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了好几日的天终于晴了,日头火辣辣的,即便是早晨也热得让人冒汗。
因为胡氏允了楚玉婉每五日去请一次安,所以吃过早饭,楚玉婉没出门,跟绿绮一起做起了针线活。
楚玉婉正在绣一个鞋面,绿绮坐在她身旁纳鞋底。
屋子里只有主仆二人,楚玉婉把昨晚的经过拣着能说的跟绿绮简单说了一下。
“这么说,没能借……成?”
绿绮替自家姑娘着起急来:“这,这可怎么好?”
“没事,他说了,他会让杨昌茂误以为我已经找他借过了。”
楚玉婉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道:“能拖几日算几日吧,等太太发现我没能怀上时再说吧。”
关于杨昌茂,楚玉婉很相信安昱之,他说能办到,就肯定能办妥,因为上次就是他帮的她。
但杨家摊上案子的事,她将信将疑。
要不要回家,去父亲那里探探消息呢?
楚玉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算了。
就算探出消息来又能怎样?
更何况只要她一回娘家,继母保准会拉着她的手,问她婆母对她怎么样?丈夫对她如何?小妾敬不敬重她这个主母?
继母看似关切,其实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脸上那虚伪的笑纹里,都暗含.着嘲讽。
她在杨家的处境,继母当然是知道的。不然继母也不会特意给她寻这么个如此“光鲜”的婆家。
这一日,到了给胡氏请安的日子。楚玉婉吃完早饭去了松筠院,却见曹素芝和黄莺也在。
曹素芝从疏桐阁出来后,花了好几天的功夫,不眠不休地给胡氏做了两双鞋,两双袜子,还绣了好几条汗巾子,送到了松筠院,又在大雨中跪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求得了胡氏的原谅。
后来不知她跟黄莺说了什么,两人又冰释前嫌了。曹素芝还把黄莺接回了水月轩,用心地照顾她。如今二人好得跟姐妹似的。
按说她俩一个是小妾,一个是通房,是没有资格来给胡氏请安的,无奈胡氏喜欢曹素芝,黄莺又怀着身子,胡氏允许她们来,别人又能说什么?
“母亲安好。”楚玉婉蹲身向胡氏请安。
曹素芝无奈也起身向楚玉婉行礼:“见过奶奶。”
黄莺也跟着起身:“请奶奶安。”
胡氏今日心情不错,看着儿媳还有黄莺,心想,没准明年她膝下就能有两个孙儿了。
“起来吧。”
这一次,胡氏没有刁难楚玉婉,让她坐到了下首。
曹素芝目光怨毒地看了楚玉婉一眼,很快又收敛了。
她脸上带着笑,话里却不忘给楚玉婉上眼药:“听说奶奶这些日子五日才过来请一次安,可是身子不适?”
楚玉婉冷淡地道:“并无不适,不过是太太体恤罢了。”
曹素芝心中暗恨。往日里楚玉婉哪敢这样冷脸跟她说话?果然是以为又借了一次种,马上就有孩子依仗了。
曹素芝拿银子贿赂,在松筠院养了几个眼线。
前些天,楚玉婉从这里愁眉苦脸地出去,后来老二兴高采烈地来过,再加上胡氏又允许楚玉婉五日请一次安。
曹素芝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又借了一次。
她嫉妒心上涌,忘了自己前些日子刚犯的错,阴阳怪气地说道:“奶奶这身子可真是娇贵,这才到哪儿啊,就五日请一次安,要是以后有了身子,啧啧!奶奶还是得好好补补,不然……”
有了身子也保不住!后面这怨毒的话,她只能压在心底。
她得意忘了形,再加上往日里她经常这样阴阳怪气地说楚玉婉,胡氏都是在一旁听着,从不会说什么。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
胡氏虽说原谅了曹素芝,但心里到底还有怨气。
再加上曹素芝这话里话外的,总说楚玉婉怀上了也保不住。
胡氏怒了,冷下脸来:“曹氏,你身为妾室,当执妾礼,怎么跟你家奶奶说话的?请安的事,是我允许她五日来一次的,容不得你多嘴!还有,以后你和黄莹每日去给你们奶奶请安,服侍她吃早饭。”
小妾和通房每日应去给主母请安。往日里曹素芝仗着杨旭尉的宠爱和胡氏的纵容,别说去给楚玉婉请安了,见面不嘲讽她就不错了。
曹素芝在心里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比楚玉婉还高的位置上,哪里想过要去给她请安?
