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守寡再婚后,亡夫回来了 > 31. 第 31 章
    梁盈去私塾之后,沈婉仪的日子也就愈发闲适起来。


    柳青砚去上值时刚好要路过丞相府,于是梁盈去私塾时便顺道和他一起,回来时若是时辰合适,两人也能一道回来。


    起先沈婉仪听到柳青砚的这个提议时她是拒绝的,因为安排马车接送梁盈去丞相府不过是一点小事,她不必为此特意劳烦他。


    但柳青砚告诉她,“婉婉,正如你所说这不过是小事,倘若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你特意绕过我独自安排马车送女儿去私塾,恐怕会疑心你我夫妻二人有嫌隙。”


    “不然如何在外人前解释你这般生分见外的举动?”


    沈婉仪这段日子和他相处下来,已经大概摸清楚了他这些话的逻辑。


    虽然他们这桩婚事是虚有其表,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得把这“表”给维持好,任何能够破坏这“表面”的举动,柳青砚都不是很赞成。


    沈婉仪本意是不想麻烦他,但他既然上赶着自己找“麻烦”,那她也就不用客气了,不然每次都要听他在自己耳边唠叨一番。


    沈婉仪将这个结论告诉梁盈时,后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便点头同意了。


    因为梁盈对母亲是否要送自己去私塾这事并没有执念,应该说她对谁要送她去丞相府这件事本身就漠不关心,她只关心她能不能在丞相府里交到好朋友。


    于是三人很快便达成了一致意见,柳青砚去上值时便把梁盈顺道送去丞相府,回来时方便就把她一起带回来。


    若是哪日遇上事务繁多,便提前让人回来告知,让沈婉仪去将梁盈带回来。


    其实按照柳青砚的说法,由他直接派马车去将人接回来即可,但沈婉仪仍是觉得不放心,梁盈毕竟还小,若是在半路出了什么事,她非得后悔一生。


    于是柳青砚不能去接人时,她便亲自去将人带回来。


    但接个人并不需要多少时间,这段日子梁盈去了私塾后,沈婉仪以往用来陪着她做读书认字的时间便空闲了出来,这刚好可以让她用来和江霁月学做糕点。


    沈婉仪在学揉面时忽地就意识到,单从家世背景上来讲,柳青砚的条件还算符合她之前选人的要求。


    她之前心里暗暗定下的条件之一,便是此人不能有复杂的家族关系,不然就算她能拿捏此人,也无法保证能拿捏他一大家子。


    而如今虽阴差阳错选了柳青砚,但他却孑然一身,父母早逝,亲眷也无,整个府邸里面除了有个别人的耳目之外,并无其他需要格外注意的部分。


    甚至连需要例行请安的人都没有。


    沈婉仪少时祖母曾经告诉她,若是日后嫁了人,定要敬公婆,睦妯娌,做一个端庄贤淑的妇人。


    可没想到她接连嫁的两人,家里都并无公婆需要孝敬,也无妯娌需要她去交好。


    算起来,只有梁钺的祖母是沈婉仪作为儿媳用心侍奉过的,可那段时日不过也才维持了两年左右。


    梁钺的父母和祖父都是武将,唯有他的祖母是农家女,但他祖母并未因此而感到自卑,而是加入了玄甲军的后方保障之中,随着自己的丈夫和子女四处奔波。


    田氏的身子本就比不上习武之人,又加上常年地奔波劳累更是小病不断,好在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梁钺的祖父和父母所带领的那一支玄甲军被埋伏,无人生还的消息传来时,硬是将田氏本就没那么硬朗的身体给击倒了。


    那时梁钺不过十四,又要忙着操办祖父和父母的丧事,还要腾出手来照顾生病的祖母,整日可谓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好在沈婉仪一家收到消息后特意过来帮忙,沈正年帮着梁钺操办丧事,林氏忙着料理梁府中的杂务,沈婉仪自己也是身着素衣帮忙照料着梁钺祖母,这才让梁钺挺过那段痛苦的日子。


