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光明亮,白知晏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视线静静凝在游祀语身上。
他变化很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容颜也因精心打理更显俊逸。他也瘦了不少,轮廓更深,线条更锐利。
不再刻意敛着存在感,平和的神态藏着不容回避的强势。
游祀语放下茶杯,对视上那双墨黑如潭的眼,平静开口:“你来干什么?”
白知晏嘴唇微抿,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脸颊,却被侧身避开。
手指落空,白知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嗓音低沉:“我来接你离开。”
游祀语挑眉,“离开?去哪。”
白知晏目光认真,低声而郑重道:“回家,和我回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那栋房子,我们换新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游祀语看了他几秒,白知晏眼中掠过希冀。
他抬起手,指间捏住游祀语一小撮头发,缠在指尖,轻轻扯动。仿佛牵动的不仅仅是发丝,还有他忐忑不安、寻求答案的心。
游祀语唇边绽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让人失神。
可这张摄魂夺魄的面容下一秒却说:“你还真好骗。几句甜言蜜语就上钩了,一如既往的天真。”
白知晏神情一震。
游祀语将他攥在手里的头发拽回来。
“我不会跟你走。”她声音清泠,语调透出轻嘲,“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希望如烛火被风吹灭,白知晏定定看着她,自嘲地扯唇,“不肯和我走,是因为他吗?”
“别想太多,你们都没区别。”游祀语身体向后靠,勾着唇看向他,“只是你的利用价值彻底消失,我也没兴趣再陪你做戏。”
“做戏?”白知晏垂眼,长睫在光线下投落阴影,他轻笑着涩涩出声:“对你来说,我们一直的相处都是利用吗?”
游祀语对上他的眼眸,平和而残忍地开口:“难道还要我喜欢上你不成?别异想天开了。”
白知晏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进掌心。他看了游祀语很久,最后笑起来,眼里盛着绝望的苍凉。
神经病。
装什么深情。
游祀语刚想让他识相离开,却见白知晏忽然上前,有力的双臂箍住她,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骨头里。
白知晏低头埋在游祀语颈侧。熟悉的馨香和温度让他心脏抽痛,“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会再需要我的。”
游祀语还没来得及扇他巴掌,身后就响起门锁打开的响动,白知晏迅速将人抱到卧室,关上了房门。
游祀语反应极快,曲起膝盖就撞上白知晏小腹,对方闷哼一声,动作顿住,却还是纹丝不动地禁锢着她。
游祀语挣脱不开,恼怒之下张口就咬在白知晏颈侧,毫不客气咬破皮肉,渗出腥甜。
白知晏竟不躲不闪,还略微倾身,主动配合发泄。
游祀语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挣脱开来,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室内回荡。白知晏脸上印着清晰的指印,他喉结滑动,笑了笑,“嗯,很爽,老婆很久没打我了。”
游祀语厌恶他这种不知所谓的态度,抬脚踹他。白知晏嘶声轻喘,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将人扯进衣柜里。
高大的身形也随之覆上,将她完全抵在柜壁上。“老婆,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其实被发现了也好,干脆成全我们,取消婚约怎么样?他选的戒指那么难看,配不上你。我已经联系好设计师了,重新……”
游祀语根本懒得听他说完,直接伤害他最脆弱的位置。白知晏这次闷哼得更重,缓了几秒才平复呼吸。
他微弯着腰,半撑在游祀语身旁,额头抵着她,半晌没说话。
游祀语冷笑着推他,“够了吧?让开。”
“怎么会够呢,老婆给什么我都要。”
白知晏眼神执拗,扣住游祀语的手腕,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像报复,但更像祈求。白知晏吻得急切而用力,他的舌侵入口腔,尝着独属于游祀语的甜蜜,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再也不分开。
仿佛在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缥缈的幻影,白知晏一直持续着这个吻,直到游祀语咬破他的唇角。
血腥气在两人唇舌间蔓延。白知晏却不退反进,吮去游祀语唇边沾染的鲜红。
纠缠间柜门被外力打开,尹凛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人紧紧相拥的场景。
狭窄空间内,青年宽阔的胸膛将怀中人裹得严严实实,她们贴得那样近,仿佛彼此成为一体。只有睡裙下露出的一截小腿,雪白纤细,勾起人最深切的占有欲。
