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开局绑定郭奉孝,我在三国杀疯了 > 28.流言蜚语不足惧
    荀衍看着郭嘉,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自己。


    他的目标或许就是先护住眼前这个人,其他的,再徐徐图之。


    想通了这一点,荀衍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松弛下来。他对着郭嘉,露出了回到颍川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此后,荀绲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将族中庶务,尽数交予了荀衍。


    颍川众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荀相爱护幼子,让他学着管些账目田产,熟悉家业。却无人知晓,荀氏那些挂在旁支名下的工坊、商队、田庄,在这一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颍川通往各郡的官道上,出现了一种新型马车。车厢宽大平稳,车轮转动流畅,即便在颠簸路段,车内水杯里的水,也仅仅是微微晃动。秘密就在于车轴下多出的几根弯曲钢片,工匠们称之为“弹簧”。


    荀氏马场的战马,是第一批全员钉上马蹄铁、换上高桥马鞍与双边马镫的。骑士们发现,他们可以在马背上站得更稳,冲刺时能更好地借力,长途奔袭对马蹄的损耗也降到了最低。


    城郊的农田里,几架改良后巨大的水车,借着风力与水力,日夜不息地将河水引入沟渠。原本需要十数个农夫才能灌溉的田地,如今只需一人看管。


    这些新奇的物事,一开始只是在荀氏内部流传。可渐渐地,便成了颍川街头巷尾,士人雅集时的新谈资。


    “听说了吗?荀家六公子,竟是个墨家子弟!”


    “何止墨家,我看是公输班再世!整日与工匠为伍,不读经义,专于奇技淫巧!”


    “可惜了,荀氏一门俊秀,怎么出了这么个‘异类’。”


    闲言碎语,如风中柳絮,飘得到处都是。有人说,荀六郎是被郭奉孝那个浪荡子带坏了,两人成日厮混,不务正业。


    这话,甚至传到了荀谌的耳中。


    一日,荀谌在郡府议事完毕,几名世家子弟与他同行,一人状似无意地提起:“友若兄,令弟近日声名颇盛啊。只是,这‘巧匠’之名,于士林而言,终究不是正途。”


    另一人立刻附和:“是啊,更何况他还与郭奉孝过从甚密。奉孝虽有才名,但其行事……唉,年轻人,还是该多与端方君子来往才是。”


    荀谌脚步一顿,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


    “我弟弟做什么,关卿何事?”


    那两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荀谌的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荀氏如何教导子弟,也需向外人报备吗?”


    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郭嘉耳朵里。


    郭府的庭院中,郭嘉听完亲信的回报,笑出了声。


    “我倒是没想到,”他啧啧称奇,“你这位大兄,居然没有趁机发难,让你离我远点。”


    荀衍正坐在一旁,翻看一张新绘制的织机图纸,闻言头也不抬:“父亲与兄长们,从未真正反对过我们来往。”


    “哦?”郭嘉来了兴致,他身子前倾,凑近了些,“为何?”


    “或许……”荀衍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们也觉得,奉孝兄长,确实很好。”


    郭嘉被他这个直白的夸奖弄得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嘿然一笑,“那友若兄和文若兄为何经常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知道了。”他突然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们是嫉妒!”


    荀衍:“……”


    “他们嫉妒我能日日与你相伴,嫉妒我与你心意相通。”


    荀衍:“奉孝兄,你想多了。”


    颍川最热闹的东市,人来人往。


    当荀衍与郭嘉并肩出现时,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两人今日都穿了月白色的长衫,衣料、款式如出一辙,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郭嘉走在荀衍身侧,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肩并着肩。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自顾自地与荀衍说着话。


    “那家新开的酒肆,据说有好酒。”


    “你不是在戒酒?”


    “张先生说,一年后,可少量饮酒。”郭嘉说得理直气壮。


    就在走到荀氏府门前时,郭嘉忽然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荀衍的手。


    荀衍似乎有些无奈,却也并未拒绝。


    荀谌迎面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荀衍!郭奉孝!”


