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北区城郊的方向驶去。车厢内微微颠簸,你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终于有机会解释:
“简单说就是……我今天和生命学派接触了一下,大致了解了学派的理念和信仰的神明,然后念诵了他们所信仰的‘始祖’尊名……”你压低了声音,有点尴尬,“因为第一次认识这位始祖,不知道祈求什么,所以我就祈求了一个好梦,然后,你知道的,直接倒地不起了……”后面的事情不言而喻了。
克莱恩闻言,脸上露出了了然又有些无奈的表情:“该说不说,果然是能自创灵感放大法的‘怪物’小姐。”被一向很有礼貌的克莱恩调侃,让你更觉得出糗了,“那这位‘始祖’赐予了你什么好梦?”
提到这个,你精神一振,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见自己继续求学,得到了导师的推荐,成了研究生! 还在梦里收到了好大一笔奖学金!” 那个梦境虽然短暂,但能够继续学业和获得奖学金支票的喜悦感却异常真实清晰,以至于醒来后还有种莫名的振奋。
“……” 克莱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抬手扶住额头,轻轻摇了摇,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那还真是,生命不停息,学习不停止啊。”
“是的是的!” 你连连点头,深有同感,“罗塞尔大帝这句话说得真对!不过就算现在不在公司上班,继续深造学业也很考验家境,我估计也不会选择继续读下去。所以‘始祖’才会让我在梦里实现愿望继续读书吧。”
听到“罗塞尔大帝”,克莱恩的嘴角似乎又抽动了一下,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没再接这个话题。
幸运的是,马车速度不慢,你们最终是踩着下午三点整的时间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高文老师面前。
这位前骑士老师看起来已经等在那里有一会了。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训练服,背着手,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看到你们匆忙跑来,他从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在你们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但最终没说什么指责迟到的话。
“去那边小屋,换上给你们准备的训练服。”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个棚屋,声音粗粝,“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你们需要训练力量,所以今天先去举铁制哑铃,然后练习深蹲、跑步、跳绳。每组动作我会示范一遍,接着你们重复,一组一组来,直到我说停。”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和克莱恩还在消化这一连串听起来就不轻松的安排,高文的嗓音就突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我们耳边:“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和克莱恩被吓得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扯着嗓子大声回答。
光是听着这训练安排就觉得嘴里发苦。是因为我们差点迟到,所以被“特别关照”了吗?
你心里打鼓,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克莱恩,觉得是自己睡过头连累了他。
换好那身粗糙但结实的亚麻布骑士练习服后,你鼓起勇气,小跑到高文老师面前,低着头说:“高文老师,对不起。今天差点迟到,是因为我睡过头了,克莱恩是为了等我,才踩点到的。” 你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但这位前骑士先生只是低下头,用那双略显浑浊但异常锐利的蓝眼睛盯着我,半晌,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怎么,你觉得我是在故意惩罚你们,所以才安排这些?”
你没敢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大概出卖了你的想法。
看到你的表情,高文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就你们俩这细胳膊细腿,风一吹就倒,还经不起我的加练。”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你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你的“坦白”反而提醒了老师。
结果他只是用粗粝的手指点了点你的肩膀:“以后,必须提前至少半小时到。到了先自己热身,活动关节,慢跑。训练前不充分热身,那我可没空给你们当跌打医生。” 说完,他不等你反应,就伸手在你后背拍了一下,把你推向了正在原地活动手脚的克莱恩那边,粗声催促道:“还磨蹭什么?去!哑铃在那边!从最轻的开始!”
