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燃一行人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不甚在意,打量着排队等粥的队伍。


    大多是衣着朴素的穷人。


    林木好奇她们碗中的食物,踮起脚远远看着。


    看清是什么后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能果腹。”


    说的是粥,不过一碗清汤几粒米,比他解暑喝的米茶还要清!


    可就是这么一碗水不水粥不粥的东西被饿怕的百姓宝贝似的护着。


    林木看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食物都分出去。


    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遮住了林木的视线,下意识抬头,是名高瘦的中年女子,身上穿着官服。


    面前的人脸上带着谦笑,神情温顺,林木却莫名心中发冷,不禁后退一步往李墨燃身后躲了躲。


    像是没看出他的不适,李适规规矩矩朝李墨燃行了礼,轻声问道:“几位可是京中来的大人?”


    李墨燃没有否认,拿出御赐令牌。


    李适连忙行了官礼,就连施粥的人也跟着行礼。


    起身后李适一脸愧疚:“是小的失误未能及时迎接,还望大人体谅。”


    “无碍,你便是北昭的郡主李适?”


    “是,正是在下。”


    被问话,李适一副恭敬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年小而自以为大。


    不知讲到什么,李适抬头向几人身后探了探头,见只有两辆马车,颇为疑惑。


    “大人,粮车难道还未入北昭?”


    “粮车?”


    李墨燃眼睛微眯,直觉不好。


    很快便听到李适惊讶的话。


    “大人此行难道没有赈灾粮?”


    随后又愁又急:“这可如何是好,库里的粮食坚持不了几日,本以为大人会带着粮草……”


    话还未说完,有路过的百姓听见两人谈话顿时情绪激动起来,猛的冲向李墨燃几人。


    “没有粮食你为何来北昭!是要瞧着我们饿死吗?”


    “为什么前几次都带有粮食就你没有,你不配做官!”


    皮包骨的人愤怒的瞪视几人,不知的人还以为李墨燃她们做了什么滔天罪事。


    不知从哪句话起,贴脸骂人的女人突然挥臂直指她们的马车。


    “我不信没有吃的,必是这贪官藏了起来,大家快找,谁先找到便是谁的!”


    有一就有二,接着三个四个五个,一群人围了上来。


    事发突然李墨燃她们毫无防备,偏偏又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她们还不能回手。


    李适皱着眉在一旁劝却被无视个干净,甚至有情绪上头者盯上李墨燃几人,说着什么她们身上一定也藏有食物,顿时蜂拥而上。


    李墨燃第一时间将林木护在怀里,胳膊脸上挨了不少下,看着外侧焦急的人眸光幽深。


    场面越来越失控,李适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派人挡着发疯的百姓护送李墨燃她们回了官府。


    可惜马车上的东西是守不住了,等人群散去连马都没了影,只要是能吃的被拿的干干净,不比蝗虫过境差到哪里。


    “主子,药完好无损。”


    李墨燃对林木要服的药重视程度堪比军中密文,早早放进暗格,这才逃脱一劫。


    明秀在她耳边又低语几句,李墨燃点头。


    视线微动看向低眉顺眼的李适,冷声低斥。


    “郡主好本事,十几名护卫在还能让闹众将本君的马车扫荡个干净。”


    “幸好陛下交代的东西未被损坏,否则你可担的起责任?”


    闻言李适连忙跪下脑袋紧紧贴着地面。


    “大人恕罪,是小臣罪过。”


    “臣不该怜惜罪民心软差点酿成大祸,还请大人看在御赐之物未受损的份上多多饶恕。”


    多么诚心认错的发言,李墨燃听的心中冷笑不已。


    这不就是拐着弯说她不爱民吗?多大一口黑锅。


    指尖在桌面点了十下,终于开口让地上的人起身。


    瞥了眼门外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眼神身边的人往门口站去,一左一右守着。


    “郡主落座吧。”


    “勿要怪本官苛刻,实在是御赐之物需小心保存。”


    李适连连点头:“大人说的是。”


    想到什么,抬手擦了擦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吓出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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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大人此次不是压送粮食,那是……”


    李墨燃淡淡斜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字字清晰道:“本官来,治、水。”


    “想来郡主也知,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像是没想到李墨燃会是来治理水患的,李墨燃在李适脸上见到她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表情,震惊,还有些许荒谬。


    “这,这,大人怕是不知北昭的情况,与普通的水患水灾不同,今年尤为严重。”


    “洪水过后我们连河道的位置都无法确定,不是没采取措施治理,实在是蜉蝣撼树难以实现。”


    “若不是这样陛下也不会派人每隔些时日送来粮食缓解灾难。”


    “哦,本官知晓了,郡主这是嫌弃本官此次前来未能带来粮食。”


    “不不,是小臣心思狭隘了大人见谅,小臣只是太过忧心城中百姓。”


    “如今城中不仅是原来住的那些人,还进了许多被淹了家的村民,大人这一路也瞧见,街上聚集了不少无家之人。”


    “可官府的仓库中实在是余粮不足,臣怕支撑不了多久……”


    说着红了眼,若不是李墨燃明确知晓京城送来了多少粮食当真以为她就是一个全心全意为民的好官。


    “京中送过几次粮?”


    “共四次。”


    “可有凭证或是文书?”


    “有的大人,我这就让人取来。”


    看着送来的东西,李墨燃面色如常,随意翻了几页放下。


    “就这些?”


    “就这些了大人。”


    李墨燃眯着眼审视一副软弱模样的人,像是要透过皮肉看透她的内心。


    盯了半响,敛了眼神。


    “此次本官确实未接到压送粮草的消息,也许后面还有人来。”


    李适皱着眉轻叹一声:“希望如此。”


    “不过本官既已到来必会完成本官的职责,往后还望郡主多多协助。”


    “大人放心,小臣自是尽心尽力。”


    “嗯,麻烦了。”


    “对了,本官没记错话北昭的官府中有一批专门研究水患的能人,可否一见。”


    “小臣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