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川心下一软,不禁有些后悔,为何要逼她亲自来说?
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是杨旭尉的妻子,发生了那晚的事儿后,想与他再不见面,断绝来往,也是人之常情。
“夫人,你……”
“安公子……”
两人同时开口。
楚玉婉望向陆晏川,目光中是不自知的羞涩和纯净。
陆晏川放柔了声音,道:“夫人,我愿意。”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楚玉婉欣喜,眸子都亮了起来,他叫她亲自来说,还以为会特意为难她呢。
“多谢。”楚玉婉道。
却听那书生又开口了:“杨昌茂那儿我也可以帮夫人解决,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果然……上次之后,他帮她良多,她却对他避之不及,如今又来寻他,他怎么会轻易答应呢?
“什么请求?”她不由紧张地直了直身子。
“以后,不许说再不相见的话。要是我想夫人了,还望夫人能允我见面。不过夫人放心,见面也只是跟夫人说说话,就像那晚一样。”
楚玉婉:“……”
他的意思是,以后他想爬窗去找自己,自己就得陪他说话吗?要是说着说着,他起了什么心思……
“我,我可以给你银子。”她挣扎着说道。
陆晏川望着楚玉婉那低垂的、柔弱而美丽的脖颈,心中嗤笑一声,还真是天真啊,总想拿银子打发他,岂知他哪里是银子打发得了的?
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我不缺银子。”
要不干脆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会相信吗?堂堂晋国公,却扮成个穷书生,借住在远房亲戚家,她怕是会以为他在说鬼话,骗她吧?
还是先一点儿一点儿向她透露,徐徐图之吧。
“夫人,我虽借住在杨家,但家里也颇有资财。要不,你与杨旭尉和离,嫁与我如何?”
他怎么又提这个?
楚玉婉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喃喃道:“一女不事二夫,这样的话,请安公子以后不要再说了。”
她的声音很轻,既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女不事二夫?”陆晏川轻笑一声,“那夫人来找在下是为何事?”
“这,这不是一样……这是,是他们逼我的。”楚玉婉又羞又恼,红着脸小声辩解。
“好吧。”陆晏川看着她那如霞的粉面,耸耸肩,“不过,我提醒夫人一下,杨家摊上案子了,宸衣卫已经在查了,夫人就不想想自己的后路吗?”
楚玉婉手紧紧地握着杯子,垂目望着杯中的茶水,却不说话。
她不相信他。他一个书生,如何能知道朝中大事?
再说了,父亲以前就与公爹多有来往,要是杨家出了事,只怕父亲也脱不了干系。即便是和离了,她一样也会被牵连。
陆晏川见她不信,也没再多说,只问道:“不知在下那个小小的要求,夫人可肯答应?”
她能怎么办?不答应,他就不肯借。不过就是陪他说说话,反正都与他……罢了,其实也没什么。
“好,我答应你。”楚玉婉握着茶杯的手,指尖攥得发白。
看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陆晏川有些受伤,面上却是浅浅一笑:“那么,夫人是想今晚就借呢,还是另寻个好日子?”
“就今晚吧。”楚玉婉暗自咬牙,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那,夫人请吧。”陆晏川起身,将手伸到了楚玉婉面前。
楚玉婉迟疑了一下,还是怯怯地伸出手去,搭在了陆晏川手上。
两人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携手走到了床前。
“夫人手心都出汗了,热吗?我叫人再加些冰。”陆晏川低头说道,清洌的呼吸落在了楚玉婉光洁的额前。
楚玉婉这才注意到,在床尾处放着一个大大的冰盆,里面洁白晶莹的冰块堆得像小山一样,散发着丝丝凉气。
“不,有用了,我不热。”她不自在地缓缓将手抽了出来,背在了身后。
看着眼前铺了月白色流云兰草暗纹的锦褥,她不由想起了那晚,她虽神智不太清醒,却依然记得那漫长的缠.绵,以及后来他霸道中带些蛮横的样子。
今日,她与他又要……
她有些害怕起来,浑身紧绷,连肩背都绷得直直的。
陆晏川注意到了她的紧张,他有那么可怕吗?他尽量放柔了神情,朝她笑了笑。
他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高兴。
这些日子,他经常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一晚,那让人如溺水般的欢愉与满足,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踏实与畅快。一想起来,心头便微微发烫。
但他的笑好像并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反而吓得她后退了一步。
陆晏川伸手,抚了一下楚玉婉头顶上的黑缎六合帽,上面有一个小绒结,“夫人这身小厮打扮倒是别致。”
他再次试图缓解她的紧张,她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也沉了下来。
楚玉婉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不行,不能再扭捏了,万一他生气了,不借了怎么办?
