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紫雀睡得死,此刻只是翻了个身。
待一切平静,裴镜将阿宁抱回床上,自身后环抱住她,“别动。”
那只硬朗的手铁钳似的掐着她的胯骨,让她难以动弹,又不知拿了什么东西伸下去擦拭,做完这一切,他便好似睡着没了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却仍旧被他牢牢禁锢怀中。
隔着一张桌子对面的紫雀,却突然传来下床的动静,阿宁赶紧抓住被褥往上扯,遮住了脑袋。
紫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将要靠近床前时,忽然一个踉跄。
“哎哟!”
阿宁拉下一点被子露出双眼,借着一点月光,她看见紫雀踩到了裴镜的靴子。
紫雀搓了搓眼睛,抬脚一踹,“真烦人!怎么鞋子到处摆!”说完便开门出去,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阿宁松了口气,赶紧用手肘抵了抵身后的人,“天快亮了,你赶紧走!”
这话说出口,像极了背着夫君偷、情的奸、夫淫、妇。
裴镜撑起手肘皱眉看了阿宁一眼,随即不情愿地起床穿衣,可这时,紫雀又折返回来,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越发近了。
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推开,衣衫不整的裴镜闪身冲到门后,在紫雀进来时抬起一掌劈下去,紫雀两眼一翻轰声倒地。
“你!”阿宁捏紧了被褥坐起来,看着这一幕又气又急。
裴镜向来手重,紫雀一时半会儿大概醒不了了,只是醒了之后她要如何与紫雀解释?
裴镜显然不会顾及她的处境,只侧身剜了她一眼,将衣衫整理好,踩上靴子摔门而去。
阿宁气闷地往床上再一躺。去他爹的早膳!她决心谁叫也不起。
可一想到紫雀还在地上躺着,阿宁还是起身穿好衣物,将紫雀抱回了床榻,替她仔细掖好被子。
只是早膳阿宁便真没有去做,待到曲嬷嬷急匆匆找上门来时,她便躺回床上装病。
曲嬷嬷走后不久,紫雀悠悠转醒,嘴里迷迷糊糊叹着脑袋疼,阿宁殷勤地坐到床边给她端茶递水。
喝过水的紫雀眼神逐渐清明,眼珠子一转,忽然指着阿宁道:“我记得!”
紫雀道:“我记得!我晨起上茅房忘了拿软纸,回头刚进屋就被人给打晕了!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阿宁面不改色地回:“你是睡糊涂了吧?这都日上三竿了。”
紫雀一把拂开她再次递来的水,疾声道:“别想抵赖!我打小就有晨起上茅房的习惯,我虽没睡醒,可又不是傻的,你休想哄我!”
还不等阿宁应声,她抢过话头又道:“你一个娇弱女儿家,不可能有打晕我的力气,奸夫,一定是你的奸夫!对了,我早上踩到的鞋子好像是……靴子!”
紫雀略一回想,只觉好似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捡起衣服鞋子就往外跑,一溜烟没了影儿。
阿宁知道紫雀定是又要去告状了。随她去吧,那个人能被一口一个奸夫地叫,倒也算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只是阿宁才刚站起身,紫雀便气恹地回来了,她甩着双臂走进门,五官下拉着,满脸忧虑。
阿宁问道:“你不是要去禀告吗?怎么不去了?”
紫雀咬了咬唇,叹声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若是此事败露,你一个没什么来路的小宫女,定然小命不保。你得答应我只此一次,若是再被我发现,我定不会再替你隐瞒!”
听到这些话,阿宁平静的眼眸泛起涟漪。即使是面对讨厌的人,她也不忍心害其性命吗?
再看向紫雀时,阳光在她背后洒下,身形边缘镀上一层灿金,只觉一身平常宫女装束的她,此刻好似一尊发光的玉像。
紫雀拧眉看过来,“怎么?作何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就感动了?”
阿宁笑着点头,紫雀一甩脑袋,“得了吧!还不如多帮我干点活儿呢!”
阿宁再一点头,“好。”
紫雀坐过来,凑近了问:“话说那人是谁啊?竟能引得你……你们也属实太大胆了!”
眼见事已至此,阿宁也不想再由此牵扯到那人,免得传出去后紫雀因此受罚,即便以她的身份没有性命之忧,受罚却是免不了的,便胡诌道:“一个,俊俏的小侍卫。”
紫雀双眼一亮,“俊俏!有多俏?比殿下还俏?”
阿宁微怔半晌,始终没有应答,紫雀便以为她还想藏着掖着不愿多说,叹道:“我说了不会告发就不会了,想想长宁宫这群侍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大伙儿私下还总谈论哪个更壮实,哪个更高呢,俊俏郎君谁能不喜呐!”
“不过大家都只敢想想,没人似你这般胆大罢了!”
“你往后可得收敛一点,嗯,还得对我好点!多帮我干活儿,这几日的活儿都你帮我干吧,让我睡几个好觉,还有,你有什么好事儿都得紧着我,我这可不是威胁你,我这……”
“好,好。”阿宁打断她,绵长的声音好似带着无尽的宠溺。
章氏府邸。
两只雀鸟轻巧地落在青砖黛瓦上,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质问,雀鸟煽动翅膀,惊慌窜飞。
“甚鬼!”
