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蘅没有躲。他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然后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有些凉,但很快就被灼热取代,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阿蛟伸着爪子趴在窗台上偷窥,眼睛瞪得溜圆,傻在那里。芝兰闻声赶来,试图捂住它的眼睛,可没用,它的小脑袋左躲右闪,看得津津有味。
愣了三秒,阿蛟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浮雀!玄武!快回来——大王和大人亲上了!”
李昭宁听见了,可她被萧蘅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地挣扎,捶打他的胸口,却挣不开分毫。
萧蘅的手扣得很紧,揉着她细软的腰肢,往怀里按,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等她终于被放开的时候,脸红得像烧起来,大口喘着气。
“你!”
萧蘅看着她,眼睛幽深得像一潭古井,却又亮得惊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然后他拂袖一挥,门和窗“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李昭宁被他托住腰,转了个身,抵在墙边。背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她心跳如鼓:“萧蘅!你搞什么啊?”
“搞什么?”萧蘅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脸上,声音沙哑,“你三天没来。”
李昭宁倏然愣住。
“我……”
“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就贴在耳边,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
李昭宁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青色的阴影,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有眼角那一抹藏不住的委屈。
她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他是虚情假意的狐妖公子,表面恪守礼貌,实则带着点睥睨众生的感觉。
后来,他是别扭傲娇的狐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行动上却处处护着她。
再后来,他会偷偷关心她,在她累的时候悄悄帮忙,在他遇难的时候出面帮忙,虽然口是心非,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很多很多。
而现在……
“李昭宁。”萧蘅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李昭宁心脏漏跳了一拍,像是被什么击中。
萧蘅看着她愣住的表情,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蝴蝶。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还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底有点摇头叹了口气,手却把她抱得更紧,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明明是你闯进我的世界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别躲,好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白的树影,像不知何时生根发芽生长的心意。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然后使劲掐了一把,揉来揉去,看着萧蘅疼得龇牙咧嘴。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
萧蘅愣住,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之前三天两头受伤让我跑来跑去,现在还想出这种馊主意让阿蛟打你,你是不是有病?”
“是。”他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相思病。”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还要搞什么三百回合的苦肉计?”她扑哧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萧蘅挑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一点点凑近:“你答应我了?”
他刚想低头吻她,门外忽然一阵喧哗。
“咋回事,门打不开了?”
“阿蛟你是不是骗我们?里面到底咋样了?”
“大王和大人真的亲上了?让我看看!”
萧蘅眉头一皱,拂袖一挥,一道淡淡的妖力从门缝里飘出去,门外顿时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
李昭宁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眨了眨眼:“你把它们怎么了?”
“定住了。”萧蘅面无表情,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蘅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又因为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忽然觉得,这活了几千年,简直是白活了。
要是早点遇见她,该多好。
他又把她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窗外,月光如练,洒满人间。远处传来东海的海浪声,风声,还有小妖们被定住后呜呜咽咽的哼哼声,像是被捂住了嘴。
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李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来:“我得去找诸葛军师商议一下,蓟州城的防御得重新部署,别到时候尧光和何照又卷土重来。”
萧蘅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很明显不开心:“大家都说你和他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这话不对。”李昭宁理直气壮地反驳,眼睛亮亮的,“诸葛军师确实很有才华啊,应该是我配不上人家。”
萧蘅沉默了三秒,表情越来越黑:“李昭宁。”
她眨眨眼,无辜地应道:“嗯?”
