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门敲响的第一时间,封彻已经无声无息的站起来,拿着砍刀走到了门口。
门外传来了一个模糊不清,又让人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
“救...救命...救救我...好多,好多杀人蜂啊...”
杀人蜂?
听到这三个字,沈清歌跳下床,把拿着刀严阵以待,准备开门的封彻拉到一边,打开了门。
“不能开!”
封彻显然也是听到了杀人蜂三个字,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门刚打开一个小缝,冷风就呼呼的灌进了屋子,好不容易存储的热气一下子就被吹散,屋子瞬间冷如冰窖。
一开门,趴在地上的男人就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
他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肿胀的像是一个猪头一般,眼睛都被巨大的肿包挤成了一条缝,嘴也肿的像个香肠。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寒风和某种粘稠的液体冻得硬邦邦的。
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骇人的红色脓包。
有的已经被抓挠的破了皮,里面流出黄色的脓水。
男人哆哆嗦嗦的朝沈清歌伸出了手,下一秒,似乎是坚持不住,半空直接掉了下去。
整个人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妈呀!!!鬼啊!!!”
看到眼前这一幕,沈清歌整个人僵直的向后倒去,还好封彻适时的接住了她,不然真就摔倒地上了。
【宿主,是江北!】
系统扫描了一下来人,突然出声。
“江北?”
闻言,沈清歌一个起身从封彻怀里站了起来。
“这人是江北?”
她随手从封彻手里拿过砍刀,锋利的刀刃在江北脸上戳了戳,没有任何动静。
“先拖进来吧。”
沈清歌打了个寒颤,这一开门,屋子里好不容易存储的热气都跑干净了。
“这人你认识?”
封彻抓着江北的肩膀,把人拖了进来,扔在地上。
门关上后,寒风再次被隔绝在外。
沈清歌又往土炕里添了点木柴,待屋子里重新升起热气后,才搓了搓手把江北翻了过来。
“这是江北,就是之前在竹林里特别倒霉踩陷阱那个。”
“哦,原来是他啊。”
封彻的语调缓慢,仿佛其中蕴含着无限的深意。
沈清歌没发现封彻的不对劲,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江北吸去了。
“我嘞个乖乖,这...这得捅了多大一个蜂窝啊。系统,用‘中级治疗’。”
【好嘞宿主。】
系统欢快的提示音上线。
沈清歌的手搭在江北的肩膀上。
看似是安抚,实则一股不易察觉的微光正从她掌心缓缓流入江北体内,那些恐怖的红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中级治疗’的见效速度太快了,为了防止封彻发现不对劲,沈清歌扫了眼石桌上剩的野菜汤,心里有了主意。
“封彻,你帮我热点野菜汤吧,等江北醒了给他喝点。”
原本聚精会神观察沈清歌和江北的封彻,听到她的话,眉头淡淡挑了一下。
他走到石桌旁边把剩下的野菜汤架到火堆上,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沈清歌这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北脸上的肿包好像消退了一些。
眼底疑色更深。
这是什么手法?
好像之前他野菜汤中毒的时候,沈清歌也是这样安抚了他两下,身体就好了。
不,不对。
不是像这样摸在肩膀上,而是...
封彻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胸膛仿佛也火烧火燎起来,顺着往下,小腹处猛地一紧,耳朵尖也红了起来。
这一细小的变化虽然没有被沈清歌捕捉到,但是却被直播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靠靠靠,封彻的耳朵怎么又红了,难道是觉得有人打搅了他俩的二人世界,气的?】
【这地上的人能是江北?肿的跟猪头一样。】
【太恐怖了,这还不如退赛赶紧去治疗呢。】
沈清歌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有‘中级治疗’的效果,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而这时,掌下的男人也发出了一声痛苦地呢喃,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封彻,那野菜汤好了没,拿过来给他喂点汤。”
原本身体升起的燥热瞬间褪去,封彻的声音夹杂着沙哑的冰冷。
“你让我给他喂汤?”
“对啊。”沈清歌把江北扶起来,背靠在土炕的边缘,这样还能有点热乎劲儿。
“别杵在那当大爷了,这人都快死了。”
封彻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有没有可能,他本来就是大爷。
这个卧底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热汤下肚,江北总算缓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
视线中先是模糊一片,随后慢慢聚焦,看到了蹲在一旁的沈清歌和坐在不远处石头上,面容冷峻的封彻。
肿成香肠的嘴唇颤抖了两下,“沈...沈清歌?嘶...”
他声音十分沙哑,想要说话却牵连到了脸上的上,疼的直抽气。
“别着急,你慢慢说。”
沈清歌放下竹筒,封彻十分自然的接了过去。
江北眼神复杂的看着沈清歌,没想到在自己又一次遭到危险后,还是她这个小肚鸡肠的人救了自己。
“节目组...不是说有,有寒流吗,我就想着...再囤点食物,咳咳...”
“我在树林里找了好久,找到了...找到了好大一处蜂巢,我就...我就想着...嘶,痛死我了...”
江北说了很多话,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歌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他两下,随即开口道。
“你...那个蜂巢是不是有一棵很大很大的老树,蜂巢就在老树的树根?”
“你,你怎么知道?!!”
江北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指着沈清歌。
“难...难道...是你,是你故,故意害我??”
“???”
“......”
不是哥们,这是什么脑回路。
杀人蜂叮你脸的时候,把脑子也叮肿了是吗?
“应该不可能吧...蜜蜂,怎么,怎么可能...听人话呢...”
沈清歌还没说话,江北就自言自语的否决了。
还好,脑子虽然坏了,但还没完全坏。
“后来呢?”
“后来?”江北闻言一怔,“后来...我想跑下山,但我不能。
然后看到这边有...有亮光,我就,我就爬过来了...”
沈清歌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个问题关键,立刻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不能下山?”
难道这山上已经被那三个杀手的人包围了?
听到沈清歌的提问,江北肿成猪头的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应当的表情。
“当然是为了我的翠华啊,我还要拿奖金当彩礼呢。”
“......”
这杀人蜂,怎么就没扎死你的恋爱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