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阴湿小狗他又在装乖 > 71. 学着点吧你
    白落烟哑然,她不过是灵脉虚耗过多脱力而已,郁安淮还小题大做威胁起她来了?


    喂药就算说破大天也本就不该这么喂,这一碗她一股脑就能干脆利落喝掉,根本用不着他嘴对嘴。


    她哪里服气,正要说句什么顶回去,陈小姐和白小妹那些揶揄的话蓦然在心中闪过。


    他们说见自己受伤郁安淮急疯了。


    她不喜郁安淮为她搏命,易地而处,郁安淮或许也不希望她身陷险境吧……


    思量间,那含着药汁的唇又故技重施般凑过来,紫色眼眸冷淡如夜空,有乌云掩着的漫天星辰,又像是珠光宝气的琉璃让人不敢接近,仿佛一触即碎。


    光影流转其间,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白落烟看到自己的容颜深陷在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瞳中,心底忽然打了个突。


    只要她再拒绝哪怕一字半句,这星空与琉璃一定会碎给自己看的。


    白落烟叹口气,猛地一闭眼。


    罢了,认了,就纵容他一次吧。


    她没有再拒绝,只是闭着眼,无奈认命地吞咽着渡过来的苦涩药汁。


    一口,两口,三口……不知第多少口……


    咕嘟嘟连吞了不知多少苦药,白落烟渐渐被苦得眉毛鼻子都皱成一团,有些招架不住。


    她舌头发麻,按住他端着药碗的手,阻止道,“行了,给我个痛快吧,一口口喝实在是太苦了。”


    “不可。”郁安淮眼睛都没抬,言辞冷淡,不为所动,“这是对你肆意妄为的惩罚。”


    白落烟:“……”


    还惩罚,真是莫名其妙。拿把鸡毛当令箭,哈?


    她又叹口气,摇摇头,心道他这是在报当时那一巴掌的仇了。


    白落烟也不怕他,只觉得他这睚眦必报的样子十分孩子气。


    要知道,这般喂药法,他含着药的时间比她还久了不少,显然唇舌间更是苦涩。


    这到底是惩罚她,还是惩罚他自己呢?


    白落烟看他强撑,自然也不戳破,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沉默地喝完了那碗药。


    没想到当真是良药苦口,随着一口口苦涩入腹,药力缓缓散开,温热之气自肺腑散至四肢百骸,那被困在识海的神魂也顺着暖意散至僵冷的四肢去了。


    白落烟用光灵脉的症候渐渐缓过来了,那股憋闷完全消失了,三魂七魄重新接管了不听使唤的身子。


    她试着握了握拳,指尖有力甚至更胜先前。


    如此,白落烟心头大悦,也顾不上苦不苦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一把掀开被子。


    她蹬上靴子,站起身就要走,“我好了,咱们走。得快去救我爹才行!”


    “小枝。”


    “嗯?”她侧头循着声音看去,猝不及防间一颗散发着甜香的糖果被塞入口中。


    白落烟一怔,旋即甜甜的糖与松子香气在唇齿间弥散开去,转瞬间压过了满口的苦涩。


    这是郁安淮从孟籍那抢回来的松子糖。


    她本以为当时他只是混闹说说而已,结果……还真如他所言,好好贴身留着呢。


    郁安淮依旧周身寒气像是要冻死人,他坐在塌边,若无其事把药碗放回床边的小桌上。


    他的头赌气般撇到一边去,根本不去看她,就好像刚才这糖果不是他给的一样。


    没想到大祝司居然这么心软啊。


    白落烟容不得他别扭逃避,扯住他的衣襟就将他拽过来。


    手下的身子一顿,那双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愕然。


    她按着他的肩头微微俯下身去,两片沾着药汁苦辛的唇再次碰在一处,却再没有半点心不甘情不愿。


    温热中,她执着地夺走了他那药汁残存的苦味,仔仔细细把每一寸都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那紫色眼眸里的幽暗光芒晃了晃,如夜风拂过江面,波光潋滟之后有明月星辰碎在其间,再回不到先前那沉沉死寂去了。


    她乘胜追击,撬开那微张的唇,将化了半块的香甜糖果轻轻送到他的口中。


    罢了,待她退开之时,郁安淮还坐在原处,仿佛一切都太快,根本没意识到适才发生了什么。


    他唇上的药汁不见了,尚还沾着些晶莹的糖汁,人微微抬着头,看上去难得是怔住了,连眼睛都不记得眨一下。


    这副样子实在是好笑,白落烟忍不住扬起下颌,得意道,“你报复我,但我大人有大量,和你共苦又同甘。”


    “我可是大人有大量。”说完,她挑了眉梢,大大咧咧点点他的脑门。


    “这招以德报怨,大祝司可好好学着点吧。”


    说罢,她不再管郁安淮,转身去吩咐孟沧海把陈怀晏身上的咒给解开。


    奇怪的是,面对一个受过重伤的陈怀晏,孟沧海却仿佛面对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孟沧海深深吸一口气,手下指诀飞速变换,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陈怀晏口鼻处张开,复又合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厢咒术刚一解开,陈怀晏的叫骂声便劈头盖脸放爆竹一样炸了一路。


    “孟沧海!天杀的混账东西,当别人的狗上瘾了是吧!”


