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长发女人蜷缩在角落,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双手环抱膝盖。
听到声音,她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冰冷的气息从房间另一角传来,温知意与陆绥警觉地转头。
只见一个身着破旧长袍的身影站在角落,面容枯槁,双眼深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鬼气。
温知意迅速掏出符咒掷出,绿光直击长袍。
长袍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符咒前,毫发无伤。
陆绥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利刃,直取长袍咽喉。
长袍试图躲避,温知意又扔出一张符咒。
长袍冷笑一声,闪身躲到女人身后,露出白骨般的牙齿,沙哑地笑道:
“再靠近一步,这女人就得死!”
温知意丝毫无惧,向前又走了两步:“你就是帮江周作乱的鬼?”
闻言,长袍冷笑,温知意又扔出符纸,陆绥紧随其后。
长袍躲闪不及,在两人夹击下发出哀嚎,消失无踪。
“别追了,是分身。”
陆绥松开手,利刃顿时消散。
“我知道。”温知意一脸凝重。
她上山前,这种鬼不足为虑,如今她却能被分身耗上片刻。
一片凝重之中,孟春禾探出头,闭眼问道:“我可以进来了吗?”
温知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女人。
长袍消失后,女人现出原形。
一具骷髅,假发松垮地搭在头上,衣服宽大挂在身上,仿佛随时会散架。
还是别让小姑娘看到了。
“你不用进来,我们出去。”
说着,温知意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衣柜上,心中生出一丝不妙。
“不会这么巧吧。”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皱着眉移开堆成山的旧衣服,终于看到楚萧萧蜷缩在里面。
楚萧萧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灰尘,眼神惊恐。
温知意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闻言,楚萧萧猛点头,握住温知意的手爬了出来。
“等等,夏纪辰也在里面。”
楚萧萧声音喑哑。
小小柜子竟然藏了两个人?
温知意又从另一边拎起几件衣服,夏纪辰在听到楚萧萧的声音后也开始往上拱,很快也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看得出来,江周的主要目标不是你们。”
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外面还有一只大鬼守着,能活下来,真是运气好。
楚萧萧一见到孟春禾,冲上前熊抱,哭出声来。
夏纪辰一脸惨白,却也只能苦笑了。
“我们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温知意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在关门前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骷髅。
这恐怕,就是当年汀香雅筑33号闹鬼的“罪魁祸首”。
陆绥走在前面,带着大家往楼梯口走去。楼梯间昏暗,仅有一点灯光照亮。
温知意见楚萧萧频繁地向后张望,突然停住脚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了?”温知意轻声问道。
楚萧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陆绥皱眉,夏纪辰却看出了端倪,严肃说道:“别逞强,说说,到底怎么了?”
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楚萧萧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楼梯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里,那里有个东西……”
温知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上面的楼梯口确实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你们在这里等着。”
陆绥比她动作更快,迈开步子走上前。
那身影逐渐清晰,身着血红色长袍,面容扭曲,双眼空洞无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鬼气。
“又是个分身。”
闻言,温知意把三人护在身边,不爽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珠链。
装神弄鬼。
好烦。
不多时,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陆绥走了回来,和离开时一样,但那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没有人提起刚刚的事,却都默契地加快了步伐。
“这是一楼吧……”
终于,回到熟悉的楼层,但孟春禾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客厅,却一脸震惊。
只见,一楼的家具全都不见踪影,墙上挂满了壁灯。
原本毫无障碍的路被打造成一个迷宫,高大的柜子和架子阻拦着众人。
“不过,清安去哪里了?”楚萧萧突然问道。
“还有李扶光,我们要不等等他们?”
这话只换来了一阵沉默,夏纪辰隐隐有些不安的预感,半晌,听到一声嗤笑。
“你们确定要等他?”
温知意示意众人往后看。
只见,不远处“李扶光”拖着僵硬的身躯走来,关节咔咔作响,瞳孔成了鲜红色,手中还握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刀。
“留下来吧。”
“李扶光”黑沉的瞳孔不怀好意地转动着,“替江周偿命,替我偿命。”
“啊!”