原来不是加练,是加了个热身要求……你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肩膀和后背被拍的地方隐隐作痛,这位前骑士的手劲真不是盖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和克莱恩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沉重的铁制哑铃仿佛有千斤重,深蹲做到双腿打颤,绕着院子跑步跑到肺部像被火烧了……
高文老师就背着手站在场边,眼睛想鹰隼一样尖利,一旦发现动作变形或偷懒,立刻就是一声暴喝纠正。他的教学方法简单粗暴,但异常有效——至少让你们在恐惧和疲劳中,牢牢记住了每个动作的要领。
当下午的训练终于结束时,你和克莱恩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几乎是靠挪来走出高文老师的院落。
你们的脸色惨白,额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眼神涣散,呼吸粗重,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活像两具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活尸。
你感觉到肌肉的酸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是手臂和腿部,稍微动一下都龇牙咧嘴。
这种情况下,别说吃晚饭了,就是闻到食物的味道都觉得反胃。
但悲伤的是,即使累成这样,你还是强打起精神,打了一辆马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弗拉德街的草药店。几乎是用最后的意志力,按照最基础的启蒙方法,用一个小时,艰难地教会了阿德米索尔认识鲁恩语的字母表。
阿德米索尔学得很认真,他过高的灵感给了他不低的智商,但是思维很直线。不过总地来说你教得很有成就感,阿德米索尔很听话,也会说话,只是不识字而已,不算是完全无基础。除开全身肌肉让你想“哎呦哎呦”地叫唤,你的教学其实很顺利。
当晚,你几乎是爬着回到贝西克特街的家。妈妈看到你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你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含糊说了句“训练太累”,就摇摇晃晃地上了楼,脸朝下直接扑倒在床上,瞬间陷入了比白天祈求来的“好梦”更加深沉的昏睡之中。
谢天谢地,第二天你还能起床,充实且疲惫地迎来了周日。
上午的核心议题是关于雪伦夫人的后续行动。鉴于雪伦夫人是明确的目标,且疑似魔女们在廷根的负责人,其危险性毋庸置疑,队长拍板在下周四针对雪伦夫人展开一次秘密调查与可能的控制行动。
令你略感意外的是,邓恩队长点名让你参与这项任务。理由是你的灵感可能在辨识异常和追溯线索方面可能有独特作用。
对于与雪伦夫人有着重要关联,甚至可能是其下级的特莉丝,邓恩队长分享了从代罚者和机械之心那边反馈的信息:特莉丝的肖像已经分发下去,但截至目前,无论是线人网络还是占卜手段,都未能锁定这位新任“女巫”的踪迹,无法确定她还留在廷根。
下午,你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公司的休息室,抱着厚重的《鲁恩语语法精要》和《赫密斯语入门》啃了起来,主要是为阿德米索尔这个文盲学生提前备课。在这之前你从没有教过这么简单的知识。
这样一看就看了一下午。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你决定去码头区的非凡市场碰碰运气。倒不是想买什么,主要是因为明天又是一周的周一了,只有一页罗塞尔日记还是太寒酸,所以想去非凡市场看看有没有罗塞尔日记可以白剽,只记不买那种。
好消息是确实有摊贩卖罗塞尔日记。
坏消息是不能只看不买。
你只是拿起一张泛黄的纸张装模作样地看,那个裹着旧头巾的摊主就抬起眼皮,慢悠悠地说:“小姐,罗塞尔大帝密文,不买不看。10苏勒一张。”
10苏勒一张?!怎么不把钱给我,我立马去老尼尔那抄几张卖给你!
你因为这个价格有些咬牙切齿,试图讨再挣扎一下:“我就看看,又不会弄坏……”
但摊主不为所动:“知识有价,小姐。特别是罗塞尔大帝的智慧。”
“……5张能不能便宜点?”
“最多抹个零头,5张算你2磅。”
2磅! 你的心在滴血。这相当于40苏勒,8磅白面包也才2苏勒3便士,可以整整吃18磅的白面包,你家一家四口都够吃好一会了!
你很气,一边觉得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肯定是无价,10苏勒一张已经是很便宜的价格了,一边觉得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就算是罗塞尔大帝写的也是废纸一张。但想到愚者先生可以解读这些文字,想到未来你可能可以认识愚者口中的“汉字”……你咬了咬牙,掏出钱包,数出两张1磅的纸币,无比心痛地递了过去。
“给!”
