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冬日特辑
1、【男友围巾】
步入中年,身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清晨,白雾缭绕,可见度非常低。
白于斯提着渔桶与鱼竿,照常来到海边准备钓鱼。
他们目前正在旅居中国,现在是第七站,某个不知名的沿海山村。
如今世道,还在村子里的,基本上都是些老人,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淳朴。
他们租了民宅,房东就在隔壁,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们送新鲜的面包与牛奶。
白于斯找到了一处不错的钓位,立杆以后,随手拿起背包里的保温杯。
朱无阙最近酷爱熬茶,而这杯水,就是他混合了党参黄芪当归熟地的美好产物。
临走之前,朱无阙特意提醒,外面又湿又冷,一定要多喝热茶。
白于斯只是口头应下。
毕竟某人天天穿着薄内衬长风衣,不见得有多么养生。
换言之,某人比他更需要喝热茶。
钓了半个小时,白雾散去,村庄逐渐醒了。
朱无阙顺着芯片定位,牵着海明威走到了河边,“钓上来几条啊?”
白于斯拿出一把月亮椅,撑在地面上,“刚上钩,就被你吓跑了。”
“我的错。”朱无阙抬手投降道,“喝茶了吗?”
白于斯点头说道:“喝了。”
朱无阙朝他摆了摆手,“让我看看。”
白于斯无奈,只好将保温杯拿给他看,“是不是少了很多?”
朱无阙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嗯,勉强算是过关吧。”
说完,他靠向白于斯,两人肩膀相抵。
朱无阙问:“冷吗?”
白于斯看看冻得通红的手,反问道:“你觉得呢?”
朱无阙轻笑,扯开长长的围巾,将其围在二人的脖子上,“委屈一下吧,家里就这个条件了。”
白于斯将围巾塞了回去,问:“大老远的,就为了给我送围巾?”
“怎么会呢,老公,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啊。”朱无阙从口袋里拿出两杯黑米粥与茶叶蛋,“还有早餐呢。”
白于斯笑着接过黑米粥,说:“蛋黄留着给我钓鱼,别吃了。”
朱无阙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不会忘的。”
2、【去看大海】
山东省,威海市。
是十分适合居住的城市。
早上八点,朱无阙准时清醒,一番洗漱过后,坐在餐桌前,与白于斯一起吃饭。
“听说这里的海非常漂亮,有时间吗?”朱无阙撕扯着红豆吐司面包,“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围着海边打转。”
白于斯没有意见,“你定就好。”
说走就走。
晚上五点,天已有了昏黄,色彩鲜丽。
朱无阙骑着自行车,面上带着护目镜与口罩,严厉抵制着寒风的摧残。
毕竟脸是娇妻的立身之本。
如果脸冻坏了,老公不爱他了,那该怎么办呢?
白于斯跟在他的身后,轻装上阵,连眼镜都没戴。
不得不说,海边景象确实不错。
昨晚刚下过雪,大海与雪交织碰撞,相互融合,像是雪白的浪花不断地堆叠,很是漂亮。
将自动车停在路边,朱无阙扛着长枪拍着景色,忽然转身看向白于斯,并成功在白于斯反应过来之前,手疾眼快地偷拍了一张。
白于斯很是无奈,“你幼不幼稚?”
“嗯哼。”朱无阙应道,“再幼稚你也得忍着,当初是你把我娶进门的,你理应对我负责。”
白于斯没话讲了,顺从道:“好好好,对你负责。”
两人围着海边转了一圈,直到彻底天黑,才慢悠悠地回到家中。
3、【猫猫狗狗】
作为家中的嫡子嫡次子嫡三子嫡四子,世子之争,就没停过。
窗外,大雪飘扬。
白于斯搅着锅中的炖牛肉,朱无阙窝在沙发里,给加百列剪着指甲。
加百列哼哼唧唧,俨然一副逆女模样。
朱无阙拍拍它的猫头,“安静。”
加百列舔了舔嘴边,转身意图逃走,“喵!”
朱无阙扼住它命运的后脖颈,“往哪儿跑呢?”
加百列攥攥爪子,虚张声势地胡乱喵喵叫,“呜——”
朱无阙叹气,逮住加百列的前爪,不由分说地剪完了剩下的指甲。
旁边,路西法安安静静地蹲坐在茶几上,偏头看着他们。
放开加百列,朱无阙抱起路西法。
路西法乖乖巧巧,动动小脑袋,非常可爱。
朱无阙亲亲它的眉心,“宝宝真乖。”
路西法弱弱地喵了一声。
露露很乖,几乎没用太大心气,指甲就被剪完了。
朱无阙拍拍它的背脊,“好,走吧。”
露露蹭着他的手,“喵。”
喵完以后,露露跳到地上,摇晃着大尾巴慢慢走了。
剪完两只猫的指甲,朱无阙看向满脸傻样的两只大狗,伸出右手,“来吧。”
海明威连忙跑了上去,直接撞在了朱无阙的腿上。
朱无阙将它抱到怀中,换了一把指甲钳,开始剪指甲。
海明威伸着舌头,眼里带着清澈的愚蠢,看看黑塞,又看看朱无阙,十分睿智。
朱无阙摸着它的油光滑亮的狗毛,夸赞道:“真乖。”
海明威像是回应,赶紧汪了一声。
五分钟后,海明威完事了。
朱无阙有些累了,手臂贼麻,他转头看向黑塞,“来吗?”
