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被医护人员带走了,顾妤知缓了缓神,走到角落里把还蹲在地上夏桃拉起来。
夏桃被吓得不轻,连声音都在抖:
“妤知,有血,有血啊!”
“好、好吓人……这个经理他他……”
顾妤知帮她拍掉身上的灰尘,放缓了声音安慰她:“好了好了,没事了啊…”
“妤知…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我身上的血是纪文的,我没事。”
“噢噢……对哦……还有纪文……”
陈秘带着保安和保洁清理一片狼籍的的现场,靳云开则站在中间,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向围观的员工开口:
“冯经理作风不正,在公司出手伤人,从即刻起停职。”
“他的个人问题与公司无关,公司也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请各位放心,这种事在公司不会出现第二次,大家可以散了。”
说完,靳云开朝顾妤知和夏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陈秘说:“陈秘,把她们俩送回家,下午不用上班了。”
“是,靳总。”
结果,站在几人身后的靳父却突然拍起了手,眼角旁边的褶皱也随着脸上的表情炸起,一边拍手一边朝他们走来。
“真是雷厉风行,不愧是我儿子。”
这个称呼让顾妤知和靳云开同时眉心一拧。尤其是靳云开,脸上的表情比顾妤知早上喝的黑豆浆还黑。
下一秒靳父话头一转,把话锋指向了顾妤知,视线也朝她看来。
“不过,我怎么听说,是有人越级报告,才会有今天的事?”
“靳云开,你身后的这位员工还真是守规矩,能越过上级直接把报告发给风投。”
“没想到我这雷厉风行的儿子,手下的员工竟然这么不听话,员工守则没教过你吗?”
靳父笑眯眯的,声音也不大,但足以把还没散开的员工的注意力重新吸回来,并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妤知身上。
靳云开回头朝顾妤知看了一眼,两人瞬间就明白了。
靳父是打算借着这个由头除掉她。
越是大公司等级越是分明,尤其像靳氏这种,越级报告确实算得上一个比较严重的过失,尤其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冯经理伤人是因为顾妤知。
顾妤知还没说话,靳云开冷笑了一下,双手环抱着外旁边挪了几步,把靳父看向顾妤知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是我让她报的,董事长有意见吗?”
“冯经理妄想通过伪造项目套取公司财产这是所有人都懂的事,难道董事长还要把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一个代写报告的员工身上吗?”
靳云开的回答有理有据一下就把局面扭转了,靳父脸上的笑也开始变僵。
可让众人吃惊的是靳云开接下来的话,只见他扭头对着陈秘说:“告诉行政和人事,今天下班前把冯经理所有的东西清走,该交给警方的就交,”
“从明天开始A区的经理,由顾妤知来担任,手续你会去跟。”
站在他身后的顾妤知瞪大了眼睛。她是想当经理没错,可她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升!
这下顾妤知又成视线中心了。
围观的员工窃窃私语,大部分对于顾妤知的升职都是半信半疑,站在她身边的夏桃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从惊吓过度的表情里缓过来,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抱着顾妤知的手小小声地和她道喜。
“太好了妤知,你升职了!”
靳云开也在这时候转过身来,郑重地和顾妤知说:“顾妤知,这件事是你最先发现的,给你升职是应该的,而且你也担得起。”
接着靳云开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又对着陈秘吩咐:“这办公室太旧了,也有点晦气。”
“陈秘,明天找人来重新装一下。”
陈秘:“是,靳总。”
靳云开的这些话不仅是说给顾妤知听,更是说给靳父,和周围所有的员工听。
靳父的表情维持不住,高层内部的人都知道冯是他的人,靳云开明摆着说晦气,这简直就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
他冷着脸背着手朝几人走来,身子稍微往旁边倾,目光越过靳云开,开始打量起了顾妤知。
“这位小姐,好像有点眼熟。”
此话一出围观的员工里本来已经散了一半的人又聚了过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八卦。靳云开则伸出手,横在了顾妤知前面,把靳父想要更进一步的动作打断。
顾妤知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搞不懂面前这个老头要干什么。
接着,靳父又说:“噢,你就是那天在酒会上,靳云开的女伴吧?”
