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大了。
呼啸的北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潜伏者的动静。
沈清趴在距离铁丝网五十米的一个土坡后。
她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风速。
“点火。”
二嘎子和几个队员迅速将陶罐里的“特制佐料”倒在几个上风口的土坑里。
上面盖上了一层湿润的枯草。
随着火折子丢进去,一股浓烈的、带着淡黄色的烟雾,顺着风向,贴着地面向日军营地飘去。
这烟雾并不显眼,混在夜色和尘土中,很难被发现。
营地门口。
两只原本精神抖擞的德国牧羊犬,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它们先是疑惑地耸动着鼻子,紧接着开始疯狂地打喷嚏。
“汪!汪汪……阿嚏!”
牵狗的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也觉得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咳咳咳!什么味道?”
“八嘎!是不是毒气泄露了?”
鬼子兵们慌乱起来。
这种混合了硫磺和变态辣辣椒粉的烟雾,对呼吸道和眼睛的刺激性极强。
哪怕是吸入一口,都会让人鼻涕眼泪横流,根本睁不开眼。
营地里的警报声并没有响。
因为这不是化学毒气,这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就是现在!”
沈清低吼一声,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她手里的那支加装了竹筒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在夜色中喷出微弱的火舌。
“噗!噗!”
两声轻响。
了望塔上的探照灯瞬间熄灭。
紧接着,又是两枪。
操作重机枪的鬼子眉心中弹,软绵绵地倒在了机枪上。
“上!”
雷老虎带着突击组,用大铁钳剪开了铁丝网。
三十名“利刃”队员,戴着湿毛巾捂住口鼻,如鱼贯入。
此时的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鬼子兵们捂着眼睛,咳嗽声此起彼伏。
他们以为遭到了毒气袭击,拼命地想要去找防毒面具。
但当他们摸到防毒面具戴上时,却发现那种窒息感并没有消失。
因为辣椒粉已经粘在了他们的皮肤上,钻进了他们的衣服里。
“杀!”
沈清冲进了一间营房。
这里的鬼子大多还在睡梦中被呛醒,正迷迷糊糊地找衣服。
沈清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她手里的两把驳壳枪,被她改成了连发模式。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昏暗的营房。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两边的床铺。
鲜血飞溅,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处决。
其他的队员也冲进了各个营房。
他们手里拿着从黑风寨和之前战斗中缴获的几支百式冲锋枪,以及大量的驳壳枪。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自动火力的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
日军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在冲锋枪面前就是个笑话。
“别省子弹!给我扫!”
雷老虎杀红了眼,端着那挺轻机枪,对着一群试图反抗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那些鬼子刚冲出门,就被打成了筛子,尸体堆满了门口。
沈清换好弹夹,一脚踹开了指挥部的大门。
里面有两个军官正试图打电话求援。
沈清抬手就是两枪。
两个军官眉心中弹,倒在桌子上,鲜血染红了地图。
“搜!一定要找到佐藤!”
沈清的目光在指挥部里快速扫视。
没有。
佐藤健次不在这里。
作为特种作战的专家,那个老狐狸绝不会住在显眼的指挥部里。
就在这时。
营地深处的一栋不起眼的小木屋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枪响。
“砰!砰!”
两名负责搜索那边的“利刃”队员,胸口中弹,倒飞了出来。
那是狙击步枪的声音!
而且是九七式狙击步枪!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听得出来,那个枪声的节奏。
冷静、精准、致命。
是佐藤!
“隐蔽!”
沈清大喊一声,身体顺势滚到一个沙袋后面。
“啪!”
一颗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土。
如果她慢了半秒,脑袋就已经开花了。
木屋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支狙击步枪,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舞会。
即便是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他的身上依然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从容。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阴鸷而英俊的脸。
只不过,此刻那张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那是刚才被流弹擦伤的。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迹,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燃烧的火光和硝烟。
他的目光准确地锁定了藏在沙袋后的沈清。
“沈清小姐。”
佐藤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枪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见面礼,我很喜欢。”
“但这辣椒味,稍微重了一点。”
沈清从沙袋后探出半个头,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佐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溅出了火花。
这是宿命的对决。
是两个顶尖猎手,第一次在面对面的距离上,拔出了刀。
“喜欢就好。”
沈清冷冷地回应。
“因为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主菜,是用你的头做的。”
“砰!”
两人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