    荀谌的怒喝,像一声炸雷。


    郭嘉回头,看到荀谌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将荀衍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迎上荀谌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坦然。


    “友若兄,何事如此动怒?”


    “你!”荀谌指着两人交握的手,“我前日才帮你驳斥了那些嚼舌根的,不是为了让你们如此……如此亲近的!”


    “我明白。”郭嘉点头,神情认真,“所以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还击,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与阿衍关系好得很,他们的闲话,我们不在乎。”


    “还击?”荀谌冷笑,“我看你就是故意占阿衍的便宜!”


    郭嘉闻言,忽然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气急败坏的荀谌,慢条斯理地开口。


    “友若兄,话不能这么说。”


    “什么叫我占阿衍的便宜?”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我牵着阿衍,他不也牵着我吗?”


    他顿了顿,看着荀谌那张即将喷火的脸,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击。


    “你若实在看不过眼,不如反过来想。”


    “就当是阿衍,在占我的便宜。如此,可好?”


    荀谌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盯着郭嘉远去的背影,恨不得戳出两个窟窿。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荀衍。


    “阿衍,你跟我来!”


    书房内,檀香袅袅。


    荀谌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合上房门,转身,一言不发地看着荀衍。


    气氛压抑。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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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荀谌才开口,声音沙哑:“阿衍,你是如何想的?”


    荀衍垂着眼,沉默了片刻,“兄长远在洛阳,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荀谌的眉头皱了起来,怒气被担忧所取代。“文若有信传回,一切安好。你莫要胡思乱想。”


    “今年以来,黄巾余部在各处复起,此起彼伏。朝廷为加强地方控制,将刺史改置州牧,授以兵权政务。大兄,这是藩镇割据之兆。”


    “而且,陛下为敛财,新置西园八校尉,以宦官蹇硕统领。禁军兵权,旁落阉竖之手。一旦京中有变,洛阳必成血腥之地。兄长为人方正,不懂变通,身处其中,何其危险!”


    荀衍每说一句,荀谌的脸色便沉重一分。


    这些事,他自然也知道,也曾与父亲私下议论,忧心忡忡。


    荀衍看着兄长变幻的神色,知道火候到了。


    “大兄,我想的是,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往洛阳多派些人手,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一旦……一旦洛阳有变,我们就即刻动身,把兄长从那里,偷回来!”


    “偷回来?”


    这分明是郭奉孝这个浪荡子的行事风格!


    荀彧是朝廷征辟的官员,怎么到了六弟嘴里,就成了需要被“偷”回来的货物?


    荀谌最终还是采纳了荀衍的建议。


    往洛阳增派的人手,明面上是商队伙计,暗地里却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斥候。


    时间一晃,便到了中平六年。


    汉灵帝刘宏,驾崩。


    荀衍将手中那份由洛阳斥候加急送回的密报,重重拍在案上。


    “必须让兄长回来!立刻!”


    荀谌站在他对面,眉头紧锁,脸上是化不开的忧色。“如何回?他是朝廷命官,无诏不得擅离职守。更何况,新帝未立,国丧期间,百官更需各安其位。”


    荀衍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大将军何进与宦官集团的矛盾已不可调和,京中必有大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阿衍,我知你忧心文若,我又何尝不是?”荀谌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但文若的性子你最清楚,他心中装着的是汉室天下,是社稷安危。此刻让他弃官而逃,他绝不会应允。”


    话虽如此,荀谌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提笔,一封情真意切的家书,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洛阳。


    果不其然。


    半月后,荀彧的回信到了。


    信中,他先是安抚家人,言说自己一切安好,而后话锋陡转,说大将军何进已召集他与袁绍等一众朝中青俊,入府密议,共商诛杀十常侍、清君侧的大计。


    但是消息走漏,现在连张让等人自己都已知晓大将军要杀他们。字里行间满是无奈,看来也是力不从心。


    荀谌看完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屠夫出身的大将军,靠着外戚上位,能有什么决断?优柔寡断,事不密则害成!


    荀谌将信拍在桌上,“糊涂!诛杀阉竖,乃国家大事,何进身为大将军,手握京师兵权,旦夕可定。何故要召集一群文臣谋士,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