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底,淮南下了第一场雪,鹅毛大雪,飘了一夜,把整个城市都裹上了一层白。
何家丽十三岁了,小学毕业,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淮南的重点中学,和陆正阳在一个学校。
陆家因为陆父的工作调动,要暂时离开淮南几个月,去外地出差。
临走前,陆正阳特意来找何家丽道别。
雪地里,陆正阳穿着军绿色的棉袄,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新华字典》,递给何家丽:“家丽,我要走了,这是给你的,新的字典,你以后上中学,能用得上。多认字,多读书,等我回来,考你。”
何家丽接过字典,字典还是崭新的,带着淡淡的墨香,她心里暖烘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编的草蚂蚱,递给陆正阳,这是她花了一晚上编的,惟妙惟肖:“正阳哥,这个给你,路上解闷。你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陆正阳接过草蚂蚱,捏在手里,心里软软的,他看着何家丽,十三岁的女孩,个子长了不少,眉眼渐渐长开了,清秀动人,眼神却依旧清亮,透着一股坚定。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一样,好好学习,照顾好家人。等我回来,教你新的拳术。”
“好。”何家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雪还在飘,两人站在雪地里,说了一会儿话,才道别。
看着陆正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何家丽才转身回家,手里的字典沉甸甸的,心里却亮堂堂的。
回到家,她坐在灯下,翻开字典,看着里面的字迹,心里默默总结着这三年的时光。
三年前,她刚到淮南,八岁的她,带着原主的遗憾,走进了这个家。
三年来,她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着这个家,改变着身边的人。
她怼回了嚼舌根的邻居,让家人不再受欺负;她展现出自己的天赋,让父亲改变了重男轻女的想法,赢得了父亲的尊重;她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家庭矛盾,让家里的氛围越来越和睦;她结识了陆正阳,和陆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伙伴,也为母亲的身体调理找到了关键;她还立了规矩,让妹妹们学会了独立和谦让,为她们的未来铺了路。
现在,她的家庭地位,已经从一个“被忽视的长女”,变成了家里的“主心骨”,父亲信任她,母亲依赖她,奶奶疼她,妹妹们敬她。
而她的下一步计划,也已经清晰:第一,继续监督母亲调理身体,保住1968年的那个男胎,打破何家“无子”的魔咒;第二,努力学习,为1971年的参军铺路,这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第三,继续和陆正阳保持联系,维护好和陆家的关系,这是她未来路上的重要支撑。
就在这时,她听到里屋传来母亲和父亲的对话,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刘美心轻声说:“常胜,我好像又有了……”
何常胜愣了愣,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期待:“真的?那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再累着了。”
何家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知道,那个原剧情中流产的男胎,已经来了。
而她的保胎计划,也将正式启动。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开始朝着不一样的方向转动。
淮南的雪,还在飘,可何家丽的心里,却早已是春暖花开。
她的人生,她的家族的人生,都将从这里开始,变得不一样。
而她何家丽,也终将挣脱“长女”的枷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认认真真,痛痛快快,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