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还不错,就是太阳有些大。
这才走了不到一会儿,就晒得他直冒汗。
乌有压了压遮阳的幂?,顺手擦去脖颈间的汗。
层出不穷的汗液顺着发丝粘连在脖颈上,刺痒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不过,这京城确实热闹,刚入城门不过百步,沿街彩色旌旗飘摇,叫卖声不断。
这边裁缝铺伙计刚展出颜色亮丽的新缎吆喝,那边铁匠铺锻铁声叮叮当当,还有一群小孩围在卖糖人和泥偶的摊位面前叽叽喳喳。茶楼里,还有琵琶声声,口技表演,鼓掌声时起时落。
比起冷清寂寥、毒虫野草漫地的长庸山,更添几分烟火气。
也更适合他。
想到这里,乌有冷下脸,不就是修习有些偷懒,耽误了几次任务吗?
就为这么点小事,至于把他赶下山吗?
待他在此成就一番,定要回去教训那些看扁他的师门老小,让他们知道,莫欺少年懒。
惹了他,定没有好果子吃。
恍惚间,被一股葱香肉味吸引。
扭头一看,是推着车的小贩在摆弄刚出炉的包子,热气腾腾。圆鼓鼓的包子整整齐齐地卧在笼屉上。面皮还透着油光,依稀可见里面的丰富馅料。
旁边还摆着一些盛好的猪骨汤,咕嘟作响冒着气泡。上面还撒着鲜绿的葱花,散发着醇厚浓郁的肉香和姜葱辛香。
光想想,就知道这口下肚有多美味。
乌有咽了咽口水,向着推车处走去。
行走间,配饰叮当作响,引起了小贩的注意,开始热情推销起来。
“客官,您要几个包子啊?”
“我们一品居的包子个个皮薄馅大,包您吃的舒心!”
乌有盯着那笼包子发呆,下意识在布兜伸手一掏,
诶,兜里没钱。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小贩看他这番动作,当即垮下脸。
得,又来个吃白食的。
小贩不耐地挥手,见这青年瘦骨嶙峋,打起来不是他的对手,也吃不了霸王餐,想直接赶人。
见四周往来人不多,乌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了主意。
瘦弱青年低头,又在布兜里翻了翻:“谁说我没钱?我钱多的很。”
“只不过还没换做通行钱币罢了。”
“我这家当可珍贵,不是应急还真不舍得拿来用。”他说着,右手神神秘秘攥着一样东西,示意小贩伸手接住。
“你可得接住了,好好看。”
小贩看他虽然衣着简陋,手上还带着纹样奇怪的银镯。周身气质有些奇怪,说起话来煞有介事。
不是本地人,远道而来。
而且现在是正午,人来人往的,晾他也不敢做什么。
小贩将信将疑地摊开手,手上一沉,是有重物。一捏,还长条条的。
那东西沉甸甸的,可能真是宝贝?
摊开一看,黄澄澄的金条,一看就足金重。不要说今日的包子了,把他这辆车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小贩大喜,刚想和眼前的主顾商量包子事。
一阵呛人烟雾腾地炸开。
好不容易挥开烟雾,低头一看。
鸡皮疙瘩从尾椎蔓起,瞬间爬遍全身,手上哪是什么宝贝?
这哪是什么金条,一条死了的干瘪蜈蚣!
推车之上,刚蒸好的几屉包子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一片狼藉。
小贩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当场对着那个不存在的人影气急败坏地跳脚,叫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这么会骗人,小心骗到个大的把自己栽进去!”
*
斜阳西坠,余晖给临街屋檐镀上金边,酒楼和客栈的灯笼已经接二连三亮起,小二吆喝声,推杯换盏声持续不断地涌入耳朵,撞击得乌有心头发痒。
他倚在栏杆上,剔着牙缝。看着夕阳下的河景发呆。不一会,摸着鼓囊囊的肚子,叹了口气。
享受美食的畅快之后,后知后觉涌上来些忧愁。
今天的饭是解决了,那明日呢?
总不能日复一日骗吃骗喝吧?
刚才那做法好,但风险成本有点高。
还是找个长久的做做,或者,直接干一票大的比较好。
正想着,就望道另一条街上人头涌动,熙熙攘攘,不知在干什么。
他心下起意,一踮脚尖,当即想去看个热闹。
*
应王府临巷。
高大气派的告示栏前,围了密密麻麻一圈百姓。
众人对着大门旁边的朱红告示单指指点点,兴奋地探头,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无人敢揭榜。
“应王府求名医,珍稀药材,赏金一二三四五...万两!”