开满玉兰的庭院里,一名看着约莫四十的女子,头戴金钗红花,身着宽厚艳红喜袍,面颊含羞,挑眼望着前方肃黑冷面的二人。
“这不是二哥要的……”
章毓文伸出正拿着折扇的手挡在章斐舟面前,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即冲唐铮颔首笑道:“多谢唐总管跑这一趟,这位姑娘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风韵犹存,独具韵味,还请唐总管替章某谢过殿下了!”
唐铮并不知晓章三实面,见他这也喜欢,心下感叹果真是极其好色之徒,随意与他对付两句,又婉拒了他的吃茶邀约,命侍卫放下八抬嫁妆,便出了章府。
章斐舟收起下巴,缓缓转向章毓文,“二哥,谁让你不说清楚。”
章毓文毫无意外,聪明人的试探点到即止,何须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一拍折扇,命人将那女子带入后院,以侧室之礼好生伺候着。
章斐舟看着那堆了满院儿的八抬嫁妆,甩甩脑袋,“若真只是个厨娘,殿下出手倒也大方。”
“只是二哥……”他满眼幸灾乐祸,“愿你平安。”
————
唐铮回到飞鸿殿汇复命,裴镜听闻章毓文的反应并未太多意外,反倒是听了章斐舟的所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儿,颇具畅快。
只是笑声还未散去,便有人通报章夫人来了。
以往裴镜都是懒得见她,但料想到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来了兴致,命人放行。
果不其然,人还没进来,不加掩饰的质问声已然响起。
“殿下这是何等用意!竟将一个老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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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与我二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若非今日送到玉照殿的碧涧羹不似从前的味道,派人去膳房问了,我竟还被蒙在鼓里!”
章恒微面带愠色,挥舞着双手,即便挺着孕肚也走得十分利索。
裴镜翘着嘴角,“那也没法子,你二哥昨日亲自来要的人,我既允了,总不好不给吧?”
章恒微面色一滞,“什么!他?他亲自来要的人?”
裴镜朝唐铮使了个眼色,唐铮心领神会,代为解释道:“回夫人,的确是昨日章二公子亲口来要的人,今早我将人送去,章二公子还称风韵犹存别具韵味呢,您若不信,可派人回去问问?”
此话一出,门口垂首的几名宫女太监纷纷低笑出声。
章恒微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攥得死死的,她只知她那二哥是个爱美色的,却不知涉域如此宽广,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难堪,“糊涂!他怎能如此糊涂!”
原本裴镜眼底带着些许玩味,但见一众奴婢明目张胆地嘲笑于章恒微,他当即冷下脸,斥道:“放肆。”
众人登时跪倒一片,不约而同请求恕罪。
裴镜收敛了怒容,倒不是为了章恒微,只是她如今的身份,毕竟代表着皇家的威严和脸面,皇室威仪岂容这些奴婢肆意嘲弄。
章恒微抬头望向他,即便她在知晓他心有所属,并对她的所有示好视为无物时,便放下那份执念,可心,还是忍不住为此刻悸动。原本准备好兴师问罪的说辞,也在此刻烟消云散,转而怨恨起了让她今日丢尽脸面的二哥。
她匆匆拜别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飞鸿殿。
裴镜轻靠在椅上,略显厌烦地阖上双眼,心道:无论是不是试探,胆敢打她的主意,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一连两日,飞鸿殿都没能等来阿宁做的早膳,裴镜终是忍不了了,召了曲嬷嬷前去问责,曲嬷嬷半道上便遇见紫雀,忙向她说了此事。
懒了两日的紫雀这才得知,阿宁不仅没帮她干活,甚至都没有干活!
紫雀不知内情,只以为阿宁是后悔帮自己做事,为此怒不可遏,一个箭步便冲入小灶房,果真见到坐着发呆的阿宁。
紫雀怒道:“阿宁!你既不愿帮我做事儿,为何假意应承,竟耽搁了殿下的早膳,你害得我被削减了月俸!”
阿宁只思忖片刻,便满脸歉意地拾了菜盆动手,“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做。”
她是没有月俸的,竟忘了紫雀是有的,她与他置气总不好连累旁人。
紫雀扭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做早膳?殿下要真等着你的早膳,岂不是要饿着肚子!哎呀,我不管,你得还我三百文。”
“三百文?”阿宁懵了,“我没有。”
一听这话,紫雀张大了嘴,“三百文诶!不是三百两,你这都没有?你出来做事多少年了?到底怎么混的,也太穷了吧!”
“呃……”阿宁无语凝噎,是呢,她怎么会这么穷,到底是谁害的呢。
紫雀摇头道:“你不会也养着老家的什么兄弟姊妹吧?唉,罢了罢了,你下月领了月俸再还我,记得一定得先还我!还有,前两日不作数,我还得歇两日。”
见阿宁点了头,紫雀这才作罢,嘴里嘟囔着穷啊苦啊什么的出了门去,才刚出门便偶遇正找来叫她吃茶的巧织。
紫雀正愁满腹烦忧无处泄,拉着巧织便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