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周如今附在李扶光体内,要想抓住他,就必须先将他逼出李扶光的身体。
当然,若只是将江周的鬼魂灭掉,倒也简单,但温知意内心深处不想这样做。
江周本该去地府赎罪、转生,而不是在此魂飞魄散。
而且,她还有许多疑问尚未解开。
陆绥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幕,上前一步,弯腰单手掐住沈清安的脖子。
“要不是她拦着江周,你早就死了。”
“你手上还戴着她的法器,现在还反过来责怪她?”
温知意没想到陆绥会突然这么做,见沈清安的脸渐渐发紫,赶忙握住陆绥的手。
“她是人,不是鬼。”
闻言,陆绥眼底闪过寒意,却还是松开手,任由沈清安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能直接把电梯变走,看着像是鬼打墙。”
温知意思索着,随手抽出一张符纸,三两下折起一只千纸鹤。
轻轻一吹,纸鹤扇动翅膀,从她掌心飞出,朝门外飘去。
“走吧。”
三人跟着千纸鹤走了许久,停在一扇门前。
温知意拧开门把手,映入眼帘的是别墅的楼梯。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去找孟春禾?”她扭头问陆绥。
陆绥点头,镜片后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她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在两人的注视下,陆绥选择向上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温知意也启唇。
“沈清安,这里没有危险,一直往下走你就可以回客厅,我去找其他人。”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想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沈清安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轻声应了一声,朝楼下走去。
等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温知意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靠在楼梯扶手上,直到楼上再次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温知意没有回头,却不禁勾了一下唇角。
“不去找孟春禾,真的没事吗?”
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
“给了她这么多保命的东西,若还是出事,那我的报酬也不要了。”
说完,陆绥忽然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所以,现在你有兴趣加入灵异事件局了吗?”
在走廊里闻到香味的时候,温知意总算想起陪孟春禾来的“学长”究竟是谁了。
灵异管理局A组组长陆绥。
早在大学时,他们就打过交道。
彼时,下山读书的温知意撞上怪事不断的帝大和帝都,有些力不从心,不是没想过寻求外援。
自然而然的,她将目光投向了山下那个据说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官方机构,灵异事件局。
为此,她曾刻意设计过几次“偶遇”,主动接触过当时在局内已崭露头角的陆绥,并顺理成章地与他合作处理过几桩棘手的案子。
然而,合作过程远不如预期。
陆绥的行事风格和思维逻辑,在温知意看来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于是两人摩擦不断,几次合作最终都闹得不甚愉快,甚至算得上不欢而散。
可令温知意费解的是,即便如此,陆绥似乎从未将那些分歧放在心上。
任务结束后,他依然会向她发出正式而执着的邀请,希望她能加入灵异事件局。
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仿佛那些争执从未发生。
这种固执让温知意深感麻烦。
好在不久后她便正式毕业,于是温知意也是毫不犹豫地收拾包袱回了深山,彻底斩断与山下这些麻烦人事的牵连。
临行前,她干脆利落地删除了陆绥所有的联系方式,将那几次不算愉快的合作记忆也一并封存。
只当是段不甚成功的社会化尝试。
谁承想,天意弄人。
她刚下山接手的第一个诡异事件,竟又和这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不过也真不能怪温知意没认出他。
陆绥和四年前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你为什么要把沈清安留下?”
没等到温知意的回答,陆绥抛出另一个问题,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响起,听不出情绪。
“再怎样与鬼合作,她终究是个人。这话还是你以前教给我的。”
温知意斜睨他一眼,“再说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从在杂物间第一眼见到沈清安起,温知意就确信这女生还藏着秘密。
关于江周,也关于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
一人一鬼的配合确实默契,沈清安的演技也堪称精湛。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没命。
只可惜……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腕间手链:“陆大组长,再不行动,这别墅里又要多几具尸体了。”
江周可不会等着他们去救人。
陆绥眯起眼,手指无意识轻叩小臂。
“你不想杀江周,就会与灵异事件局为敌。”
“Nonono。”
温知意伸出食指轻晃,“只是有些事还没弄清,在那之前,江周不能死。”
“至于那些学生,做出那种事,被鬼索命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陆绥皱起眉,显然不太认同。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些人罪不至死,况且自然有人类的法律等着他们,能救自然要救,总不能让他们死在我眼前。”
“哦,除了邓川,他是自己找死。”
然而温知意话音未落,陆绥身形骤僵。
邓川?