乌有挤到人群前列,顺着单上的小字一行一行阅读下去,瞳孔不由得睁大。
“珍珠一斛,绫罗百匹......”
“或有能人异士讯息,提供消息可靠者,重重有赏!”
再看消息,是十日前发布的。
“这赏金挺丰厚的,怎么没人揭榜啊?”乌有回头,迫切希望从议论的人群中得到什么讯息。
“听说前些日子进了应王府的,没一个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就怕到时候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街坊邻居摇摇头,看这个胆大包天,不懂行的小子。
“这应王近日出门在外,无暇顾忌府内。听说宫廷御医都看不了的病,万一医错人,惹得王爷不高兴,身家性命不保怎么办?”
“而且,听说这是给那位盛宠已久的王妃看病。”路人低声说道。
“小子,看你初来乍到不久。不了解这些。我劝你还是收了这个心思,找点别的事情做吧。”
一阵热闹后,人潮散去,只留下乌有若有所思。
给王妃看病。左右不过一个凡人。
能有山里那些奇花异草难找?山精野物难驯?
大不了,他捞够了钱,再使一出障眼法,临阵脱逃便是。
吊儿郎当的男子当即撕下告示单,到应王府前扣了扣门,大声道:“你们是要找大夫吗?我就是。”
应声而出的管家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应征者来.
微风拂过,吹得乌有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
面容精瘦的老管家背着手,瞥见了这一幕,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来人面黄肌瘦,一副贼眉鼠眼之相。
实在不像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正经大夫,更像一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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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无事,四处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挥手,想让这奇怪人主动离开,别打扰正经办事。听到乌有自信开口:“我有法子,能让王妃痊愈。”
这可是头等大事。应王出门在外,之前还因为王妃这病大动肝火,没治好的都棍棒伺候,打成重伤送出了府。若等几日王爷回来,王妃身体还不见好转......
王妃此次大病,宫廷御医无法,乡野大夫也没招。已经方圆百里会医术的都找遍了,现下也没有几个可用的人了。
眼下也找不到人了,不如先这样?如果他真医治不好,到时另说。
“好啊。贵客您请......”管家喜笑颜开,当即把这位贵客迎了进去。
*
王府美食比起临街小贩,可谓玉盘珍馐,水陆毕陈,一顿下来吃的乌有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只不过他擦完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人马不停蹄地送去了王妃院内,要求立刻给昏睡的应王妃看病。
吐槽着这王府草率的待客之道。乌有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帘,被一群侍女小厮围着,望着床上朦胧的女子背影,丝线一头搭在王妃手腕上,一头牵在他手上,隔空悬丝诊脉。
他虽好吃懒做不假,但在山上这么些年,给凡人瞧病还是会点皮毛的。
只要不是什么,他都可以断出一二。
不出片刻,感应到下跳动异常的脉象,乌有惊异地瞪大了眼。
他不敢相信,弹指在线上抖了抖,验证了猜想。在众人看不见的情况之下,那丝线扭曲又放大,拉长延伸,勾出长七条尾巴的狐狸轮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皇妃,并非体弱多病的凡人,而是黑气四溢的狐妖!
还是怀有身孕,妖力强大的七尾狐,即将生出第八尾!
他不是过来吃饭的,而是给这只狐妖打牙祭的!
一股寒意从尾椎窜起,乌有脸色霎时发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发出轻微的牙关打颤声。
当今世道,黑气渐稀,人妖两族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他长居师门起,遍阅典籍,也没见什么上古大妖。
想着被赶出师门,他只是来人气浓重的京城混口饭吃,怎么就遇上了这桩事?
这下可好,他本来是来王府打个牙祭,别成了这狐妖的盘中餐,滋补品。
狐狸九尾可通天,这狐妖不知得了什么因果,吸收了这么多黑气?
待她修成九尾魔狐,可是要吃人乱世,造孽一方?
心里这样想着,本着不造孽的原则。乌有还是给开了几副药方,这几日嘱咐药膳房熬下。这药方表面安胎固神,实则削弱黑气。那妖狐若持久饮用,定能伤其根本。
看那妖狐面不改色地喝下,他才轻手轻脚,卷了金银细软准备溜之大吉。他在府里这几日已经久仰这应王威名,还是早日跑路为妙。
他也算做了一件功德事。就让老天看在此事的份上,放他一马吧,让他跑路顺利吧!
正这般想着,乌有摸了把额顶的汗,刚踏出应王府,就被一道冷箭拦下。
箭风凌厉,携着新鲜的血气。
与此同时,一道冷峻声音响起,带着不容违抗的严酷。
“王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