愚者先生啊,您可千万要说话算话……
你心里哀嚎着,小心翼翼地将五张一共价值2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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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塞尔日记收好。虽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攒够所谓的贡献去兑换,但提前累积总没错。
哪怕一页日记最终只能让我认识一个字,也是赚了!
你如此安慰自己。
揣着昂贵的日记残页,你小心翼翼收好,晃到了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达克威尔正指挥着他的学徒谢尔敏处理一批草药,而角落里你的学生阿德米索尔则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他面前放着一个石臼,正一丝不苟地将某种根茎状药材研磨成细腻的粉末。
“胖……咳,达克威尔先生。” 你及时改口,目光扫过店内。谢尔敏比往常更加忙碌,来回穿梭于货架和操作台之间,额角都见了汗,偶尔瞥向阿德米索尔。
这是把阿德米索尔当成竞争对象了?
你心中暗笑,看来阿德米索尔这个廉价的劳动力,给这位正牌药师学徒带来了一点压力。不过这是好事,良性竞争嘛。你没点破,径直走向阿德米索尔。
检查了他的功课(几个写得歪歪扭扭的鲁恩字母,惨不忍睹),又抽问了他昨天教字母发音。好在阿德米索尔只是字写得难看,但知识还是记住了,能认识字母也会读了。
达克威尔还让阿德米索尔展示了才艺。他抽问了阿德米索尔几种基础草药的性状和粗略处理方式,令人惊喜的是,阿德米索尔跟着达克威尔这个真“药师”磨药粉还真学到点东西,还都能一一答出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些需要亲手触摸、感受的活计,他都理解和记住了,多亏了达克威尔先生教得好。” 你看向达克威尔,感谢他的教导。达克威尔哼了一声,没否认,只是嘟囔:“算还有点用处,不是纯来我这吃饭的。”
给阿德米索尔上完今天的文化课(主要是复习字母和认识几个简单的单词),又看着他完成达克威尔布置的捣药任务,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准备打道回府睡大觉。
“那我先走了,达克威尔。阿德米索尔就拜托你了。” 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达克威尔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然而,刚踏出草药店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你就愣住了。
一辆熟悉的、带有警署标志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店门前。深色的车身在煤气灯下泛着冷光。
心里“咯噔”一下,你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警察?□□?达克威尔这里被盯上了?
你瞬间联想到生命学派的隐秘性、店里那些可能涉及非凡的药材,还有阿德米索尔这个不久前还在流浪的家伙……
就在你惊疑不定时,马车门打开,两个人影先后下来。看清来人,你更是有些惊讶——是邓恩队长和克莱恩。
找我?还是胖达?
你心里更疑惑了。
队长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督察常服,脸色沉静,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克莱恩则跟在他身后,表情严肃,看到你时,对你快速点了点头。
看来情况还不是太糟。
克莱恩上前一步,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快速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温蒂,不用紧张,是这样的,还记得我扮演‘占卜家’的那个俱乐部吗?”
你点了点头:“记得,你的第一单生意还是我去捧场的。”
克莱恩笑了出来,这让你放松了许多:“是的,那家俱乐部的常驻导师海纳森·凡森特,就是占卜一次要4苏勒那位,他最近向一些对神秘学感兴趣的少女,私下分享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尊名。我们刚刚确认,那个尊名,指向的是‘命运’领域的某位隐秘存在,很可能与生命学派有关。”
你瞬间明白了。海纳森·凡森特传播了涉及命运的不知名尊名! 这可不是小事!值夜者必然要追查来源,而廷根市目前已知与生命学派有关的,除了你这个半吊子“命运眷者”,就是达克威尔这里这个明面上的联络点了!
好吧,这下真是警察“□□”了,你和胖达一起被查了。
你立刻转身,朝店里喊道:“达克威尔!出来一下!有……客人!”
达克威尔闻声从里间探出头,看到门口的邓恩队长和克莱恩,尤其是他们身后那辆标志性的马车,圆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擦了擦手,慢慢走了出来。
邓恩队长站在台阶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你和达克威尔,微微颔首:“佩洛蒙西娅小姐,达克威尔先生。有些情况需要向二位了解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