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木恢复如常,丝毫看不出内心的难受,积极的配合李墨燃收拾东西。
女帝的意思,前往北昭的日子越快越好。
不知第几次宫里的人前来打探消息,李墨燃直接将人无视,收拾行李准备上路。
“照顾好木木,实在艰苦回来便是。”
临走前柳元不放心的嘱咐,让下人往车上塞了不少好东西。
李墨燃握着林木的手和他道别:“父亲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林木赞同点头。
“行了别在这儿相互惦记了,走吧走吧,早去早归。”
柳元洒脱的摆摆手,像是没有不舍,可略有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孤零零的背影瞧着让人心软。
林木不禁上前几步:“父亲我和妻主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健健康康!”
柳元笑着回头:“知道了,去吧,一路平安。”
家总归还是在这里,他就在家里守着,等着她们回来,等着一家人再次团聚。
马车上,林木情绪有些低落,李墨燃心中心疼,将人搂进怀里无声的轻轻安抚着。
————
马车行至城门,车子停下,明秀的声音传入。
“主子,是二皇女和五皇女。”
闻言李墨燃眉头微蹙。
她合理怀疑端木枫是故意和端木蓉凑在同一个时间。
指尖落在怀里熟睡的人儿脸上,轻轻揉着有些泛红的眼角,神色温柔。
“不见。”
“就说赶路匆忙。”
“是。”
明秀将主子的话加以修饰委婉的传递给二位皇女,意思就是不见。
好在二人并未有意见,只是让人将带来的东西装上马车。
明秀看了一道,无非是些吃食和药物,代主子谢过。
看着出城的马车,端木枫笑着看向身边的人。
“五妹与少将军不是情同姐妹吗,本君还以为能借着五妹的光与少将军说上几句话呢。”
端木蓉被她恶心到,皮笑肉不笑:“二姐说笑了。”
“军中还有事务,臣妹先行告退。”
离开的背影气宇轩昂,端木枫看了片刻轻笑出声。
身边的手下却急的不行。
“殿下,五皇女这些时日甚得女帝青睐,恨不得日日入宫,您就不急吗?”
“嗯?有何急的。”
“有人帮忙分担公务是件好事。”
“而且你不觉的,五妹有些像那斗胜的公鸡?多神气呀。”
下面的人:……
这是夸对方的时候吗!
心急死前脑袋被轻敲了一下,耳边是殿下的声音。
“身为谋士怎的如此耐不住性子,这点你还比不上李墨燃。”
说着转身离去。
视线扫过某处,注意到某个身影,端木枫眼睛微眯,眼底划过暗光。
……
北昭离京城十日左右的路程。
路途遥远路程辛苦,李墨燃怕林木身子受不住本打算慢行,被林木发觉后阻止。
“北昭的百姓还等着妻主,不可为了我耽搁。”
“我受得住的,车上不是带了胡神医配的药丸吗?”
林木越是体贴懂事李墨燃越是心中疼惜。
将面色微白的人儿整个抱进怀里,坐在腿上。
“我知晓了,靠在我身上睡吧,这样舒服些。”
“嗯…”
马车颠簸,林木本来头就晕晕乎乎的,一靠进李墨燃怀里不一会儿便眯着。
好在这一路天气尚可,到北昭地地界时比预计中还早了半日。
车外,放眼望去大片的水淹没了田地,再往里走,一栋一栋的房屋像是长在水里。
林木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心中只觉荒凉。
看着那土堆上临时搭建的帐篷和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的瘦人儿,林木心里又酸又涩。
城里比村子里要好些,至少大部分房子还是能住人的,只是人依旧面黄肌瘦愁容满面。
瞧见有马车驶入,屋檐下一张张脸扭了过来。
很快有人拦住马车,是一位牵着小孩的男子。
怯生生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出他会拦车,后来才知晓为父则刚。
“求大人赏口吃的,我的孩子已经饿的受不住。”
“求求了。”
车上有吃的,林木心生怜悯,看向李墨燃。
李墨燃低叹一声,点头。
随后跟着林木下了车。
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干粮,对男子来说却重如千斤,跪下连磕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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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恩人!”
“不谢不谢,你快些起来吧。”
林木慌忙将人扶起,摸着男人瘦的只剩皮的胳膊,好看的细眉拧巴的紧紧的。
路上妻主明明讲过,朝廷有送粮过来呀,怎么这一路还有这么多可怜的人。
注意到路上其他人蠢蠢欲动,李墨燃拉住林木开了口。
“连日赶路干粮所剩无几,男君勿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恩人!”
一听车上没了干粮,其他人歇了心思,少走几步路饿的就没那么难受,只是眼睛依旧无法从男人手里紧攥的饼子上移开。
这时,街道上传来铜鼓声,很快无力瘫在地上的人开始起身,朝一个方向集中去。
李墨燃眼神微动,朝男人问了句:“她们这是干嘛去。”
男子小心掰下一小块饼递给小小的女孩,弱弱回答。
“是官府在施粥,自年初水患,北昭田里分粒未得,全靠官府的赈灾粮才能够挺到今日。”
李墨燃点了点头。
“即是如此男君带着孩子快去吧。”
待人离开李墨燃转身捏了捏林木的小脸,语气无奈。
“你方才偷偷给了那小孩糕点?”
林木不自然的点了头。
“他好小,那干粮太硬……”
“你也知他年纪小,他们孤儿寡父的得了一张饼又得了一份点心,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瞧见可知会发生什么?”
林木愣住了。
他这是好心办了坏事,不禁急了起来。
“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受欺负?”
“放心,我让人盯着。”
“那就好。”
想到什么林木紧张的看着她:“妻主日后我要是再做这种没脑子的事你一定要提醒我。”
“不是没脑子,只是我的夫郎太过心软善良。”李墨燃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她不介意慢慢教林木这些东西。
“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这官府施的粥如何。”
当今女帝爱权却也并非不关心天下,北昭今年水患刚起便让人送了粮来,前前后后送了五六次。
就李墨燃所知的量,那些从平原地区调来的粮食可养不出如此饥瘦的百姓。
看来北昭有问题的不知是天灾,还有人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