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 > 30. 寒梅未成意先传
    这话中的温柔与信任,令方芷芸心中划过一抹羡慕,转瞬即逝。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容色已是绝世,偏又这般温润如玉,礼数周全之余,事事以同伴为先,听她任她。


    “此处施展不开。”方芷芸收回思绪,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二位随我来吧。”


    她引着韩诗情与苏云鹤穿过月洞门,沿着回廊向西,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极开阔的庭院。


    这是相府平日里练箭的地方,他们面前五十步外,横着一排草靶,共五只,每只相隔一丈有余。两名丫鬟候在一旁,一个捧着弓,一个捧着箭壶。


    方芷芸拿起弓,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她转过身去,背对箭靶,也不瞄准,只凭感觉射出一箭。


    “嗖——”


    羽箭破空而去,稳稳钉在最中间那只草靶的靶心正中央。她头也未回,仿佛不必查看,便已知晓这个结果。


    “说好了两人下场,可不许一人包揽。”递弓给韩诗情时,她不忘提醒一句。


    韩诗情伸出双手去接。那弓刚一入手,便沉得往下一坠,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将弓摔了出去。


    好在,一只修长的手从旁伸来,凌空一捞,稳稳握住弓身。


    苏云鹤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掂了掂这张弓,眉梢微微一动。


    方芷芸看在眼里,轻笑一声:“这张弓是三石硬弓,寻常男子都拉不开。韩姑娘这般弱不禁风,拿不稳也正常。”说到此,目光往韩诗情空空的手上扫了一眼,“不过这箭也是精钢打的,沉得很。待会儿该不会也拿不住吧?”


    这话中的嘲讽之意已掩不住,韩诗情却未在意,只轻声道:“这弓箭,我确实拿不动。”


    “可是射箭,不一定非要弓箭。”


    苏云鹤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他将弓递还给方芷芸,缓步走到韩诗情身侧,随手折下身边一根柳条,递到她手中。


    方芷芸愣了一愣,随即秀眉微蹙,眼底生出几分恼意。


    拿柳条比射箭?这也太不将她放在眼中!


    她没再说话,只沉着脸往后退了半步,冷冷地盯着那根柳条。


    她倒要看看,这东西能射出什么花样来。


    韩诗情握着那根柔韧的柳条,也知这如同儿戏,可她相信苏云鹤。


    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全力往前一抛。


    柳条脱手的瞬间,苏云鹤广袖一挥,一道劲风自袖间而出,裹挟着那根柳条激射出去。


    “嗖——”


    风声尖锐,那纤弱的柳条竟比方才的羽箭更快、更利。


    方芷芸怔了一瞬,下意识去看韩诗情面前的靶子,靶心上似乎什么都没有。


    柳条呢?


    她凝神细看,确实不见踪影。


    片刻后,她回过神,忍不住笑出声来:“苏公子好内力,只是这准头……”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可差了些。”


    苏云鹤不恼,只淡淡道:“方姑娘不妨再仔细瞧瞧。”


    “什么意思?”方芷芸面露狐疑,目光在靶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的靶子上。


    这一看,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根柳条,竟不知何时劈入了她方才射出的那支羽箭之中,从箭头正中直直劈下,生生将那支箭剖成两半,而柳条本身则稳稳嵌入靶心,纹丝不动。


    “这……你……”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们比的是射箭!”


    苏云鹤折扇轻摇,徐徐开口:“我们确是没用弓箭,若方姑娘觉得这样算输,我们认。若是想换别的武艺再比,亦可。”


    方芷芸没再接话,只又去看那柳条,盯着看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必再比了。”她输得心服口服,语气里再无半分质疑,“武,你们赢了。”


    说罢将弓递还给丫鬟,又对他们说:“随我回去吧,此处晒得很。”


    他们相视一笑,缓步跟上。


    三人返回秋水阁,丫鬟们早已重新上了茶点。


    方芷芸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搁下,脑中思绪万千。


    武输了,文不能再输。


    琴棋书画,她自认精通。可对面两人能斗得过沈崇海,心思缜密至此,对弈一道,她无必胜把握;书法则是最不能比,苏云鹤那手仿字,她是见识过的。


    剩下的,便是琴和画。


    她又抬眼看了看他们。


    一个武功深不可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她灵光一闪,唇角扬起。


    “文,我选画。”


    说罢,她唤青竹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两名仆从抬着一架极高的画架走进水榭,身后有人端着笔墨颜料,在画架旁的小几上摆好。