    但丧事过后,梁钺忙碌的程度并没有相差多少,他随了他父母进了玄甲军,守丧的日子有限,回京后待了不过三个月便又随军去边境了。


    但他的祖母此时已经不能在像之前跟着他父母那样和他四处奔波了,那场病足足让她在塌上卧了好几个月,虽后面慢慢痊愈,但她也经不住折腾了。


    梁钺能回上京的日子并不固定,回来时能待多久也并不确定,常常是军中有令便要立即召回,他留在府中陪伴祖母的日子并不多。


    梁氏一脉子嗣单薄,梁钺的父母和祖父去世后,家中更是只有他和祖母相依为命,梁钺应召回营后,田氏就更显孤独了。


    他每次不在京中时,沈婉仪便时常去梁府看望田氏。虽每次有她陪着时田氏脸上都会露出温柔又慈祥的笑意,但沈婉仪总感觉能透过那笑意看见她背后的落寞,特别是每次分别时她微笑着挥手的模样。


    沈婉仪不喜欢看到田祖母一人又孤独等待的模样,为此,她特意说服了祖母将田氏接到沈国公府中与她作伴。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田氏时,田氏起先并没有答应,她说自己留在梁府里就挺好的。


    但沈婉仪看出她是不想给她们家再添麻烦,于是就一直扭着她撒娇,说是自己嫌麻烦不想跑,想要田祖母陪着她,她甚至还把自己的祖母搬了出来,说是她老人家也想要这老伙伴去陪着她。


    田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却笑而不语,最后实在受不了她一直撒娇,便同意了。


    沈婉仪的祖母并不随着祖父四处征战,她虽嫁了个将军,但她自己实则并不喜欢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再加上她的儿子和儿媳都留在上京,她留在此处也不怕没有人陪。


    田氏刚到沈国公府时,沈婉仪还曾怕她与自己的祖母说不上话,虽然她们之前在两家聚会时都会见上一见,但距离两家上一次聚会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但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田祖母与祖母见面后,两人之间仿佛打开了什么话匣子,每日都有聊不完的话。


    田祖母与祖母讲在军营里面发生的那些趣事,祖母与她分享自己新读的哪本典籍诗书里面的故事。


    沈婉仪去请安时,时常都能看见她们有说有笑的模样,她那时就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梁钺回京时,田氏便会回到梁府与孙子团聚,但总归是聚少离多。但好在梁钺在军中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与沈婉仪成婚前,他已经是邺州的兵马使了。


    虽官位也不算太高,但好在不用四处走动,事少时也可偶尔向上官申请回家省亲,他与祖母和沈婉仪也不用再向之前那样只能许久再见一面了。


    沈婉仪与梁钺成婚后,田氏就又重新住回了梁府,那时她已是梁钺的妻子,可以作为儿媳名正言顺地侍奉祖母。


    也是因为梁家并无其他长辈的缘故,沈婉仪在梁府时的大半时间她都选择陪伴在田氏的身旁。


    或许是每次大夫来为祖母检查身体时,都是沈婉仪陪在田氏身旁,久而久之,上京城中也就传出了她贤惠的名声。


    沈婉仪后来想起这回事时都觉得莫名,田祖母从小看着她长大,也算是她的半个亲人,她不过是做好自己分内之责,竟就能顶着一个“贤惠”的名声了。


    这名声实在也来的也太过荒唐了些。


    沈婉仪自认为跟那些人物传记里留下贤惠名声的儿媳相比,她自身是远远不够的。


    况且她与梁钺成婚后,梁钺不在上京时,她也并没有一直留在府中守着祖母,那时梁家在邺州也有府邸,沈婉仪偶尔会特意去邺州与他相会,权当游山玩水。


    虽然那都是禀明了祖母的事,但沈婉仪想若是被外面那批说她“贤惠”的人知道她出门留下了祖母一人在家,恐怕又会指责她这个儿媳不孝顺了。


    所谓的“贤惠”的名声不过是一捅就破的窗户纸,是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的。


    而且,若真是成了贤惠的人,沈婉仪想那情景,那指定很累。


    她现在虽是柳青砚名义上的妻子,但他家中并无其他长辈需要她侍奉,也没有旁支亲戚需要她交好,除了偶尔要与他装装样子外,她的时间几乎都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可以随意做自己喜欢的事。


    光从这点上讲,柳青砚还是挺符合的。


    “婉婉,你想什么呢?面团不是这样揉的!”


    江霁月的呼喊,把沈婉仪的注意力又重新扯了回来,沈婉仪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团,仍然是细腻光滑的模样,和江霁月手中的似乎并没有很大差别。


    “这不是一样吗?”