楚萧萧忍不住尖叫一声,扭头就往迷宫里冲。
“萧萧!”
夏纪辰想拉她却没拉住,脸色苍白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想什么呢,你们也快跟上!”温知意皱眉,招呼众人下楼,同时给陆绥使了个眼色。
陆绥默契都颔首,快步走到最前面,带着三人左绕右拐,拦路的鬼刚伸出头就被他一拳打散。
“诶?陆大佬,姐姐怎么没跟上来?”
孟春禾慌里慌张地走在倒数第二个,一回头,才发现温知意早不见了踪影。
陆绥头也没回,沉着声音警告。
“担心她之前,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这话属实不太中听,但孟春禾想了想,着实有道理。
还轮不到自己去关心姐姐这种大佬,先把自己照顾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不知跑了多久,眼看着大门越来越近,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终于!
要出去了吗?
然而,当走到大门前时,守在门口的人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人背对着众人,双手搭在大门把手上,参差不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身后。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清安?”
“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吗?我们来了!”楚萧萧眼眶泛红,快步走上前,却被陆绥一把拉住。
楚萧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夏纪辰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带着疑惑问道:“清安,你怎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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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门打不开吗?”
闻言,沈清安缓缓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垂眸不语。
“清安,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楚萧萧有些抓狂,“难道你也和李扶光一样,被鬼迷了心窍吗?”
“还没看出来吗?她在帮江周拦你们。”
陆绥冷冷说道。
沈清安瞥了眼陆绥,愈发垂下脑袋,不敢看她的同学们。
“你以为你是在帮江周,那你知不知道江周是因为什么才死的?”
听到陆绥的质问,沈清安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不响,但所有人都能听清。
“江周,是被我们霸凌才自杀的。”
“我们理应赎罪。”
“谁和你说的,那个长袍?”陆绥嗤笑一声,看了眼手机。
长袍的分身被他打散后,信号也恢复正常,手机上的消息赫然是常冉发给他的调查结果。
“江周害怕长袍对你下手,只能自杀为他所用,结果你又掺和进来。”
“沈清安,该说你蠢吗?”
听到这话,沈清安一愣,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往迷宫里冲,找江周问个明白。
但同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陆绥眼疾手快,一个手刀砸在沈清安的后脖子上,就见她软绵绵倒下。
门从外面打开,天已微微泛蓝,温暖的路灯照在几人的身上。
所有人拼尽全力跑出别墅,瘫软在地。
终于,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
*
“游戏该结束了,江周。”
另一边,温知意望向透过路灯光的大门,冷声道。
江周拖着正常的身体慢慢从拐弯处走了出来。
他站定在原地,手里的刀不翼而飞,身后还有两条腿躺在地上,看这裤子,是邓川没跑了。
下一瞬,属于李扶光的身体直直向后倒下,一个清秀内敛的透明魂魄出现在温知意的眼前。
“我其实很好奇,你和沈清安究竟是什么关系,能让她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温知意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下来的路上她也在思索,沈清安如果真的如同她所说那般面目可憎,又怎么会一直配合江周说谎呢?
早在发现蹊跷的时候,她就应该向自己和陆绥求救,谋得一线生机。
“她和我同村的,我们是朋友。”
江周的声音也平静下来,不再有之前的可怖,“我想保护她,她大概……也想保护我吧。”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无论如何,他都记得沈清安是在这个城市里第一个朝他伸出手的人。
即便也是她伸出的手,将他拉进了无底的深渊。
“所以,邀请函是你放在万宝轩的。”
明明是问句,从温知意的嘴里说出却是肯定的陈述,但她也很好奇,“那为什么最终又转变心意了?”
江周最初明明是想让人来阻止他这一切的,最后却和长袍搅和在一起。
“因为,他们不值得。”
他眼底闪过一丝猩红,温知意见状抬手一挥,一丝绿光钻进了江周的身体。
他又重新冷静下来。
看来,长袍还是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江周才会控制不住动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