“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现在是你的伴侣,你少夸少提其他男人。”
李昭宁眨眨眼,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故意歪着头,慢悠悠地道:“诸葛军师夸夸咋了,人家贡献大着呢,蓟州城曾经的防御工事都是他设计的。再说我又不喜欢人家,你还妖王呢,心眼太小了。”
“……行。那你夸他一句,就亲我一下。”
她挑眉,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拖长了声音:“谁一开始嫌弃我?说我是‘傻姑娘’,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是我。”萧蘅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眼眸里满是温柔和认真:“现在,也是我。从头到尾,从一而终。”
窗外,月光渐渐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
萧蘅发现,自己真的得了人类口中的相思病。
此病无名,典籍不载,全病名叫“一刻不见李昭宁就浑身难受”。发作时心痒难耐,坐立不安,神思恍惚,恨不能将那人拴在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时时刻刻看着、守着、护着,方觉心安。
可这话他不能说。
他是妖王。几千年的妖王。曾单手镇压过七
洞妖乱,曾凭一扇子扇大败九头鸡精,曾让幻兽闻风丧胆、见影即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天天黏着一个人?这不成体统,有失威严,传出去叫那些老对头笑掉大牙。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
李昭宁在分拣站核对订单,一张一张对着单子,头也不抬,面前的案上堆满了竹简和纸条。
他从门口“路过”了三趟,第一趟放慢脚步,眼角余光往里扫了扫;第二趟驻足片刻,负手而立;第三趟索性靠在门框上,手指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门框,那叩击声不轻不重,恰好能让里头的人听见,偏偏里头的人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昭宁在墨家工坊看图纸,和文老对着新设计的机关争论不休,两人指指点点,说得热火朝天。
他从窗外“路过”了四回,第一回站在东窗;第二回挪到南窗;第三回绕到西窗,几乎贴在了窗纸上;第四回索性蹲在正对着她的那棵老槐树下,假装研究树皮上的纹理,研究了一个时辰,那树皮都快被他看出花来了。
李昭宁还是没理他。
李昭宁在州府批文书,案牍堆得像小山高。
深秋的花草早已经凋谢,他盯住那株干花,那棵枯树赏了一个时辰。他就那么站着,负手仰头,对着枯枝凝望。
寒风吹起他的衣袂,吹得发丝微乱。诸葛兰旌路过,嘲笑他是一尊望妻石。
芝兰实在看不下去了,趁送茶的功夫凑到李昭宁面前,压低声音说:“姐姐,狐妖哥哥在外面站了一下午了。”
李昭宁头也不抬:“哦哦,我知道了。”
“你不出去看看?”
“我这边忙,他要是真有事,自己会进来。估计自己在赏景吧。”
芝兰欲言又止,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赏花”的狐妖正侧着身子,脖子微微往这边探,那姿势摆得辛苦,脖子都快伸断了,偏偏还要维持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恰好驻足、恰好站在这里看风景。
芝兰默默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缕夕阳沉进西山,暮色四合,月亮从东边升起,清冷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被风吹晃着,一闪一闪亮晶晶。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由远及近,又渐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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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李昭宁终于忙完了。
她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站起身,推开房门。
萧蘅竟然还站在院子里。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衣袂被晚风吹起,飘飘然一副高人风范。月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银边,那侧影当真是玉树临风、丰神俊朗。
李昭宁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院子里静得很,只听得见远处隐隐约约的更鼓声,偶尔有一两声犬吠,懒洋洋的,很快又归于沉寂。寒风瑟瑟,吹得枯枝簌簌作响,吹得她衣带轻扬。
她歪头看他:“花好看吗?”
萧蘅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得像在念公文:“还行。”
“都要入冬了,花都落了,好看在哪?”
萧蘅:……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峰如剑,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着月色,竟然显得有些流光溢彩,分明是那张看了无数遍的脸,此刻却让她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忽然有点想笑。
“萧蘅,你是不是想我了?”
萧蘅浑身一僵。
他转过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想否认,想板起脸说“胡说什么”,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映着月光,亮得像是盛了一汪清泉,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望得他心头发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见我就直说,”她叉腰凑到他面前,又伸手戳戳他的腰窝,“表白的时候那么勇猛,现在怎么原形毕露了?”
萧蘅别过脸,不看她。耳尖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红晕便格外分明,像冬日雪地里绽开的两朵红梅。
“忙完了?”
“对呀。”
“那……去吃点东西?”
李昭宁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看着他拼命绷住的脸,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容更盛:“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几步,萧蘅忽然伸手,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此刻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李昭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他。
萧蘅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表情镇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月光落在他脸上,那眉眼间却藏着一丝紧张,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冒出的狐狸耳尖出卖了他。
她没挣开。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街边的铺子陆续关了门,偶尔有一两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笙歌,不知是哪家酒楼还在热闹。
走了一会儿,李昭宁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黏人了?”
萧蘅脚步一顿。
“没有。”
“有。”
“没有。”
“那你现在在干嘛?”
萧蘅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沉默了三秒。
“……牵你。”
李昭宁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萧蘅恼羞成怒,松开手就要走。
她哎哎哎几声,一把拉住他,笑得直不起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萧蘅站住,没回头。
月光落在他背上,落在他微微僵硬的肩线上。他整个人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狐狸。
李昭宁绕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觉得他这反应有趣极了。她灵光一闪,忽然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萧蘅浑身僵住。那吻,很快,轻得像羽毛拂过,轻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他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李昭宁退后一步,笑得眉眼弯弯。
“奖励你的。”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两颗星子落进了眼眸。她嘴角噙着笑,得意洋洋,像只偷到了鱼的猫,那模样俏皮又灵动,让人看了心里发痒。
萧蘅一事怔住,月光照在她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映得眼睛亮晶晶,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着几丝得意。
反应过来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丝犹豫
“你还没说过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