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雨把一摞厚达三寸的财务报表拍在办公桌上。
纸张撞击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报表最底端那个加粗、加大的数字。
三十亿。
单位是美金。
这仅仅是《爱果》应用上线一周，配合《侠盗猎车手：线上模式》产生的流水。
窗外，京华市的霓虹灯刚刚亮起。
而大洋彼岸的华尔街，此刻恐怕已经翻了天。
那些穿着高定西装的分析师们，大概正把手里的咖啡泼在显示器上，或者扯掉自己的领带，对着这就连印钞机都追不上的现金流数据嘶吼。
林墨坐在老板椅上。
他没有看那份报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微苦回甘。
“老板。”苏小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摩根大通、高盛，还有红杉资本的人，把我的电话打爆了。他们想见你，就在今晚，就在楼下。”
“不见。”
林墨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杯托，声音清脆。
“告诉他们，我在闭关开发新项目。谁也不见。”
苏小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墨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外。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合上。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林墨站起身，走到门口，转动门锁。反锁。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下百叶窗。
所有的光线被隔绝在外，昏暗吞噬了房间。
只有墙角的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幽的蓝光，那是金钱流动的节奏，也是这个时代脉搏跳动的频率。
三十亿美金。
这笔钱在苏小雨看来是天文数字，足以买下半个京华市的商业地产。
但在林墨眼里，这仅仅是燃料。
通往下一个时代的燃料。
他坐回椅子，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任何延迟，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原本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此刻却像过年时的烟花一样，不断弹出金色的提示框。
【检测到宿主旗下产品《爱果》成功打通PC端与移动端数据壁垒。】
【检测到宿主彻底改变全球玩家游玩习惯。】
【检测到宿主累计财富值突破临界点。】
【恭喜宿主！达成阶段性成就——“移动互联的雏形”！】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游戏库抽奖机会×2！】
林墨猛地睁开眼。
瞳孔中倒映着蓝色的光芒。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两次。
史诗级。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现在的游戏科学，靠着《侠盗猎车手》和《爱果》，已经一只脚迈进了移动互联网的大门。
但也仅仅是一只脚。
加布·纽维尔虽然败了，但维尔福的根基还在，蒸汽平台依旧庞大。
更重要的是，在移动端，林墨手里除了一个辅助性质的《爱果》，还没有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游戏产品。
他需要子弹。
需要核弹。
“开始抽奖。”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手指虚空点下。
光幕震颤。
一个巨大的虚拟轮盘浮现在眼前。
轮盘占据了整个视野，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前世地球上的一段传奇，一段让无数玩家疯狂的记忆。
轮盘开始转动。
起初很慢，能看清上面的字样。
《炉石传说》……《守望先锋》……《三角洲行动》……
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名字化作了流光，红的、黄的、蓝的，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带。
林墨的手指紧紧扣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呼吸屏住。
这不仅仅是抽奖，这是在决定游戏帝国未来的版图。
“停！”
他在心中低喝。
光带骤然减速。
指针在轮盘上跳动，发出“哒、哒、哒”的机械声。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林墨的耳膜。
指针划过《糖果传奇》。
划过《部落冲突》。
划过《皇室战争》。
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指针颤巍巍地停在一个金红相间的格子上。
金光大作！
一行烫金的大字，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猛地弹射而出，悬浮在林墨眼前。
【恭喜宿主获得：《王者荣耀》全版本完整开发资料包！】
【包含：移动端适配优化引擎、全套英雄设计手稿（含背景故事、技能数值）、MOBA匹配算法机制、皮肤美术资源库、以及全球电竞生态运营白皮书。】
“卧槽！”
林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饶是他两世为人，心性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王者荣耀》！
前世的移动端霸主！
日活跃用户过亿，春节期间单日流水数十亿，一款皮肤的收入就能抵得上许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
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社交货币！
林墨看着仓库里那个闪烁着龙头标志的图标，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画面：
地铁上，公交车里，奶茶店的角落，大学宿舍的床铺上。
无数人横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Penta Kill！”
激昂的系统播报声将响彻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见面的问候语将从“吃了吗”变成“开黑吗”。
有了它，游戏科学就掌握了移动端的社交命脉。
这不仅仅是印钞机，这是铸币权。
林墨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他抓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稍微平复了燥热。
还有一次机会。
第一次就抽到了这种级别的怪物，第二次会是什么？
林墨的眼神变得炽热，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继续抽奖。”
轮盘再次转动。
这一次，林墨没有闭眼，死死盯着那飞速旋转的光影。
他心里默念着几个名字。他需要一把剑。
一把能刺穿西方3A大厂封锁线，能打破PC和手机界限，能让全世界玩家都跪下唱征服的剑。
光带流转。
指针减速。
这一次，轮盘上闪过了一片二次元风格的立绘。
《崩坏3》……过去了。
《明日方舟》……过去了。
《命运-冠位指定》……也过去了。
指针还在向前滑行，速度极慢，仿佛蜗牛爬行。它越过了一个个大作，最终，在一道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白光中，稳稳停住。
那个名字。
那个让前世全球游戏厂商都患上“恐某症”的名字。
那个在大洋彼岸杀得索尼、微软、任天堂都不得不侧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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