黑塞开开心心地朝他奔去。
剪完指甲,朱无阙走进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朱无阙若有所思,“从今以后,不能再给露露猫条了。”
白于斯问:“为什么?”
朱无阙挖了一勺土豆泥,面色凝重地说道:“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4、【奇怪的梦】
“哎,白于斯。”
模糊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白于斯逐渐回神,看清面前的人,是大学时的女性朋友。
“你听说了吗?”余竹桃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个哲学专业的男生。”
白于斯眯起双眼,摸向眼镜,架在鼻梁上,“谁?”
余竹桃笑嘻嘻地说道:“朱无阙啊。”
白于斯一愣。
好熟悉的名字。
余竹桃继续说道:“听说他被告白了呢,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放在后备箱里,天呢,好浪漫……”
“可惜,他没同意。”余竹桃有些感慨,“真难追啊。”
白于斯对此并不感兴趣,“嗯。”
“哎,你对他不感兴趣吗?”余竹桃好奇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那种类型的人呢。”
白于斯问:“哪种类型?”
余竹桃摸摸头发,又摸摸肩膀,“长发男,文艺逼,喜欢摇滚,听说还会玩摄影呢。”
白于斯嗯了一声,“也许吧。”
余竹桃叹道:“你不感兴趣啊,好吧。”
白于斯没再回答,转而问道:“下节课在哪个教室?”
余竹桃唉声叹气,“文科楼,317,马原,得走十多分钟呢。”
聊完以后,铃声响起,他们继续上课。
课程很满,直到晚上八点多,白于斯才走出教室。
路过超市,白于斯买了瓶热牛奶,继而推门而出。
不知是他倒霉还是眼花,才刚开门,就和某人撞在一起。
白于斯揉着眉角,说:“抱歉。”
“没事。”面前的人扶住他的胳膊,“是我没有注意。”
白于斯抬眼看向男人,看清他的长相后,忽然沉默了。
长发及腰,眉眼精致锋利,是很标准的浓颜系,唇角带笑,似乎是在注视着他。
白于斯莫名心悸,侧身躲过他的身子,“再见。”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好哦。”
回到宿舍,白于斯将牛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
“哎,白于斯,刚才摄影社社长来了哎。”舍友将一本摄影集递给白于斯,“好像是你们的作品集。”
白于斯接过摄影集,“谢谢。”
翻开摄影集,他的脑中仍是方才的相撞场景。
翻到第二页,白于斯看着上面的照片。
是即将荒芜的乡村,人烟稀少,草比菜高,只有孤苦伶仃的老人,坐在半掩着的老旧木门前。
白于斯看向作者。
哲学专业,朱无阙。
看着名字后方的一长串联系方式,白于斯愣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加了他的好友。
难怪会觉得熟悉呢。
他们是同一届的学生,以前聊过几句。
那超市里的人,也是朱无阙吗?
他好像有点儿印象。
在他思索的时间里,好友申请通过了。
朱无阙:晚上好。
白于斯顿了顿,回了一句。
白于斯:你好。
顺利打过招呼以后,白于斯想了几秒。
白于斯:明天有空吗?
朱无阙:怎么了?
白于斯:去湿地拍白鹤。
朱无阙:好啊。
白于斯有些怔然。
居然这么容易就约出来了?
第二天,傍晚。
白于斯走到约定地点。
没过多久,朱无阙乘车来到湿地前。
两人见面,朱无阙笑道:“下午好。”
白于斯客气回道:“下午好。”
沿着湿地,两人从南边转到北边。
“那天下午真是抱歉,我有些走神了,没能看路。”朱无阙率先说道,“头还疼吗?”
白于斯笑笑,“不疼,我也有错。”
朱无阙说:“你太客气了。”
两人在湿地里待了许久,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只是聊天,拍照只是顺带手的事儿。
晚上八点,他们终于打车离开。
将朱无阙送到宿舍楼下,白于斯笑道:“谢谢你今天能陪我。”
朱无阙朝他挥了挥手,“明天见。”
白于斯回道:“明天见。”
之后,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
余竹桃吃着草莓芭菲,揶揄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对他不感兴趣呢。”
白于斯说:“我们只是朋友。”
余竹桃才不信呢,“嗯,你继续装。”
吃完草莓芭菲,她笑得很开心,“如果你们结婚了,记得叫我哦。”
目送她离开咖啡厅,白于斯拿出手机,看着与朱无阙的聊天框。
不得不说,有朱无阙的陪伴,最近他很开心。
至于喜不喜欢……
白于斯觉得,他确实很喜欢朱无阙。
对着手机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白于斯叹气,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思前想后,他还是给朱无阙发去了消息。
翌日,正午,咖啡厅。
白于斯看着面前的朱无阙,有些不安。
朱无阙点了一杯摩卡,偏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白于斯张了张口,“没什么。”
顶着他的目光,白于斯觉得他还是不能说谎。
静了十几秒,他才开口道:“其实,我对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重量忽然压在他的身上。
白于斯皱起眉头,半坐起身,睁开双眼。
是海明威。
白于斯认命闭眼,然后重新倒在床上。
窗边,朱无阙正在喝摩卡咖啡,看见他的动作,问:“做噩梦了?”
白于斯捏着眉心,“……不是。”
只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披上外套,白于斯拽了拽海明威的狗耳朵。
坏狗,耽误他的告白。
被他捏住耳朵的海明威不明所以地哈着气,一副傻大哈的模样。
白于斯叹气。
算了,跟狗生什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