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身为主公的陆洲被宋白的冷酷镇住了,他试探问:“你这么说,可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细说起来,目前团队的人员虽有些不靠谱,但没犯过大错,若只抓着些微末小事,不免让人觉得是宋白气量太过狭窄。
因此宋白并没指向具体的人:“殿下放心,只是属下惯于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罢了。属下以为,若亡羊补牢未免太晚,倒不如将问题前置,早做预防。”
陆洲顺着点头:“你说的很对,那你可有什么具体想法?”
宋白这就有话讲了,理国公府距离宋家不算近,她正好在马车上将自己的职场经验总结打磨一番,给老板激情汇报:“殿下,前几日说到做门客也要考试,属下的想法就与这考试有关。朝廷选贤纳才也是分科进行,文人不考武试,如今我们招揽人才可再上一层——目标人员更加精准明确。属下建议,首先建立任职资格,所有条目一一列明:身为王府门客需达到何等标准,譬如太过冲动易怒者就不行。其次,要定职位再定人,您的智囊团里需要哪一类的人才,再将此类人才放进去。”
宋白也不是空口无凭,她想起年假前就一直缺勤的两位门客,长陵王平日习惯带着的门客一共有八位,宋白第一次见到的就有八位,但从蹴鞠赛开始就没见过鹤庆箜和罗康。
她悄悄问过刘诵这个大嘴巴,那俩为啥能不上班,然后就得知那两位要走仕途考科举,回乡备考去了。
看看,这就是草台班子留不住人才,人还是去考公务员了。
陆洲被说到脸上来,略显惭愧,然后在脑子里把自己门下众人都过了一遍,确实是偏科,也怪他当初只看外表,并未考核真材实料,平日里也就吩咐些许小事,只拿来充当门面。
主臣两个在马车里说了一路,临到宋家门口还有些意犹未尽。陆洲心痛,小宋先生怎么就不能在王府过年?
宋白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一看到家了立马切换下班模式,迅速告辞下车,却没想到陆洲灵光一闪叫住她:“方才说了一路倒是忘记了郑舒这事,此案明日会公开调查,因昌云第一个发现,殷寺卿要亲自来王府找她问询,你要不要过来听听?”
宋白立即答应下来,不过又想到方才在理国公府大门前,也不知道昌云公主叫住她是要说什么,听起来语气不是很和善。若明日在王府碰见,怕是少不得要应付。
翌日一早,长陵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宋家门前,幸好宋白习惯早起才没叫车夫久等。待她进了王府大门,一抬眼就在心里咯噔一下,想什么来什么,怎么公主殿下不在后院,反倒在前边像等着她来一样?
面对面撞上,宋白不好装看不见,退后一步拱手行礼。昌云公主神色骄矜,满头珠翠一身绮罗,连带着她的小丫鬟也微仰着头,从鼻子里哼气。
“你就是宋白?”这来者不善的语气与昨夜如出一辙。
宋白谨慎答:“是,宋某见过公主殿下。”这位可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女儿,向来十分宠爱,看这被娇养出来的脾气就知道。
昌云公主眼神扫视她全身上下,细细将人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行,本宫知道了,你且等着吧,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宋白觉得自己好似块猪肉,被昌云公主瞧中了似的,好在殷寺卿的到来拯救了她。
殷寺卿事务繁忙,本不会屈尊做这种问话之事,只是头一个目击者是昌云公主,这就另当别论了。
昌云公主跟她哥一样,看见这位面色严肃的寺卿大人就犯怵,迅速收敛了方才不可一世的骄矜脾气,端的是乖巧懂事。
陆洲已经到了王府议事厅,管事请其余人入内坐下,殷迟开门见山,只问昌云公主昨夜看到尸体的情形,执行公务的殷寺卿气势十足,宋白也谨小慎微地正襟危坐,不敢发出声音。
只是听昌云公主的讲述,她不耐烦席间吵闹,便一个人出门透透气,连侍女都不曾跟着,女客的宴厅和男客不在一处,是在理国公府那片池塘的另一侧,出门便是假山石径。
她听到侍女来找自己的声音,忽然起了顽心,故意往假山林里躲,只是一走进去就忘了来路,七拐八拐地就拐到了池塘边,期间都没有碰到人。而因为寿宴的关系,假山和树上都挂着灯笼,让她一眼就看见池中趴着个人。
她吓得尖叫出声,迅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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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国公府的管事下人,因她是贵客,管事赶紧请她去暖阁歇息,后续的捞人情形都没瞧见,说到这她还略显遗憾,被陆洲凶狠地瞪了一眼。
殷寺卿面上不辨喜怒,看不出来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待把昌云公主脑子里的记忆都搜刮干净后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宋白光看他表情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倒是看昌云公主气鼓鼓地鼓着脸才知道这公主胆子还挺大,丝毫没被昨夜那一幕吓到,反倒非常想参与破案,可惜被殷寺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讨厌!”小公主嘴里嘟嘟囔囔,但在她哥面前也不敢造次,只用手扯着帕子,很不情愿地被送上了回宫的马车。
看人走了,宋白跟着陆洲一起松了一口气。宋白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干点活,当即要看看王府门客画的房树人。
年节期间门客多不在洛京,只收到了范锦和刘诵的,光从画的这房树人看,这两人性格坦荡,心理状态十分健康,两人画的“人”都很高大,显而易见的自信,特别是范锦,画的人比树还高,几乎属于自我膨胀了。
宋白眼角微抽,从专业角度对他们的状态给予肯定,又点出了他们性格中独特的点,陆洲不明觉厉,也奉上自己的画作。
这可是主公的画,也是宋白穿书从业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核,要是这说的不对,会面临马上卷铺盖走人的风险。因此宋白拿出十二万分的谨慎,细细将画看过去。
房树人都是用炭笔画的,宋白先前也交代过,得在一刻钟左右画完,在讲究抒情写意的时代,这无疑十分匆忙,所以范锦和刘诵的画作都很简约,但陆洲的不同。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庞大的宫殿,占了大半张纸,炭笔大片刷过宫殿屋顶,显得气势恢宏壮观,宫殿大门向外敞开,两侧也画了四扇轩窗,不过窗户紧闭着。而在宫殿外,左右两侧各有四棵松树,树干笔直向上,树冠浓密,整体呈向上的三角形,笔触尖锐有力,仿佛要冲破画纸边缘。
而这个人就有意思了,能看出来陆洲非常细致地描画了人物,束发戴冠,手持宝剑,另一只手袖带风微微向前,正面对着画外,鲜活得好似马上要走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