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现在只能想到关默的好,心里默默想着回家还是得干点活,但陆洲突然想起来:“三日后有个宴席,到时我让人来接你,是理国公府上老夫人的寿宴,刑部尚书、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卿都会到场。”
他迟疑了一会,低声道:“年后三司会审,若有冤案,会挑出来重点审理。就算盖棺定论,只要有明确的证据,翻案也不是问题。”
宋白心里重重一跳,抬眼看向他,冬日的阳光有些寒凉,落在陆洲肩头的金线上反射出温暖的暗芒。就像陆洲这个人一样,瞧着不好相与的霸道样,实际待人推心置腹,可称一声明主了。
宋白了解到,原身是考虑过走三司会审这条路的,但确实如陆洲所说,盖棺定论的案件能翻案的极少,三司会审重点在悬而未决的悬案上,而不是宋家这种以意外结案的案子,她手里的证据也还不足以翻案。
另外,律法还有规定,若有人想推翻已定案的案子,必须要付出相应代价,就如敲响登闻鼓需杖三十一样,上诉翻案需杖二十。
宋白这个身体太过虚弱,杖二十之后有没有命在还是另说,只有活着才能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她自然不能以命相博。听闻陆洲隐晦的提醒,她无奈一笑:“多谢殿下费心,可属下难承杖责之刑。”
陆洲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咬着牙道:“我替你,你尽管去。”
宋白瞪大眼睛,没敢相信,但仔细看了看陆洲的脸色,这人说的好像是真的。且不是说他来暗箱操作,而是要走正儿八经地走上诉翻案被杖责的程序。
她百思不得其解,陆洲是不是吃错药了?
见她没说话,陆洲又认真重复了一遍:“你尽管去,其他事有我呢。”
宋白倒有些愧疚了,陆洲还不知道她借着颜家灭门案已经搭上了大理寺卿这条船,却还为她费心筹谋。
她大为感慨:“多谢殿下体恤,属下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洲拍拍她的肩膀,云淡风轻道:“客气什么,你既是我的门客,我总该罩着你的。”
宋白身体没好全,不能多吹风,陆洲稍后要去跑马,只能将人先送回宋宅,看着人进了门才放心离去。
看他这殷勤模样,关默真是没眼看,直言劝谏:“殿下,小宋先生是才华横溢智谋无双,可您也不必如此,倒叫小宋先生诚惶诚恐了。”
陆洲叹气:“可小宋身体这般弱,身世这般坎坷,性子不争不抢的,容易受人欺负。你看昌云与他一般大,但看着比他还壮实些。”
关默词穷,昌云公主是陆洲的亲妹子,文正帝唯一的闺女,性子被宠的有些霸道,若是知道自己被兄长说“壮实”,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三日后,宋白被陆洲带着赴了理国公府的寿宴,理国公府是如今第一门阀世家,来贺寿的不知凡几。打听过老夫人信佛,宋白便投其所好从宋家库房里翻出了两卷孤本佛经做贺礼。
陆洲看得肉疼,背过人就开始说:“你是跟着我来的,贺礼王府早就备好了,你哪里需要多备一份?这种人情往来早就算好了,你自己过日子,得先紧着自己来。”
宋白觉得陆洲对她有些误解,虽然宋家嫡系皆亡,还被旁系逼得卖了产业捐给官府,但实际上宋白一点都不穷。不过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闻言只道:“毕竟是老夫人寿辰,佛经只是一点心意罢了。”
周边人有些多,陆洲不好多说,只能暗暗规划,之后要是要宴会要送礼的,干脆替小宋多备一份。
陆洲是亲王,得理国公亲自接待,陪同去老夫人面前说话,陆汀比他早一步到,这会正坐在正堂,按礼他得过去和兄长一起送贺礼。他不动声色地将宋白的贺礼和王府礼盒放一块,让理国公府的侍女捧着送往正堂。
宋白怔了怔,陆洲这个人实在太过好心。
陆洲不好带人去正堂,还嘱咐侍女先带宋白去落座,宴会尚未开席,客人都被引着去前院的开阔的花园内暂且歇息。
宋白作为王府门客,和赴宴的宾客基本不认识,一路便只看路,到了花园只寻了个角落先坐着,只待看看大理寺卿何时过来。不过今日宾客众多,一眼看去根本找不见人。
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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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园没有旁的花,一树树梅花却开的极好,红梅粉梅白梅都有,远远看去仿佛一片氤氲云霞。宋白便坐在一树白梅下,风一吹零星的梅花花瓣便落在她竹青色的外袍上,气质清雅如玉。
花园月亮门边上探出两个偷偷摸摸的头,其中一个视线一扫就被梅树下的少年人吸引了视线,忍不住问:“那个是谁?”
另一个仔细看了看,不太认识,只能摇头:“不知道,眼生的很。”
前一个姑娘嫌弃道:“哎呀你笨死了,快着人去打听打听。”
另一个还懵懵的:“殿下,咱们不是来看安远侯世子的吗?打听这个眼生的做什么?”
昌云公主冷哼一声:“都说他任暄好,本公主才不信,他哪里比得上皇兄。不过这个小郎君倒是有几分风骨,挺合眼缘,你悄悄去问问,本公主觉得他比任暄好。”
小宫女听话地去找人问,昌云公主就躲在月亮门后等着,来往的侍女也不敢劝,片刻后居然还真被她看到了热闹。
宋白没坐多久,就看见了任暄,任暄这些日子可谓是意气风发。虽然宋白改变了剧情,他没因为腿受伤而受到文正帝关切,也没遇到命定的女主角送她回家,但他跟随安远侯在卫尉寺办事,有两件差事办得极为漂亮,也入了文正帝的眼。
青年郎君器宇轩昂,举手投足尽显世家风范。
如今他来理国公府贺寿,边上围着的多是世家郎君,理国公府的三公子贺琅亲自作陪。宋白虽然把任暄当做第一对手,但实际上她也知道对方拥有主角光环,谜一般的运道能把陆洲踩得死死的,所以一直都刻意避免正面遇见。
只是今日相遇在寿宴,任暄看见她便叫身旁人略等一等,径直走了过来。
宋白起身,没有主动打招呼,任暄离着两步远站定,眉头不自觉拧着:“阿白,许久未见了,未想能在这里碰到。”
宋白淡淡颔首:“是许久未见,还未恭喜你平步青云。”
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暗提防主角狐狸精一样的光环,生怕自己和陆洲一样平地摔,那可就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