    陈怀晏苍白的面上泛着愤怒的红,虽然人僵直地躺在地上,眼睛却好像都窜出了火星子,嘴上更是不饶人。


    “眨眼你不见你可就攀上了个新主子!”陈怀晏越骂越起劲,越骂越生气,“三姓家奴都不如的东西!”


    白落烟:“……”


    现在她知道孟沧海为什么深深吸气了。


    她默默移开目光,假装在研究桌子的陈年木色,仿佛那上面的木纹和细小划痕都比眼前的闹剧精彩。


    白落烟心知肚明,这咒术肯定是郁安淮下的令。


    但陈怀晏畏惧郁安淮,她若是敢骂上哪怕半句,只怕就要被郁安淮当场诛杀。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只得迁怒可怜的孟沧海。


    孟沧海被骂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他小心偷觑白落烟的脸色,见她没责怪才松口气。


    “陈夫人,请……”孟沧海硬着头皮俯下身,将手递过去,看样子想让陈怀晏借力起身来。


    他甚至可以做出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模样,用宽大厚重的袖袍掩住了手,头偏导一旁不去看陈怀晏的狼狈之相。


    可惜这屋子里除了他,全是些不理凡俗中繁文缛节之人。


    “陈夫人你祖宗!”陈怀晏看着还记恨两人交手的仇怨,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于她更是火上浇油。


    陈怀晏半点不领情,反而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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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省吧,你这偷人都偷不明白的蠢东西!”


    白落烟:“……”


    “好了怀晏,好了好了……”白落烟叹口气,俯身把陈怀晏从地上抱起来,掸掸她身上的尘土。


    “主君!”陈怀晏一落到她怀里,转瞬就收了那副泼辣模样,活像是个羞赧的小姑娘,兴高采烈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怀晏谢主君救命的大恩!”陈怀晏眼睛亮晶晶,骄傲又兴奋,“您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解开蝶息蛊的人!”


    哦?


    白落烟一怔,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那你也是第一个从蝶息蛊手下撑过来的人。”白落烟倒是不在乎这个名头,只是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做得好!”


    指腹蹭过陈怀晏乱糟糟的发丝,谁知她的头摸起仍是软绵绵的没有骨头,仿佛在揉捏一块面团。


    白落烟暗暗叹口气,这蝶息蛊当真是霸道无匹。


    这般看来,如今陈怀晏虽能好生站立,但周身还是绵软没骨头一般,尤其是左手手臂,袖口之下竟还残存着些蝴蝶触足一般的特征若隐若现。


    “怀晏啊,你这……”她不由得担心地问道,“还能恢复吗?”


    怎料陈怀晏满不在乎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她年纪轻轻居然已是十分豁达,将生死看淡如斯,“能捡回条命已然是主君垂怜,更是我陈氏祖坟冒青烟了,还希求那许多作甚。”


    陈怀晏越是豁达,白落烟越是心疼这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白落烟把声音放轻了些,安抚她道,“我们去,你留在这里歇息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今大祝司给这结界里的人都分了些灵脉,你也不必硬撑蛊虫对抗那魔头,快好生歇息。”


    谁知陈怀晏争强又好胜,听到郁安淮的名头反而鼻子皱了起来。


    不知是纯粹厌恶他这个人,还是厌恶被抢了功劳。


    “不,我要去!”陈怀晏执拗扬起头,道,“主君你瞧,我行动自如!”


    下一刻,陈怀晏挣扎着退出白落烟的怀抱站稳,不知是怎么用咒术操纵自己的身子,竟直挺挺在地上站着,甚至飘着转了个圈。


    白落烟:“……”


    这直挺挺的僵硬姿态……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活像是个还了魂的纸人,实在是非常恐怖。


    爹年事已高,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这惊吓……


    “你们换身衣服再去。”


    他们这番热闹着,郁安淮含着糖块模模糊糊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上下打量着白落烟与陈怀晏,平淡道,“衣冠镇小人,惯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白落烟经他这一说,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堪称是破破烂烂。肋骨下被蝶息蛊刺穿的伤处虽然已然愈合,但染着不少鲜血,衣襟袖口更是沾满了干涸的鲜血,实在是狼狈极了。


    他似是不喜陈怀晏黏着白落烟,轻轻执起白落烟的手,将她带得离陈怀晏远了些。


    “白小妹没有吞噬陈小姐,以她的性子,我可不觉得她会吞噬自己的父亲。”


    “你们还是莫要如此乐天。”他不知想起什么,唇角噙起一片冰冷的笑,淡淡一哂道。


    “那老白家主……可未必如令尊一般愿意为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