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警报灯在实验室里疯狂旋转,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撤退!”陈树大吼,但已经晚了。
实验室的各个出口同时降下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些看似普通的墙壁上滑开隐藏的面板,露出黑洞洞的枪口——不是传统的枪支,而是某种发射器的端口。
“声波武器!”杨晓晓瞬间识别出来,“找掩体!”
五人迅速分散,躲到实验台和设备后面。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发射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脉冲。但杨晓晓能“听”到——那是和她觉醒时类似的声波,只是频率更复杂,强度更大。
首当其冲的是雷昊。他离一个发射器最近,虽然及时躲到了服务器机柜后面,但声波穿过金属的衰减有限。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脸色煞白。
“雷昊!”杨晓晓想冲过去,被陈树一把拉住。
“别出去!那些声波是针对性的!”
确实,杨晓晓能“听”出来,声波在实验室里形成了复杂的干涉模式,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所有可能移动的路径。只要离开掩体,就会被直接击中。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戏谑:
“杨晓晓小姐,或者说,15号样本。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你的表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杨晓晓咬紧牙关。这个声音她记得——就是那个和她通话的“科研机构”代表。
“你们想怎么样?”陈树大声回应,同时用手势指挥队友。
林墨正在尝试穿墙,但几次努力后摇摇头:“墙壁有屏蔽层,我的能力穿不过去。”
熊毅试着推了推金属门,纹丝不动。“加固的,至少二十厘米厚。”
“我们不想怎么样。”那个声音继续说,“我们只是想请杨小姐配合一些测试。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放你的队友离开。”
“别信他!”雷昊忍着头痛喊道,“他们在拖延时间!援兵很快就到!”
杨晓晓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听”那些声波武器发出的频率。在她的听觉世界里,那些高频脉冲像利刃一样在空气中穿梭,每一把都有特定的“形状”和“轨迹”。
她想起秦老的训练——每个频率都有其反频率,就像每个波都有其反波。如果能发出反向声波,就能抵消攻击。
但问题是,她需要同时抵消十几个不同频率的声波,这需要惊人的计算力和控制力。
“给我争取时间。”她对陈树说,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陈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雷昊,干扰他们的通讯!林墨,找其他出口!熊毅,准备破门!”
雷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设备,这是他特制的电磁干扰器。启动后,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那些声波武器的频率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这一瞬间,杨晓晓抓住了机会。
她开始发声。不是用嘴,而是用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极低沉的共鸣,然后逐渐升高频率。这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复合声波,每一个频率都针对一个攻击声波的反频率。
起初很困难。她需要同时控制十几个不同的频率,就像同时演奏十几件乐器。太阳穴开始剧痛,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是鼻血。
但她坚持着。
渐渐地,实验室里的声压开始变化。那些无形的声波利刃在空气中碰撞、抵消、消散。雷昊第一个感觉到变化——头痛减轻了。
“她在抵消声波!”雷昊惊喜地说。
扩音器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频率对冲?”
杨晓晓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全部精力都用在控制声波上。血液从鼻腔流到嘴角,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攻击声波正在减弱。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频率被她抵消。
“趁现在!”陈树喊道。
熊毅冲向最近的一扇金属门。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然后一拳砸在门锁的位置。金属发出沉闷的巨响,门板凹陷,但锁依然牢固。
第二拳、第三拳。熊毅的手背开始流血,指骨可能已经骨折,但他不管不顾。终于,在第五拳时,门锁变形,门板出现了缝隙。
“开了!”
与此同时,林墨在实验室角落找到了一个通风管道入口。这个管道比他们进来的那个大,而且没有防护网。
“这里可以出去!”
