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外面风声阵阵,屋子里的温度却直线攀升。
土炕烧的火热,干燥的热气驱散了所有寒意,甚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封彻拿着混着干草和泥土的材料一点点补着房间的缝隙。
沈清歌在他身后拿着芭蕉叶,只等封彻补好一块,立刻用芭蕉叶糊上去。
一人涂,一人贴,好不快活。
石灶上吊着的竹筒里还炖着热气腾腾的野菜蘑菇汤,一旁的烤田鼠正冒着滋滋的油香。
待最后一个缝隙补完后,沈清歌直接往床上一摊,整个人贴在暖烘烘的土炕上不想起来。
封彻先用水把自己的手洗干净,又盛了一筒温水来到土炕前,仔仔细细的把沈清歌脏兮兮的爪子,洗干净。
“封彻,咱俩这几天就别出去了吧,反正吃的喝的用的都囤好了。”
以免再有人来‘光顾’。
“可以。”封彻回答的很简洁。
沈清歌躺在土炕上,舒服的眯起眼,“现在除了上厕所的问题有些难,要不回头咱...”
接收到她的话,系统瞬间活跃起来。
【宿主!】
沈清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话到嘴边立刻改了口,“这山上也不好搞,又没有能收集的池子,还是再看看吧,再看看。”
话说完,她等了两秒,没有听到系统那该死的“叮”后,暗暗松了口气。
封彻坐在石头上,手里削着两根竹筷。
之前都是用树枝,有些不顺手,所以就用剩的竹子削了两对筷子。
他搅着竹筒里的野菜汤,头也没抬,“都行,看你想做啥了。”
而此时,房间角落里那一闪一闪的红点,将二人的对话一次不差的拨了出去。
【哎呦喂,真甜啊...】
【就是说啊,我宣布节目组把摄像头挪到屋里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糊咖这个庇护所是真好,我看战神那还四处漏风呢,守着个火堆冻也要冻死了。】
【战神那还算可以了,你没看李阳春那俩兄弟,纯靠自身体制硬啊!】
【估计这一波会有不少人退赛吧。】
【谁说不是呢,柳潇潇和张福贵现在组队了,张福贵直接拿柳潇潇当门帘使,睡觉都得在外面挡风。】
【这老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能和潇潇宝贝组队,我天天抱着她睡,给她挡风。】
【还抱呢?梁旭翻供,潇然一心偷S漏S的证据都被曝出来了,一点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据说MCI快被艺心娱乐吞并了,钱旺也被警察带到拘留所了。
这柳潇潇还能在节目组里待多久都是个未知数,估计以后都要在局子里过喽~】
【我靠,那不是且看且珍惜?】
【......】
“哎,没想到潇潇宝贝都能回家了,我还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带着。”
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的沈清歌长长叹出口气。
系统十分无语。
【宿主,她那是回家吗?她那是要进去。】
“吃饭了。”
正当沈清歌想要反驳系统时,封彻将煮好的野菜汤端了下来。
“来了。”
有了吃的,沈清歌也没空跟系统掰扯,翻身坐到了石桌前。
一大口热气腾腾的野菜汤下肚,她幸福的眯起眼。
“封彻,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等封彻回答,沈清歌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封彻端着竹筒,垂着眼睫,仔细听着她讲故事。
浓密的睫毛在火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薄唇微微动了一下,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
糖衣炮弹。
这小卧底,花样还挺多。
从一开始的烤鸡,炖汤,治疗伤口到现在的讲故事。
看似每一件事情都极其细微,极其的不起眼,但每一件事都在让他慢慢的放松警惕。
如果不是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还真就让这小卧底成功了。
封彻冷笑一声,但那声音却没有往日的冷冽,反而透着一股乍暖寒春的宠溺。
寒潮,在夜幕降临后,提前到来了。
呜呜的风声席卷了整座八仙山,像是一头无形的巨兽,疯狂的撞击着山林,碗口粗的树枝被吹得摇摇晃晃。
竹屋虽然加固了好几层,竹门也用藤蔓缠绕了好几圈,但还是发出了一些不堪重负的呻吟。
离沈清歌不远的一件简陋的草棚里,战天宇和胖达挤在一起。
面前燃烧着一堆摇摇欲坠的火。
“靠!这鬼天气,是想把老子冻死吗?”
战天宇裹紧了身上所有能裹的东西,身下的干草铺的也很厚,但还是冷得发抖,脸被冻得青紫。
胖达在他身边缩成一团,肥胖的肉仿佛形成了一堵天然的屏障,温度也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感受到那温度,战天宇眼睛亮了亮,第一次发现了胖达的用处。
心里也感慨,还好没有把他踢出去。
不然现在在屋子里的就不会是胖达而是柳潇潇那个干柴了。
“胖达,胖达。”
战天宇招了招手,胖达愣了一下,随后挪动着肥胖的身体坐到了他的旁边。
“战神,怎么了。”
战天宇搭上胖达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胖达啊,你说说我这几天对你咋样?”
“还...还行吧...”
跳动的火苗映照在胖达诧异的脸庞上,“除了...除了让我做那些事,其他的到还挺好的...”
虽然吃的都是一些野果,但至少没饿到。
“别说这些没用的。”战天宇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不这么做,我们怎么赢得胜利,这叫不拘小节。”
他继续搭着胖达的肩膀,诱哄道:“现在可就剩咱们俩了,以后遇到柳潇潇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吗?”
“怎么做。”
胖达懵懂的开口。
战天宇不满的啧了一下,“之前的事,什么草药,虫子都是她干的了。”
“啊?”
闻言,胖达浑身抖了一下,惊道:“可是...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
战天宇声音陡然一狠,“反正她和沈清歌也不对付,我们只是受她胁迫的受害者,明白吗?不然你就等着东窗事发,进局子吧!”
“不,我不要进局子。”胖达声音带着哭腔,在战天宇逼迫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另一边,一个背风的山洞里,燃烧着一个小小的火堆。
吴振峰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小小的照片。
悦动的火光映照着女孩灿烂的笑脸,寒风从山洞口呼啸而过,他的内心止不住的翻腾。
双拳慢慢握紧,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沈清歌,为了我的女儿,只能对不起了...”
声音被风声裹挟出去,渐渐消散。
竹屋里,沈清歌喝完了第二碗野菜汤,满足的叹出口气,准备上炕睡觉。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
沈清歌和封彻同时抬头看向竹门。
这么晚了,这种鬼天气。
谁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