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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三章:我来给你照相!^^……

    我撩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商场,冷风被隔绝在门外,中央空调把室内空气熏得暖暖的,有股烤奶油似的甜香味,附近二十米内肯定有爆米花机。


    商场里人不多,也不太吵,工作日下午就是这样,非常适合猫猫闲逛。


    我穿过一楼的金铺和翡翠铺,玻璃柜台里巧妙摆放的小灯把精雕细琢的项链、挂坠、镯子照得璀璨夺目,惹人流连。我一边在心里暗笑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喜爱金子的年纪,一边走上电梯。


    根据大厅里的标识,卫生间在三楼。


    其实我的膀胱已经在告急了,但电梯左右两侧被一对情侣堵得严严实实的,我只好跺着脚作罢,反正也差不过半分钟。


    “喂,麻烦让一让!”扶梯上到一半左右,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从我后边走上来,径自推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右边拨了拨,然后冲前面的情侣提高嗓门,“让一让!”


    前面的男生偏头看了一眼,搂着女朋友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过去,惹得女朋友“哎呦”一声,冲锋衣不等女生完全靠过去,就急匆匆侧着身子从刚刚打开的缝隙里蹿了上去,我猜他尿急程度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另一个念头从我脑袋里轻轻滑过去,那男人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肯定就在最近。


    我连忙又抬起头,刚好看到冲锋衣踏过电梯最后一节台阶,立刻转脚朝反方向跑去,继续爬电梯,我猜,因为卫生间在三楼。


    那双运动鞋也眼熟得很,但究竟是哪里见过呢?


    直到上完厕所,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有一说一,身体变轻松之后,关于什么时候跟那个陌生的穿冲锋衣男人偶遇过的疑问也就不再显得紧迫了,也许只是DejaVu,也许是我曾经看到、听到过相似的画面声音,恰巧被大脑随即组合到了一起罢了。


    我相信,人的大脑是个奇怪的零件,它接收到的信息往往多得超乎你想象,要不是绝大部分都被贴上“无用”标签弃诸角落,只怕我这颗普通尺寸的脑袋早就宣告过载了。


    简而言之,没什么好紧张的。


    在三楼女士服装区逛一逛是个好主意,至少最初看起来是这样,我的神经放松了不少,笼罩在头顶的噩梦阴云正逐渐被现实驱散,我觉得我应该心怀感激地接受。


    随它去吧,我甚至有那么一闪念,大不了晚上睡觉前咬咬牙自己挠自己好了。至于眼下,回归生活才是正经。


    赶上秋装上新,而我的衣柜里也还有一块空档,这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十来分钟后,我相中一件杏色风衣、一身灰毛衣、一顶贝雷帽,配我那双还没磨损到家得马丁靴正合适。我正要拿去试衣间,却被一个声音拽住了。


    “小姑娘,你来帮我看看,”那声音尖锐,属于一个矮矮胖胖、满头卷发的中年女人,她手里捏着一件针织衫上下抖动,显然是在招呼店员,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但我脚下就是挪不动道,她语气里有种故作客气的颐指气使,怎么听怎么熟悉,“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有大码没。”


    我先是盯着胖女人的脸看,接着目光往下,滑过她胖胖的、裹在丝袜里的小腿,然后是黑色缎面高跟鞋,露出的丝袜上沾了深褐色的泥点子,跟干掉的血迹一样。


    一定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胖女人先是回头看看,确认我不是在看她身后的什么人,然后转回头来,一脸被冒犯的神情,不高兴地问:“喂,你看啥了看?”她脸上的妆好浓,拿打火机烘一烘,准能剥下一整个壳子来。


    我就是这时候想起来的,在那个要命的地铁车厢里,这位女士用差不多的语气问过我和小胖:“你们俩密谋什么呢?也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我紧跟着想起另一件事,那个穿冲锋衣的男人当时也在地铁车厢里,我记得他的运动鞋。


    “问你了么,咋一个劲看我?”胖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跟我记忆里的完全融为一体。


    我可能驴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几句,更可能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我的喉咙干得要命,像是刚吞下一把木屑去,木屑里搞不好还混着几颗钉子,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说句题外话,别对我失去耐心,好吗?曾经有那么段时间,我非常热衷于收集冰箱贴——大概是在我刚毕业住进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里那会儿——那些大大小小的冰箱贴有卡通人物,有文创周边,还有的能往里装点小玩意儿,很实用、很巧妙的设计。


    顺便一提,那年头冰箱贴还远没有现在这么流行,眼下大家旅游、逛景点不多买几个文创冰箱贴好像就不算来过似的,还有人会把冰箱贴跟集奖章一样贴得满墙都是,某种程度来讲,算得上现代艺术的另类表现。


    那年头,冰箱贴要么真是为了贴点什么在冰箱上,要么是给家里小孩子练习拼字母或者算算数,再独特点的,你就得花点功夫才能淘得到了。


    而我有一套七十二张全球经典电影微缩剧照的冰箱贴,清晰度极高,磨砂质感,在灯光下会泛出奇妙的光泽,你们想象得到我为此能有多得意吧?