    “你这样反复使用同一个姿势来来回回地揉,面团里面的空气是排不出去的。”


    江霁月说着将沈婉仪的面团撕开给她看,她指着那些大的气孔,“看吧,这些就是没排出的空气。”


    “喏,你再来看我的。”


    江霁月缓慢把自己的面团撕开,里面的气孔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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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许多。


    “你得和洗衣服一样反复揉搓才行,不要怕把它揉烂了,待会揉了之后面团又会抱团的。”


    像是想起来沈婉仪几乎没怎么动手自己洗过衣服,江霁月又演示给她看,“就像这样。”


    江霁月的双手将面团拉长,再反复折叠用力揉搓,面团在她的这般动作下很快变得光滑起来。


    但沈婉仪见到她的动作还是有些疑惑,她问,“这不都还是面团吗?难道味道会有差别吗?”


    “你现在可能会觉得没什么大的差别,你待会尝尝就知道了。”江霁月说着,将沈婉仪的面团特意保留了一部分,其余的都揉了又揉再放进了蒸锅里。


    “现在温度没有那么高,可以先放在蒸笼里面再发酵一会,发酵好了再才开始蒸。”


    沈婉仪揽着袖子站在一旁静待着,江霁月说要帮她从最简单的开始学起,所以她们今日是在学做馒头。


    面团发酵好后,江霁月就分别把他们两人做的面团送上锅里开始蒸。


    等待的时间是转瞬即逝的,沈婉仪看着刚出锅的馒头,第一眼就发现了两人的馒头有着些许不同。


    她那面团蒸出来的馒头表面是坑坑洼洼,不平整的,而江霁月的馒头表面却是光滑无痕的。


    等馒头稍微酿凉一会儿,江霁月分别拿了两个馒头递过来,“你尝尝看,有什么不同?”


    沈婉仪细细咀嚼,她的那个虽也是馒头的味道,但却没有那么蓬松暄软,口感上比起江霁月做的也没有那么细腻。


    她立即就懂得了江霁月刚刚说的不同,沈婉仪之前几乎很少去厨房,更很少亲自动手下厨,她未曾想便是做这样一个小小的馒头,也有许多讲究。


    江霁月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装出一副老道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婉婉徒弟,你的烘焙之路还很长噢,你看这馒头,这便是你上课不专心做出来的成果。”


    沈婉仪看着她调侃自己的模样,也有样学样,“那师父,徒儿今日上课走神可有惩罚?”


    江霁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最后调皮地朝她眨眨眼,“那就罚你今天晚上只准吃自己做的馒头吧。”


    “那就遵命了,江师父。”


    沈婉仪从江霁月的小厨房那里回府时,柳清砚刚好也接着梁盈回来,梁盈看见她手里提着的食盒,还以为她又从江姨那里带回来什么好吃的,忙问她手里的是什么。


    “是娘亲的晚膳。”


    等到沈婉仪在饭厅将食盒打开时,梁盈兴奋表情顿时不见,“怎么是馒头啊?”


    “对啊,就是馒头。”


    沈婉仪向来是遵守承诺的,她答应了江霁月要受罚,于是便把自己面团做的那几个馒头拿了回来,打算晚膳就吃这个。


    没想到她才刚把馒头端出来,就听见一道清润又带着些疑惑的声音。


    “这面团是没揉好便上锅蒸了吗?”


    沈婉仪的目光顿时“唰”的一下就看向来人,目光如炬,“你怎么知道?”


    柳青砚听见她没唤自己大人,唇边露出一抹笑意,解释道,“幼时在家里和母亲一起蒸过馒头,那时还小,没怎么学过,蒸出来的馒头便是这样的。”


    沈婉仪的脸随着柳青砚的话一点点的红了,她居然犯的是柳青砚少时才会犯的错!她觉得这很是窘迫。


    更窘迫的是,柳青砚接着问她,“婉婉,这是你做的吗?你晚膳就吃这个?”


    沈婉仪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再差也是自己的杰作,馒头还是要吃的。


    “我可以吃一个吗?”


    沈婉仪闻言有些讶然地抬眼看向柳青砚,“你确定?”


    她并不觉得自己坑坑洼洼的馒头比起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充满吸引力。


    “确定。”


    柳青砚说着,果真动筷夹起一个馒头开始品尝起来,明明吃的是馒头,硬是让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不多时,一个馒头就被他慢慢吃完了。


    “暄软适口,阿婉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也是做得相当好的。”


    柳青砚说这话时,抬眸凝望她,眼底盛着暖融融的光,眸底里的真切让人不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沈婉仪听着这般恭维的话,却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脸上的热度又多了几分。


    柳青砚这人还是太讲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