“靳云开竟然也有铁树开花的这天,原来是因为你……”
靳父脸上笑吟吟的,但顾妤知看得清楚,他的眼神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全是鄙夷和不屑。
这下顾妤知看懂了,靳父是见前面开除她不成,打算用这种桃色传言打压她。
她扫了一圈周围,这一层所有的员工都在,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和靳云开是那种关系,就算她升职了,手下的员工同样不会服她,高层内部也会知道她这个经理是靳云开的人,这下她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了。
可事实是,真正有问题的明明是冯经理。
是他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打算用权力在公司捞一笔大的,现在被靳父这么一搅,全成她的过错了。
果然,顾妤知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围在一旁的员工私下讨论的声音变得更大,而且大部分的人,都在说顾妤知是靠关系上位,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但是顾妤知听了,只觉得好笑。
一来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会永远待在这个鬼地方;二来她从来不畏惧流言这种东西,她的价值从来不与这种东西绑定。
在之前的世界里,她放弃家族的公司自己出来单干的时候,就已经被家里的长辈骂过一遍了,最后是她自己硬扛着把公司开下来,用三年时间全部回本,业绩还翻了一倍,狠狠打了那群老东西的脸。
现在她更不怕了,就算后面手下的员工不服她,上面的高层给她使绊子,她自有法子。
靳云开倒是有点懊恼,和后悔。
他是想让顾妤知和自己绑定,也想让顾妤知留在自己身边,可他想这件事由自己来做,而不是由一个外人来推动,这种被迫公开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知道顾妤知看中利益,不会白白帮他,他也做好了准备,他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可是现在两个人完全被架住了,他不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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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他也知道顾妤知一定不会喜欢的。
靳云开回头看了一样顾妤知,发现她倒是没生气,脸上的表情反而带了一丝……嘲弄。
靳父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顾妤知本不想理会,她也不想解释,直接离开这个地方去看受伤的纪文,然而站在她身边一直没说话夏桃,在此时抓紧了她的手臂,用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开了口:
“我和她共事两年,顾妤知不是这样的人。”
顾妤知被她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桃子,你……”
夏桃:“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靳父听了笑出了声,语气满是嘲弄:“是不是这可由不得你,小姑娘。”
“我们走!”
靳父说完后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黑压压的,顾妤知总觉得很像蝗虫过境。
靳云开站在人群中间,看向了顾妤知。
顾妤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靳云开接着向正在围观的员工们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大家都散了。”
“陈秘,你送夏桃回去,顾妤知,你跟我来。”
顾妤知:?
她原以为靳云开听见靳父这样说,会避个嫌,现在单独把她叫走,不就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吗?
靳父的伎俩她压根没放在眼里,反倒是靳云开让她很意外。靳云开到底要干什么,要彻底和她绑在一起吗?
顾妤知看了一圈周围,果不其然,那些还没散去的职员望向她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乎。
靳云开不知道顾妤知在想什么,见她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顾妤知生气了,这让他……有点焦虑。
好在顾妤知什么都没说,跟着他来到了办公室里。
一进门,两人还站在玄关,靳云开就率先开口:
“顾妤知,我知道你生气,但还是要听我说完。”
顾妤知并不想解释自己没有生气,而是抱着双手斜靠在门上,等着他继续说。
“董事长知道光凭越级报告不可能除掉你,所以才说你就是那张照片上的女伴,想用流言把你除掉,这点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
“那张照片,我最开始的确是为了让你帮我才拍的,我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个来反击,让你卷进流言确实是我的错。”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顾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帮我帮到底呢?”
顾妤知听了,冷笑着说:“帮了你一次还不够,还想让我一直帮,靳云开,你真的很贪心。”
顾妤知的语气一点不客气,靳云开也没恼,而且是慢慢靠近顾妤知,抓起她的手腕,按在了自己胸前。
顾妤知:?
靳云开比顾妤知高,他垂着头,抓着她的手腕缓慢揉着,连眉毛旁边的红痣都透出一股子可怜劲儿。
“我是很贪心。”
“我说过的,只要你帮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顾小姐,我家里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了,你可怜可怜我。”
顾妤知头皮发麻,赶紧用力把手抽出来,讲话第一次变得磕巴。
“靳、靳云开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