    那画架足有寻常画架三倍高。一幅长卷画布从顶端直直垂下,寻常男子抬起手来,才堪堪能够着画布下缘。


    方芷芸满意地看了看这画架,又去看韩诗情。


    “你方才说,规矩由我定,可还算?若现下反悔,倒是来得及。”


    韩诗情望了一眼那下缘比自己还高出许多的画布,只是轻轻摇头:“不反悔。”


    “好,爽快!”方芷芸抚掌一笑,“那便什么垫脚的东西都不许你们用。我画一幅,你们临摹便可,我瞧瞧你们临摹画作的水平,是不是和仿字一样厉害。”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云鹤身上一扫,又补充道:“别忘了,这次也是两人下场,不许苏公子一人来。”


    他们自然没忘这个规矩。


    可这哪里是比画?分明是连着轻功一道比上了。对于不通武功的韩诗情来说,这已不只是刁难。


    方芷芸不管他们怎么想,走到画架前,提笔蘸墨,随即一招手。


    青竹会意,捧着一根长鞭上前。


    方芷芸左手拿起鞭子,攥紧鞭身,扬手一甩,鞭梢精准缠住画架顶端的横梁。


    接着她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飞燕般腾空而起,稳稳悬在半空。


    她垂眼往下看了一眼——这个高度,韩诗情怕是连画笔都递不上来。


    想到此,唇角一勾,执笔落于画布之上。


    水榭中无人说话,唯有笔尖落在画布上的细微声响。


    方芷芸偶尔借着长鞭荡下来,蘸了颜料,再回去继续作画,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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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脚未沾地。


    每次荡下来时,她都会往韩诗情那边瞥一眼,想从那女子脸上看出几分难色。


    可韩诗情只是静静瞧着,面上不见慌张,更无退缩之意。


    约莫半个时辰,方芷芸收笔,借着鞭子的巧劲轻飘飘落回地面。


    那画布之上,一幅寒梅图傲然绽放,枝干遒劲,花瓣清冷,笔力苍劲又不失灵动。


    她自忖,这般轻功与画技合二为一,便是放眼天下,能与之比肩者,怕也寥寥无几。


    轮到韩诗情与苏云鹤了。


    两人再度望向彼此。这一次,与从前每一次对望都不同。


    韩诗情垂下眼帘,面颊上悄然浮起一抹红晕,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似是得了应允,苏云鹤转向方芷芸,拱手道:“方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接下来的比试,可否请姑娘屏退左右?”


    “屏退?”方芷芸不解,迟疑一瞬,却也没多问,向青竹摆了摆手。


    青竹即刻领着一众仆从丫鬟退出水榭。


    待水榭中只余他们三人,方芷芸坐回椅上,半倚着桌沿,静待下文。


    苏云鹤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向韩诗情,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冒犯了。”


    韩诗情垂着眼,没有看他,只轻轻应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耳根也已红透。


    苏云鹤不再多言,取了笔递过去,随后左手袖中倏地飞出雪白绸带,缠住画架顶端的横梁。与此同时,他右手揽住韩诗情的腰肢,足尖一点,两人便同时离地而起。


    韩诗情一手执笔,另一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两人悬在半空,近在咫尺。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不敢侧头,更不敢抬眼,生怕稍一抬眼,便会撞进他那双温柔的眼眸里。


    苏云鹤也未曾看她,只目视前方,神色专注,可揽着她腰肢的那只手,却在微微发烫。


    恰巧一阵轻风拂过,拂动韩诗情鬓边一缕碎发,那缕发丝轻轻扫过苏云鹤的下颌。


    他心中一颤,随即敛住心神,低声道:“韩姑娘,可以开始了。”


    经他提醒,韩诗情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提笔落于画布之上。


    笔尖游走,寒梅渐次绽放。


    方芷芸仰头望着,眼中的审视与挑剔逐渐被欣赏所替代。


    又不知何时,她的视线从画布移开,落在苏云鹤身上,看着他稳稳揽着韩诗情,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是什么,她说不清,只觉得隐隐有些酸涩。


    不到半个时辰,韩诗情收了笔。


    她去看那画作,还差几处,却是画不下去了。


    方芷芸那幅寒梅图的最后几笔,是带着内力的。那几笔落在画上,力道透纸三分,笔锋凌厉无匹,与前面的笔意浑然一体,却更添几分苍劲。


    韩诗情不会武功,这几笔她仿不了,只能由苏云鹤来。


    然而,苏云鹤此刻一手揽着她,一手攥着绸带,两只手皆不得空。且规矩摆在那里,画作完成前,他们脚不能沾地。


    既如此……


    她抬眼看他。他也正垂眸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