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五……”
“问题不大。”钱教授笃定地补充了一句。
“四、三、二……”
王总设计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约翰逊那张挑衅的脸,在鹰国为了赢下比赛而反复计算的日夜,这六个月来每一个不眠之夜,每一张被汗水浸透的图纸,每一声算盘清脆地回响……
所有的付出,都将在这一刻,迎来检验。
“一!”
“点火——!”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落幕,操作员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终于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八点四十二分整。
轰——!!!
一声巨响,天地为之震颤。
塔架底部,橘红色的火焰猛地喷出。
那一瞬间,整个戈壁滩都被照亮了。
火焰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混着钢铁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麻。高温气流疯狂冲刷着地面,沙石被瞬间炙烤得发烫。
滚滚浓烟向两侧翻涌,巨大的气波直冲云霄,在天地间划出一道壮丽的弧线。
甲光向日金鳞开!
那枚乳白色的“长剑一号”,在烈焰的助推下,缓缓抬起,挣脱了塔架的束缚,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牵绊,开始加速上升。
一开始,它只离地几米,仿佛对这片戈壁、对守护它的人们仍有眷恋,但仅仅几秒之后,它便蓄足力量,呼啸着冲向高空,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高。
五十米。一百米。二百米。
它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如同一道划破天地的光,耀眼夺目,势不可当,直刺苍穹。
观察点上,所有人都仰着头,脖子仰到了极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越来越高的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梁哲紧紧抱着甜甜,心脏仿佛停了一拍,又猛地狂跳起来,千言万语,此刻都堵在喉咙里,无从诉说。
宋大壮张着嘴,想呐喊,想欢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糊了一脸。
甜甜缩在爸爸怀里,仰着小脸,看着那道冲向天空的火光,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飞飞了,好高好高啊!”
梁哲没有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能用语言表达的能力,只剩下汹涌澎湃的情感在血管里奔流。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那个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上升。雷达数据一条一条地跳出来,每一秒都在更新,每一项数据,都稳定在安全区间。
高度:五千米。速度:零点八马赫。
高度:八千米。速度:一点二马赫。
高度:一万五千米。速度:一点八马赫。
高度:两万米。速度:二点二马赫。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数据——
弹道正常。飞行姿态稳定。
光学跟踪仪传回的画面里,那枚**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蓝天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观察点上,那道火光已经变成了天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亮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融入了太阳的光辉之中。
所有人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在最后的结果没有确定下来之前,这次发射任务,还只完成了一半。
时间在一飞一秒的流逝。
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低头看表。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刘司令的双手紧紧握在身后,掌心全是冷汗。
有些心理素质稍差的同志,已经蒙住了脸。
王总设计师身子微微一动,旁边的李工迈上一步,撑住了他的身体。
只有钱教授,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情镇静,目光深邃,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发射场上空的广播里,传来了播报员清晰、嘹亮、振奋又激动的声音——
“目标命中!重复一遍,目标命中!”
安静。
足足有三秒钟,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动作。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幸福的浪潮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人们把帽子抛向天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有人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跪倒在戈壁滩上,双手撑着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宋大壮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用力地捶打着沙子。他身边的战士们,有的干脆从沙丘上滚了下去。
刘司令回过身,想去握身边人的手,可他发现,所有人都在或哭或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几乎没有人在意自己。
老司令挠了挠头发,目光转动,终于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唇边挂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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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淡然微笑的钱教授。
他还是那么平静,那么从容。只有个别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在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此刻正荡漾着怎样激动的波纹。
“钱老,钱老,我们成功了……”刘司令颤巍巍弯下腰,向钱教授伸出双手。
钱教授终于站起身,也伸出手,和刘司令的握在一起。
“祝贺。”他说了两个字,直到这时,两个人才惊觉,彼此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眶都已湿润。
“钱老,我要向中央给你们请功!给所有同志们请功!”
钱教授点点头,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还要发射中远程**,洲际**,还要把卫星,送上太空。”
“好!好啊!”老司令激动得热泪盈眶,握住钱教授的手,更加用力了。
就在这片沸腾的海洋中,有一个稚嫩的小声音,和别人都不一样的清脆语调,天真地问,“爸爸,**飞去哪儿了?”
梁哲吸了吸鼻子,把脸挨近了女儿的脸颊。
“**它啊,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甜甜眨了眨眼睛,经过和钱教授的学习,她已经大概知道,**,是像大炮弹一样的东西,只要飞出去,就能打倒坏人。
“爸爸,爷爷们真棒,能用**打跑坏人。”
“是啊,”梁哲欣慰地笑着,“以后,再也没有坏人敢欺负咱们了。”
“可是爸爸,你眼睛里为什么有水啊?”甜甜伸出手,摸了摸爸爸的脸。
梁哲愣了一下,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大手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没事,风太大,把爸爸眼睛迷了。”
“甜甜帮爸爸擦擦。”小姑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认真地抹去他眼角的泪痕。
指挥部里,狂欢的余韵渐渐平息,沉淀为一种庄严的宁静。
钱教授翻开案上的操作记录,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一九六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八时四十二分。
“长剑一号”,发射成功。
他写完,轻轻放下笔,合上了笔记本。
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那枚“长剑一号”,已经飞到了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但它飞过的轨迹,还在那里。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在国家珍藏的历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