白知晏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尹凛澈。
面上不见半点心虚,甚至还勾起个笑,挑衅地抬手擦去唇上的吻痕。
望着两人嘴唇沾染的暧昧痕迹,尹凛澈瞳孔骤缩,本就对白知晏恨之入骨,这下怒火更是烧得理智全无。
他想都没想,冲上前拽开白知晏,接着一拳打在他脸上,下手极重。
白知晏踉跄着后退几步,目光冷沉地和尹凛澈对峙,“贱人,就是你勾引我老婆。你以为你能赘给她?别做梦了。”
“不要脸的小三,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滚出去!”尹凛澈低喝道,他红了眼,揪住白知晏的衣领,再度挥拳。
白知晏亦不甘示弱,抓住机会回击,两个男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拳拳到肉、招招狠戾,都希望把对方揍个半死,省得再来恶心人。
游祀语也没阻止,冷眼瞧着两人互殴,他们水平差不多,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她索性悠哉哉地看戏,等到白知晏和尹凛澈都打得鼻青脸肿时才喊停。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住手,喘着粗气看向游祀语。
白知晏衣服乱得不成样子,嘴角裂开,鼻梁上肿起一大块,狼狈之中仍固执地注视游祀语,似乎要确认什么。
尹凛澈也好不到哪去,最重的伤是右眉尾的位置,皮肉破损,渗出血珠,平添了一抹狠戾之色。
游祀语扫一眼两人的惨样,“丑死了,都像猪头一样,丑男人不许待在我家,马上滚。”
白知晏一动不动,眼神灼灼,不肯移开。尹凛澈沉默两秒,收敛了愤怒,拉起游祀语的手,“宝宝,对不起,我不该弄乱你的房间,我现在就收拾。”
游祀语甩开他,“都是你们弄的,当然要你们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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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太难看了,下不了眼,什么时候恢复成帅的样子再找我。”
尹凛澈用袖口擦去脸上的血,“会很快的,宝宝,我立刻去医院。”
“老婆……”白知晏也想说些什么,游祀语打断他:“闭嘴,你再顶着这张脸叫一个字,我就让你变成真猪头。”
白知晏闭了嘴,安静地看着游祀语,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好,我走。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两人各自无言,灰头土脸地往外走。
白知晏和尹凛澈的伤不算太严重,但两个人都想比对方更早恢复,争取在游祀语面前挽回形象。
因此都选择在医院处理伤势。
游祀语清净了两天,没等看到他们,就被绑上了车,带到一栋陌生别墅。
她被安置在奢华的房间里,没有捆绑,没有监视,只是门窗都上锁了,不允许出去。
游祀语倒也无所谓,百无聊赖地靠着床头看书。
……
几个小时前,韩在野给游祀语发消息。
【宝宝,我去找你好不好?我新买了黑丝,穿给你看>?
游祀语没理他。
韩在野大概是习惯了,很快又发来一串照片,都是他在镜子前单膝跪地、搔首弄姿的模样。
游祀语依然没回。
韩在野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宝宝,生气了么?那我穿别的给你看可以嘛,你回句话嘛,或者我过去赔罪也行。】
韩在野锲而不舍,他感觉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守候在无望的角落,只能卑微讨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游祀语回应。
终于,叮的一声。
游祀语回复了:【可以。】
韩在野满血复活,他几乎是一跃而起,连连发去几个飞吻和害羞的表情:【么么宝宝,爱你爱死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韩在野换了套衣服,精心打扮后一路疾驰赶到游祀语公司。他在停车场远远就见到了游祀语的身影,欣喜地正准备下车。
却发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游祀语身旁,而后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将游祀语请上后座。
韩在野骤然一惊,脸上笑意顿时褪得干干净净。
他眉头紧拧,连忙跟上去。
黑色商务车速度匀速,在市内兜兜转转几圈,最终驶入目的地。
韩在野远远停着,车窗微微摇下。他心有不安,见游祀语下车后被人领着进去,便没再冒冒失失地跟上,而是拨通游祀语的电话。
无人接听。
韩在野攥着手机,坐立难安,他焦躁地骂了句脏话,想闯入查探,但又怕打草惊蛇。
他隐匿在阴影处,透过窗户,捕捉到游祀语的踪迹。她姿态悠闲,神情平缓,似乎没有受到胁迫。
韩在野依然不放心,又等了几十分钟,确认游祀语安然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
韩在野拨通了尹凛澈的号码。
响了好几下才接通。
尹凛澈嗓音有些低沉,似乎还带着疲惫。背景环境听着像医院病房,“有事?”
他们早就不再是朋友,韩在野也没什么客套废话,开门见山:“你有病,派人绑架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