楚玉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怕与难堪,上前一步,手搭在了书生的袖子上。
“安公子……”
她闭上了眼,只当自己像那晚一样,神智不清。
那晚自己是怎么做的?对,扑到他怀里。
楚玉婉低头,靠上了那宽厚坚韧的胸膛。
陆晏川眼底一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有些僵硬,完全不像那晚,那样的柔软,热情……
他还是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坐到了床边。
他低头,薄唇在她的耳尖轻触了一下,另一手握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的唇先在她唇角轻啄,然后是带着不容抗拒的辗转轻碾。
楚玉婉只觉呼吸都被他尽数夺去了,她下意识想躲,腰却被他的大手手箍得紧紧的,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蛮横。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上来时,他才放开了她。她浑身发软,心通通通乱跳。
昏黄的烛光摇曳,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他眼底暗色翻涌,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夫人,我的婉婉,”他声音暗哑,他的手抚上了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与杨旭尉和离好不好?”
楚玉婉心中一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他的关系是那般让人不耻,而她刚才竟沉沦到不知身在何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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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川也没再说话,只轻轻一推,将她推倒在床,歁身压了下去。
他低头又去亲吻她的唇,却被她躲开了。
这是恼了。
陆晏川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不该提和离的。
他翻身而下,躺在了她身旁,握了她的手,刚要说话,就见她抬手解起了自己的衣扣。
“能不能把灯熄了?”她轻声道。
陆晏川抬手一个指风,蜡烛应声而灭,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楚玉婉这才好受了些,感觉没那么难堪了。
她窸窸窣窣地解着扣子,心里一阵酸楚,在黑夜的掩盖下,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落。
“安公子,我们快些可好?”
修长而略带凉意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拭去了她的眼泪。
“与我……让夫人如此难过?”
“既然不愿意,夫人为何来找我?”
“我没有不愿意。”楚玉婉闭上眼,语气沮丧而疲惫,“安公子,可否,少说些话?”
“这是嫌弃我话多了。”
陆晏川起身下了床,点亮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床褥,照亮了帐子,也照亮了一切。
楚玉婉迅速地掩上了半开的衣襟,惊恐抬头:“安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你既然不愿,在下怎好强迫,这事还是算了。”陆晏川整了整衣襟,淡淡说道。
他果然生气了!
楚玉婉心中着急,他要是不借,她怎么办?杨昌茂又会来纠缠她,婆母又会逼.迫她。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从来没有与人如此……还望公子体谅。”楚玉婉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陆晏川缓步走到了帐子前,垂目看着楚玉婉,温声道:“我字舍之,以后,婉婉叫我舍之可好?”
“舍,舍之……”楚玉婉看着书生,迟疑地叫了一声。
“好婉婉,冲这一声舍之,杨昌茂的事,我帮夫人解决了。”
陆晏川抬手,摸了一下楚玉婉鬓边的乱发,拿起一旁的黑缎六合帽,替她戴好,又端详了一下,才道:“好了,你回去吧。”
“我,我真的愿意。”楚玉婉眼中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心中又慌又乱。
“好了,婉婉愿不愿意,我还是看得出来的。”陆晏川深深地看了楚玉婉一眼,转身走到了窗边,负手看着漆黑的窗外。
“杨昌茂会以为已经与你……你婆婆暂时不会为难你。”他背对着她,声音清冷,“杨家确实陷入了案子,是洺南河堤案,你不信尽可找人打听。婉婉,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楚玉婉只觉自己再也无法腆着脸去求他了。
她着了一眼书生的背影,捂着脸,跑出了客院。
棠梨院漆黑一片,下人们都回房睡了,只有绿绮悄悄地等在门口。
一听到主子匆忙的脚步声,她立马就打开了门。
楚玉婉闪身进来,主仆二人放轻步子,穿过院子,回了上房屋。
连灯都没点,绿绮在黑暗中悄声问:“奶奶,成了吗?怎么这么快?”
楚玉婉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明日再与你说。”
摸黑洗了把脸,楚玉婉躺到了床.上,心中一阵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