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缺胳膊少腿心里准备的你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
难道是肾上腺激素飙升暂时屏蔽了痛觉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你缓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血淋淋的画面,你的手掌还完好无损,甚至都没破皮。
诶?
刚才你是真的以为他要一口咬掉你的手掌的。
结果呢,他只是轻轻地咬了一口你的手腕,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你很害怕吗?”他说。
这不是废话吗,这不就跟把手递到野兽嘴边是一个道理吗?
“没有。”
“你在说谎。”
“好吧,我确实有点害怕,但是后来我又想到了,陛下是庇护我们的保护者,你不会伤害我。”
最后半句话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不会伤害你,你来回反复地这么告诉自己,以此来达到心理上脱敏的效果。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你加速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就连呼吸也是,变得平缓许多。
“只不过,你刚才的行为确实让我有些惊讶。”
“你想要我的道歉?”梅路艾姆的语调平静,没有高高在上的意味,真的只是在疑惑,思索着你的想法。
“不,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话无疑是冒犯,放在平常你是绝对不会对他那么说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也不是任人摆布都不会生气的人偶,你也是有脾气的,当然也会生气。
不同于以往你还会自我消解这些怒气,现在你决定发泄出去。
梅路艾姆在你的眼里看见了隐约的愠怒,这使得你的眼瞳更加明亮,美丽得让他有些期待你会为此做出怎样的报复举动,“那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咬你一口,你咬回去很公平吧?
唯一不公平的一点就是他的皮肤,也就是那一层外骨骼可没有你的皮肤那么柔软,你一口咬下去差点没把你的门牙磕出一个缺口来。
报复是报复了,就是险些以磕掉一颗牙齿作为代价。
也勉强算是解气了吧,就是牙酸。
梅路艾姆说:“这样你就满意了?”
那不然呢?你已经在很努力地报复了啊。
不等你回答,梅路艾姆就面无表情地扭断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掌瞬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
手腕断裂的声音清脆短促,从你耳边滑过,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见他扭转的手掌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惊讶得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相较之下反倒是梅路艾姆云淡风轻,他说:“这才勉强算是报复,向导你应该好好学一学。”
轮到他来教你一些东西了,你的心情却莫名复杂。
他的伤口没有见血,尽管如此你也能想象出内部的情况,你托着他的手,神情里透露出几分无措,要是尼飞彼多在场就好了,他的玩具修理者能够轻轻松松地修复这种伤口。
“但我不想学。”闻言,梅路艾姆顺着你的视线看去,看见你低垂的眼帘,纤长浓密的眼睫与发色是如出一辙的漆黑,他从你的眉眼间读出浓重深厚的疼惜。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伤口莫名地开始发痒,像是用细密的针刺入血肉,沿着小臂一路蔓延,直至心脏。
他的心脏都在发痒。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又回忆起那部电影里的画面,男主对女主诉说着自己思念时心脏都在作痛。
他抽回手,很罕见地,他居然后悔了,不该开启这个话题,甚至不该咬你的手腕,但凡其中一个环节缺失也不至于演变到这一地步。
他改变主意了,他不想吃掉你,但如果你落泪,他会吃掉你的泪珠。
梅路艾姆无师自通威慑人,他人的恐惧就是滋养他的养料,他唯独学不会安慰人,此刻他的短板暴露得一览无遗。
这种时候,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他的心中不免浮现出诸如此类的疑惑,他说:“你到底在难过什么?”
烦躁的,郁闷的,说不上来的情绪充斥在心间。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严肃吧,小打小闹而已,你这样不会痛吗?”
“不会。”
他没说谎,是真的没什么痛觉。
果然蚂蚁还是皮糙肉厚。
你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又莫名变得空落落的,就只是因为你收回手吗?他不明白。
而你经过这个小插曲更是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睡,而且这一觉也睡得很不安稳,做的净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你梦见人类组成的军队前来讨伐蚂蚁,你试图从中斡旋,但毫无效果,战争还是打响。
在你深陷梦中梦的同时,世界的另外一处角落里一场关于奇美拉蚁的围剿猎杀计划也徐徐展开。
身为猎人协会会长的尼特罗找到揍敌客家族的时候,现任家主的席巴直截了当地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说:“我的父亲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刚刚将试炼之门全都推开的尼特罗笑眯眯地说:“看来是我来晚了呀。”
席巴没应声,认真扮演领路人的角色,不仅是引路,同时也是监视。
再怎么说揍敌客家族也是世界顶尖的杀手家族,不可能放任外人在领地内随意走动。
因此席巴一边往前走一边暗中观察尼特罗,对方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踏入杀手家族领地的意识,仿佛只是来这里拜访一位旧友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尼特罗勉强和上一任家主,同时也是席巴的父亲桀诺有些交情而已,朋友?那是算不上的。
杀手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家人。
穿过山中小径,来到桀诺的书房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尼特罗一见到对方就略带歉意地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也不算太久。”说着,桀诺端起茶杯缓缓吹了一口气,拂去腾升的茶雾,朝儿子席巴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关上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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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总算是能开门见山地说说了,桀诺问道:“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吗?”
尼特罗没有正面回答是或者否,他也端起茶杯,说:“这个嘛,也不好说,毕竟当前的局势都是瞬息万变的,光是蚁王提前诞生这一点就是我们未曾料到的。”
的确,蚁王提前降临,让前面制定的计划全都作废,桀诺本来也没想着掺和这件事,毕竟那种生物显然不是人类世界进化出来的,更像是入侵物种,至于来源,大概率是从另外一片大陆来的,而揍敌客的祖辈里就有去过那里的家族成员,结果嘛,算不上多好。
要不是猎人协会背后的势力开出的价格实在是无法拒绝,桀诺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不过既然定金都已经收下了,那任务也必须推进,否则会影响揍敌客家族多年来积攒的良好口碑的。
所以桀诺放下茶杯,说:“那你不妨和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目前看来最大的变数是那个叫做尤尼卡的人类向导。”尼特罗提到了一个桀诺并不陌生的名字。
揍敌客家族也是有专门的情报网的,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里就有你的信息,说你对蚂蚁来说很特殊,是向导。
这其实不怎么正常,因为奇美拉蚁怎么会选择让人类成为自己的向导呢?而且就连那个性格暴虐的蚁王也会乖乖听从你的建议。
“只要控制了她,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桀诺说。
“也不能想的那么理所当然,毕竟她的向导身份摆在那里,那些蚂蚁对她的保护等级应该是仅次于蚁王,不,很有可能是同等级的,而且根据我们安排进去的眼线所说,蚁王也会让向导一直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就是双重保护了。
所以事情也没有桀诺说得那么简单。
“比起大张旗鼓地正面迎击蚂蚁军队,她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桀诺完全是从战略方面出发提出这个建议的。
这倒是和尼特罗想到一块去了,他和桀诺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一致。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吧。”尼特罗说。
另外一边的猎人行动小队里还在焦急等待寇鲁多传来的消息,其中最焦急的当属凯特,但他的焦躁不安没有摆在明面上,而是藏在心底。
小杰嗅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虑气息,就问道:“凯特,你在担心她吗?”
“不光是她,还有寇鲁多也是。”如果太长时间没有传消息回来那只能说明他在敌人的地盘上不幸遇难了。
小杰和你的接触不多,远不及凯特对你的了解,但此刻的他却格外镇定,心中是莫名的笃定,他说:“但我觉得无论是她还是寇鲁多都不会有危险的。”
“这是你的直觉吗?”凯特勉强笑了一下。
“是啊,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小杰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又等待了半天,终于等来了寇鲁多的消息。
那消息很简短,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蚁王和向导离开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