯,我知道。
“那喝完了会发生什么?
季长天笑道:“不是活就是死。
时久:“……
“咳,不开玩笑了,季长天从枕边拿起折扇,放在对方手中,“你若看我不行了,就喂我吃颗小白丸,兴许能保住一条命。
冰冷的银挂坠落在掌心,时久看着那扇坠上的狐狸,面无表情道:“不喂。
“嗯?
“殿下可恶至极,**也是自作自受,才不喂你吃药。
“唔……
“等你**,我就杀光府上所有人,所有猫狗,然后再自行了断。
季长天一顿,随即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时久瞪着他,“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季长天笑得直咳,边咳边道:“还在……咳……生我气啊?小十九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咳咳……威胁我不要死吗?
时久:“……
哪只耳朵听出来的。
“那为了府上所有人,所有猫狗,我定然不能**,季长天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小十九,我怎么忍心,丢下小十九一个人呢。
“下午你还不是这样说的,时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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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冷语,“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说天高海阔,叫我远走高飞。”
季长天啼笑皆非:“……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好不好?”
“只会道歉有什么用。”
“那……十九想让我如何?”
“我要殿下向我保证,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不准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季长天思索一番:“好,我答应。”
“殿下之前说,明年的中秋节,还要和我一起登船游河,不准食言。”
“嗯,我记得。”
“还有……”
时久一件件说着,季长天一件件应下,不知说到第几件,时久没再听到对方回应的声音。
他看向季长天,只见他又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心微蹙,似乎很不舒服。
脉搏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时久有些担忧地守在床边,看到季长天额头渐渐有了汗湿的迹象。
印象中……这些天退烧时他从没出过汗,这药的效果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用毛巾轻轻帮对方擦拭,把被子往下拽了拽,以免耽误他散热。
觉得还不稳妥,又去厨房弄了一点盐,调了一碗淡盐水,一勺一勺喂给季长天喝。
一直折腾到半夜,时久自己都有些困了,忍不住去搞了点宵夜提神。
等他吃完,收拾碗筷准备下楼时,一抬眼,却发现某人居然醒了。
季长天正面朝他这边躺着,嗓音低哑,透着十足的虚弱和怠惰:“好香啊。”
时久:“……”
他起身走到床边:“殿下好点了吗?”
“怎能好呢,”季长天十分惆怅地叹口气,“小十九在这里吃香喝辣,我却只能喝药喝水,想想,也是病得更重了啊。”
时久:“。”
都能开玩笑了,想来是好多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凉凉的,带着一点未干的汗意。
总算彻底退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