    当然了,我不会把所有的冰箱贴一股脑儿全贴在冰箱上,我那双开门的居家冰箱也不允许我这么胡闹。


    简单来讲,我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冰箱上最多贴几个、贴在什么位置,哪些可以组合在一起,隔几天能换一轮,还有,诡计之神洛基只在圣诞节露面,陈家驹和凯兰崔尔必须7×24守护在冰箱门的左右上角,不参与轮岗……估计不少人听完会大翻白眼,一个居家码字的三流小说家怎么能有这么多无聊心思,一看就不专心写作。


    你猜怎么着?对此我还真无法反驳。


    可后来,那一整套冰箱贴被我收起来,装盒丢进了地下室的某个角落里,再没拿出来过。


    倒不是因为我跳出了三流小说家的无聊窠臼——如果能这么说的话,我时至今日仍幸运地躺在那个窠臼里暂不打算挪窝嘞——之所以不再钟爱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是因为它们吓到我了,结结实实地吓到我了。


    有时候,再小不过的小事也会吓人,不是吗?


    我敢打赌,你们每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家里的一些小玩意儿会出其不意吓你一跳。杯子啦、发圈啦、手机支架啦,你明明记得摆在桌上,结果最后偏偏在别的地方找到,还有会偷偷改变姿势的小公仔、莫名其妙变成单数的筷子、明明没风却总掉下一角的海报……更不用提那一上班就找不到的钥匙串,简直就跟有人故意跟你恶作剧似的。


    当然,这些小事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人嘛,总有心不在焉记错的时候,要么就是被家里其他人动过,要么就是来做客的朋友干的。


    我同意,足够解释九成九,但剩下那十分之一,你们就得用更好的理由才能说服我了。


    因为我的冰箱贴会自己动,朋友们,我说的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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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从冰箱左上角跑到右下角,而是紫霞仙子变成楚门、千寻变成汉尼拔这类鬼事。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搞忘了,或者换冰箱贴的时候拿错了,就像生活中其他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我当时还打算把这小插曲写进小说里呢,刚搬家到陌生城市的小夫妇住进闹鬼公寓,通过字母冰箱贴跟不愿离去的亡魂对话之类的。


    但那故事最终胎死腹中,因为我在连续三次看到希斯莱杰那版小丑在冰箱正中朝我咧嘴微笑之后,就明白这可不是粗心马虎那档子事。


    这事要严肃得多。


    运气好是被跟踪狂盯上了,运气不好是被其他东西盯上了。也搞不好是报应,谁让我专门编鬼故事吓人呢?总之,后来我不止把冰箱贴装盒尘封,连家都一并搬了。就像我爸经常说的,在一些事上,你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我从女士服装区落荒而逃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个,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但在二楼的时候,我一个急转弯差点撞到垃圾桶,为了躲开垃圾桶又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所以这脸打得还挺快。


    “喂!”那男人被我撞得退开几步,不高兴地揉着胳膊,“看着点路。”他拧起眉头瞪向我,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僵住了,那张脸像是浸过水的抹布,眼角和嘴角同时垂下去,鼻孔却张大了。


    他用这副见鬼一样的表情瞪着我,显然不是因为我撞了他一下,那对河豚似的从眼眶里膨胀起来的白眼珠子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认得我,或者说,他认出我了。


    至于我,我还得再过几十秒才能想起来他是地铁里的死人先生。


    “妈妈,你站在这儿,我来给你照相!”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两人之间诡异的寂静,像迷途的小鸟撞进窗户,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对未来一无所知。


    我偏过头,看到小女孩手里抓着个塑料相机,那玩意儿连拍立得都不是,最多是个玩具,但小女孩却认真得很,她像个小大人那样直起腰板,单膝跪地,把相机竖着举在脸前,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妈妈要一手叉腰一手撩头发,手肘呈45°角,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等我数三二一你就说茄子……看她那架势,仿佛把自己当成了郎静山嘞。


    我看到小女孩的妈妈微笑着撩起头发,神态不失俏皮,似乎正漫不经心地向自己的少女时代致敬。


    “好了,你数吧。”


    “三、二——”


    那可不止是个玩具,还是个带闪光灯的玩具。


    我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或者说,这个想法未经允许找上了我,带着一股森然寒意,害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朋友们,女人的直觉可不是小说家为了博人眼球编造出来的概念,它不止确有其事,而且恐怕还远超男人的想象。我可以发誓,那一瞬间,我就像个通灵女巫似的,用我的“心灵之眼”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画面,小女孩会按下快门,玩具相机上的闪光灯会亮起,就像、就像在那个断电急停的地铁车厢……


    “一!”


    我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还没等我想明白自己伸出手去是要干嘛,“咔嚓”一声,闪光灯便骤然亮起,在灯光明亮的商场里竟然也亮得直晃人,同一瞬间,我面前的男人捂着胸口痛哼一声,脑袋一歪,像座小山似的轰然倒了下去。


    我没能抓住他。


    是他抓住了我,甚至因为太用力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血痕,这一点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