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一阵混乱,周磊快速说:
“沐晴,你先自己数着,林月手割了挺深的,我处理一下马上回去。你别急,第一胎没那么快!”
电话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下一下数着宫缩。
十分钟一次。
九分钟。
八分钟。
七分钟时,我给医院打了电话。
值班医生说,如果疼得厉害或者破水见红,立刻来医院。
我慢慢坐起来,开始收拾待产包。
手机在这时响了,周磊发来微信:
【林月切到手了,流了好多血,我先送她去社区医院包扎。你那边怎么样?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叫救护车,我尽快赶回去。】
我看了三秒,没有回复。
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数宫缩。
七分钟一次。
稳定了。
不是真临产。
我慢慢走到客厅,拉开冰箱。
冷藏室里塞满了速冻食品,还有两罐孕妇奶粉。
我喝过,吐了。
但周磊还是定期买奶粉,因为他觉得奶粉有营养。
手机又震,周磊:
【记得吃早饭,冰箱里有饺子。奶粉冲一杯,对孩子好】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孕早期,我吐得昏天暗地时,他学会了煲汤。
每天给我炖一点,给我补营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林月说“磊子你真贴心,嫂子要是也有人这么照顾就好了”。
从那以后,他的汤就端去了林月家。
他说“炖一次也是炖,多个人喝也一样”。
我把奶粉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第一次。”我摸着肚子轻声说。
宝宝,他已经用掉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