这时听胡氏如此说,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可规矩确实如此。
她吓得急忙跪了下来:“太太……”
要是每日去给楚玉婉请安,以后府里的人哪里还会高看她一眼?再说了,难保楚玉婉会以此来刁难她,磋磨她。
楚玉婉也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有这样的规矩,但她可不想让曹素芝来请安,每日看见她的脸,烦都烦死了。
她只想关在自己小院里,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了。
再说了,还有黄莺呢,万一黄莺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赖在她头上可就坏了。
楚玉婉起身,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儿媳多谢母亲!只是如今黄莺有了身子,曹姨娘还要照顾她,请安就算了。我也不在乎这些虚礼,只要黄莺能平安诞下子嗣就好了。”
胡氏听了这话很是满意,她瞪了曹素芝一眼,说道:“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楚玉婉和曹素芝双双松了一口气。
“太太,二爷来了。”门外有人通报,小丫头打起了帘子。
只见杨昌茂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他穿一身紫色锦袍,脚步虚浮,眼下有些青黑,一进屋,那双浑浊的眼睛先看向了楚玉婉,然后才移开眼,向胡氏请安。
“伯母的身子如何?昨晚睡得可好?”
“好,都好,快坐吧。”胡氏看着杨昌茂,满眼都是笑。
杨昌茂又向楚玉婉拱了拱手:“小弟见过大嫂。”
楚玉婉很冷淡地回了一声:“二弟。”
她站起身来,对胡氏道:“二弟来寻母亲,必是有事,儿媳先告退了。”
胡氏对楚玉婉这种冷淡避嫌的态度很是满意,她一向冷厉的脸上带了一丝笑容:“去吧。”
杨昌茂吊儿郎当地说道:“诶,怎么我一来,大嫂就要走呀?”
胡氏瞪了他一眼,他才没敢再说话,却一直盯着楚玉婉,等她出了院子,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
他抚着下巴,狎亵地想,大嫂的滋味真不错,只是夜晚那样热情,白天见了面却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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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冰一样,理都不理他。
殊不知他根本就没沾过楚玉婉的身子。
那晚去库房空屋子与他相会之人是三朵扮的,与他缠.绵的,也不过是条被子罢了。
三朵在屋角点了香,两人说了没两句话,就熄灯进了帐子,三朵用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那手上也有药,他立马就晕了。他那些所谓的热情缠.绵,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罢了。
见楚玉婉走了,杨昌茂的目光又投向了黄莺,这个小丫头滋味也不错,可惜才一次就有了……
黄莺见他看过来,羞涩地低下了头。
曹素芝在一旁看的都要气死了,楚玉婉这个不要脸的!黄莺这个不要脸的!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蹭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对胡氏说道:“既然二爷有事,那我和黄莺也先回去了。”
黄莺本来还想再坐会儿,见状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
二人出了松筠院,曹素芝快步跟上了前面的楚玉婉。
“楚玉婉!”她大声喊道。
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曹素芝从来不称呼楚玉婉为奶奶,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楚玉婉回头,冷声道:“什么事?”
“别以为你有了孩子,爷就会高看你一眼!再说,你那肚子还没影儿呢,黄莺可是已经有了。以后我还可以给爷再多纳几个妾,再多生几个孩子。”
曹素芝得意地望着楚玉婉。
她以为楚玉婉会气急败坏,伤心难过,没想到楚玉婉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声:“哦。”
楚玉婉转身要走,正这时,曹素芝看到杨旭尉远远地走了过来。
她立马一把抓.住了楚玉婉的胳膊,跪到她身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奶奶,刚才在太太那儿,我不该说你身子娇弱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奶奶啊……”
她的手攥得很紧,楚玉婉被她抓得胳膊生疼。
她去掰曹素芝的手,想把胳膊抽.出来,曹素芝却顺势一下子跌倒在地。
“奶奶,若是打我能让您出气的话,您就狠狠打我吧!”曹素芝一边说着,脸上珠泪滚滚,那样子可怜极了。
楚玉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果然杨旭尉站在不远处。
“你在做什么?”杨旭尉呵道。
楚玉婉唇角紧紧地抿着,没有说一句话。反正解释了也没用,杨旭尉只相信曹素芝的话。
杨旭尉上前扶起了曹素芝,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心疼道:“摔疼了吗?”
曹素芝伸手扯住了杨旭尉的袖子,一双泪眼看向他,委屈地摇了摇头。
“我身为妾室,奶奶教训我是应该的。刚才在太太那儿,我不该说错话的。”
杨旭尉看向楚玉婉,眼神冰冷:“你身为正室,理应贤惠大度。她不过是说话不防头,你怎么能将她推倒在地?”
楚玉婉淡淡道:“她能给我的饭菜里下毒,我推她一下怎么了?”
杨旭尉一噎,若是往常,他必定又要罚楚玉婉禁足、抄佛经、抄女戒,可今日听她提到下.药之事,到底心虚,就说了一句:“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你回去吧。”
楚玉婉连礼都没有给杨旭尉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