五人迅速向通风管道移动。杨晓晓走在最后,依然维持着声波抵消。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陈树一把扶住她,半拖半抱着向前走。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管道时,实验室另一侧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冲了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的不是传统枪支,而是类似声波发射器的武器。
“放下武器投降!”为首的人喊道,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陈树没有犹豫,从腰间掏出手枪——这是特保局特制的□□,不会致命但能瞬间制服目标。他连开三枪,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倒地。
但这给了其他人反应时间。更多的声波武器对准了他们。
杨晓晓知道,她无法同时抵消这么多攻击。她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大脑像要炸开一样剧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有人惊呼。
不是停电。杨晓晓“听”到了——是雷昊的干扰器过载,引发了整个实验室的电路短路。
“快走!”雷昊喊道,他已经爬进了通风管道。
熊毅把杨晓晓托上去,林墨在上面接应。陈树最后一个进入,在进去前,他扔出了一个烟雾弹。
浓密的烟雾迅速充满实验室,咳嗽声和混乱的脚步声传来。那些武装人员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只能靠雷昊手中的微型手电照明。管道很宽敞,可以弯腰前进,但空气混浊,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他们很快会追上来。”林墨说,“我们需要找到出口。”
“往这边。”杨晓晓虚弱地指了指一个方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的耳朵能“听”出空气流动的方向——那里有新鲜空气进来,说明有出口。
五人沿着管道快速前进。身后传来追兵进入管道的声音,还有喊叫声。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越来越陡。熊毅在前面开路,用受伤的手推开障碍物。杨晓晓被陈树和林墨扶着,几乎是在被拖着走。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是一个出口,但有加固的金属栅栏。
熊毅试了试,栅栏很牢固。“需要工具。”
“让我来。”林墨说,但他刚使用过穿墙能力,此刻脸色苍白,显然还没恢复。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杨晓晓咬牙站直身体。她知道还有一个办法——用声波共振。如果她能发出和栅栏固有频率相同的声音,就能引起共振,削弱金属结构。
她再次闭上眼睛,集中最后的精神。喉咙已经嘶哑,每发出一个音都像刀割,但她坚持着。
先是低沉的嗡嗡声,然后逐渐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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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率。在她的听觉世界里,栅栏开始“唱歌”——那是金属在声波作用下产生的共振。起初很微弱,但随着频率越来越精确,共振越来越强。
栅栏开始振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固定螺栓在共振中松动。
“就是现在!”杨晓晓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熊毅抓住栅栏,用肩膀全力撞去。这一次,栅栏没有抵抗,整个从墙上脱落。
新鲜空气和暴雨的湿气涌入管道。外面是船厂区的背面,距离他们潜入的通风口只有五十米。
“跳!”陈树命令。
五人依次跳出管道,落入齐膝深的积水中。暴雨依然猛烈,能见度极低,但这给了他们掩护。
“回酒店?”雷昊问。
“不,太危险了。”陈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去备用安全屋。”
他们在丹戎槟榔有一个备用安全屋,这是行动前就准备好的,只有核心成员知道位置。
在暴雨的掩护下,五人艰难地穿过船厂区,翻过围墙,进入一片棕榈树林。安全屋就在树林深处,是一个废弃的看林人小屋。
进屋后,熊毅立刻检查门窗,林墨处理雷昊的轻微声波损伤,陈树则扶着杨晓晓坐下。
杨晓晓的情况最糟。连续使用能力对抗声波武器,让她的大脑严重透支。她头痛欲裂,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陈树从急救包里拿出秦老特配的安神茶,用热水冲开。“喝下去,慢慢喝。”
茶很苦,但喝下去后,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头痛稍微缓解。杨晓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我们……我们看到了……”她虚弱地说,“里面有实验体……一个女孩……她在求救……”
陈树的表情凝重。“我们看到了。但现在我们救不了她,我们自己也差点没出来。”
“可是……”
“我知道。”陈树打断她,“但我们必须先活着,才能救别人。你现在需要休息。”
雷昊检查了设备:“我们拍到了足够多的证据。那个声波诱导装置、实验室配置、还有实验体的影像……这些足够让国际社会关注了。”
林墨在窗边警戒:“追兵可能会搜索这片区域,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等雨小一点就转移。”陈树说,“阿贡会来接我们,送我们去另一个安全点。”
杨晓晓闭上眼睛,但眼前还是那个隔间里女孩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个无声的“救命”。
她知道陈树是对的——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强行营救等于送死。但他们已经打草惊蛇,“回声”可能会转移据点,甚至……处理掉那些实验体。
“我听到他们说……第三阶段实验……”她喃喃道,“他们在尝试能力转移……那个女孩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女孩,还有其他可能被囚禁的实验体,时间不多了。
窗外,暴雨渐渐变小。雨声中,隐约传来远处警笛的声音——可能是实验室的警报引起了注意,也可能是“回声”的人在调动力量搜索他们。
陈树看了看表:“再等半小时。如果雨停,我们就走。”
杨晓晓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还记得那个女孩的样子,年轻,也许和自己差不多大。她也戴着银色手环,也是“回声”的实验品。
“我们会回来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对那个女孩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会救你出来。”
小屋外,雨声淅沥。丹戎槟榔的夜晚深沉如墨。
而一场更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