竟然把他忘了。
没等温知意反应,陆绥猛地拽住温知意,就往楼下疾冲!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灯光昏暗却刺眼,温知意举臂遮挡,勉强望去。
只见邓川拖着僵硬身躯,双目充血凸出,嘴角裂至耳根,手指如鹰爪般弯曲。
他正将孟春禾扑倒在地,高举匕首!
“住手!”
温知意挣开陆绥,箭步上前踢飞匕首,抱住孟春禾翻滚数圈才停下。
邓川嘶吼着扑来,含糊的怪声让孟春禾死死缩进温知意怀中。
陆绥一脚踹飞邓川,拾起地上麻绳反绑其双臂,任他徒劳地空咬。
“我靠,他疯了吧,死了还来害人?”
“我还以为你不会救人。”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都说了,不会让他们死在我面前,见死不救可不是什么好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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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温知意没好气地揉着手腕站起,“我也没那么冷血无情吧?”
陆绥沉默,低头看向挣扎着起身的孟春禾。
“没事吧?”
孟春禾刚想摇头,忽然看向他身后,失声惊呼。
“小心!”
陆绥不闪不避,任由温知意一拳擦耳而过,击中黑暗中某物,引来一声凄厉尖叫。
“哎呦,配合不错嘛。”
邓川重新老实倒下,温知意则收拳甩了甩手。
这鬼真够硬的,手都打红了。
“照顾好孟春禾,我去去就回。”
陆绥说完,便大步没入黑暗。
“诶?”
“我还没答应呢。”
温知意的话显然是说给空气听了。
“姐姐,你和陆大佬什么关系呀?”
身后响起孟春禾的声音,显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方才的生死危机早已抛诸脑后。
“我和他?仇人。”
温知意随口胡诌,目光落回邓川身上。
鬼魂竟未离体,倒是稀奇。
别人不知,温知意却清楚。
邓川死后,她根本找不到其魂魄,陆绥下楼寻鬼,八成还以为是她藏起来了。
“你怎么惹上他的?”温知意朝邓川努嘴。
“一醒来他就在这儿了,我还想尸体比鬼安全多了,电梯一直停五楼,等它下四楼应该很快。”
“结果电梯没动静,却听见身后有声音……”
孟春禾越说越气,上前踢了一脚,见邓川红着眼弓身欲咬,又赶紧躲回温知意身后。
毫无征兆地,邓川猛然挣断绳索踉跄站起,撕碎的袖口下肌肉偾张。
他竟将断绳套上自己脖颈,拼命勒紧!
苍白的面孔愈发惨淡,血红双眼瞪如铜铃,死鱼般盯着二人,嘴角咧开诡异弧度,露出森白牙齿。
“啧,江周对他有多大仇,死了还得再死一回?”
温知意目光瞥向一边,随后拍拍孟春禾的肩,“陆绥回来了,该走了。”
男人沉着眼眸,显然什么都没找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温知意朝邓川方向努嘴。
邓川已经双眼凸起,死得不能再死了。
三人默契地无视那具被反复折磨的躯体,转身朝楼下走去。
踏入三楼,昏黄的灯光映入眼帘。
这层楼似乎未受江周影响,楼梯出来便是类似小型会客厅的布置,宽敞安静。
“什么声音?会不会是萧萧和清安?”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孟春禾探头向两边走廊张望。
温知意和陆绥对视一眼,陆绥摇了摇头。
这啜泣声,一听便知不是今日参与游戏之人的声音。
“那要不我们去看看吧。”温知意挑眉笑道,“省得他费劲心思演了这出戏,我们还不领情。”
说罢,她拉起不明所以的孟春禾先行一步,陆绥无奈,还是跟上。
顺着声源,三人拐过几道弯,来到一扇虚掩门前。
房间内抽泣声愈发明显,温知意推开门,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不住颤抖。
“这人有些不对劲吧?”孟春禾拉住温知意,手不自觉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