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她天天黑化 > 17. 第 17 章
    李瑛这次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她蓄了力,狠狠地将尖石块拍向黄二的脑袋。


    黄二面朝下地扑倒在地,但是他很快爬了起来。


    男人头顶破了碗大的口子,黑发和被砸开的血肉混在一块,一片红彤彤的模糊,鲜血汩汩涌出。


    他摇晃着想要站起身,但是又因为眩晕和剧痛,使他无法辨别方向,他踉跄着再次摔倒。


    黄二嗬嗬地喘着粗气,血沫从口鼻间冒出来。


    但是他还是没有死。


    人的头骨还是很坚硬的,就像是逃亡途中的那些野狗,为了里头滑嫩的脑花,啃碎那些头骨也得要费些力气。


    李瑛今天很有耐心。


    一击不中,一击不死,那就再击。


    她不怕结果不了他。


    李瑛猛地扑了上去,跨坐在黄二身上,男人不断的挣扎扑腾着,像是一尾被捞上岸的鱼


    但李瑛的双腿死死锁住他的腰腹,让他动弹不得,就像一只被拴在树干的狗,就算再苦苦挣扎,都挣脱不开栓着他的那根绳子。


    少女的瞳孔缩紧了,她神情狰狞,横眉竖眼,宛若修罗恶鬼。


    李瑛再次高高举起了那块沾着血和脑浆的石头,手臂因用力而绷紧。


    一下。


    李瑛没有停。


    她像是被某种本能驱动着,她再一次高高地举起那块石头。


    李瑛朝着男人的鼻子砸去,男人停止了挣扎。


    一下。


    接着李瑛向黄二的胸膛砸了下去


    又一下。


    黄二的身子半浸在浅水的河床里,他身边如绸缎般流淌包围着他的河水已经被他的血水染红了,月光下男人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块。


    他喘着粗气,苟延残喘。


    杀人是很累的体力活,李瑛也喘着粗气地瘫坐在河滩上。


    李瑛知道,他快死了。


    就算她不再动手,这样的伤势,加上呛水和失血,他也活不了几息。


    但她要亲手了结他,她要让他知道他因什么而死。


    如果环境允许,李瑛会在他们断气前都会告诉他们自己因何而死。


    她要先确保猎物无法逃脱,无法反噬己身,在他们慢慢窒息,在他们痛苦与恐惧达到顶峰,神智却因濒死而异常清醒的时候,告诉他们,他的死因。


    最后,才再了结他们的生命


    少女神色冷冷的,李瑛宣判道,“我杀你,是因为你以众暴寡,以强凌弱,竟拿他人的性命清白作为要挟,逼人就范。”


    “你罪孽深重,我饶不了你。”李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降神罚。


    “今日我用石块砸死你,也是你咎由自取。你伤害了我的人,那我就要千倍百倍的还到你的身上。”


    李瑛情绪激动起来,“我最恨你们这群男人恃强凌弱!你害了我的稚水!哪怕是食你之肉,寝你之皮,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她再次高高举起了那块早已被血浸透的石头。


    “此为因果报应!”李瑛狠狠地朝他的下身砸了下去。


    男人陡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尖锐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黄二的身体像虾米般剧烈弓起一瞬,随即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下去。


    他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发绿


    他不是被李瑛打死,也不是缺氧而死,而是活生生疼死的


    李瑛警惕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她喘着粗气,趴在他的胸口,直到他胸膛里再无任何动静。


    又等了许久,她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那块石头,石头叽里咕噜地又滚回了水里,只留下她和那具尸体孤独地呆在河床上。


    李瑛低头看见了那骇人的死像,她到底还是个孩子,李瑛喘息几瞬,看着黄二青绿的脸,她从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翻下来。


    看着黄二的死相,她手脚发冷,血色尽褪,浑身打颤,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


    明明前些日子,她还站在这里和江稚水一起有说有笑,这才不到一个月,这里竟成了她的杀人之地。


    黄二的的死相真可谓是惨不忍睹。男人手臂怪异地摊开着,下身是血,上身也是血,几乎变不出人形。


    他的脑袋已经被李瑛砸得稀巴烂,红白相加,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像是个从高处摔下去的香瓜,到处一片乌糟糟,烂乎乎,已经辨不出来哪个是鼻子,哪个是眼睛了。


    至于下身,更是惨不忍睹,几乎成了肉泥。


    男人的血浸在下面的石头上,又蜿蜒渗入河滩的石头缝,形成了一种类似于蜘蛛织成的丝网。


    少女鬓发散乱,因为出汗,本就乌黑发亮的发,像汪了油一样贴在她的鬓角。


    她唇色苍白,但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的身体还在兴奋紧地颤抖着。


    李瑛又恐惧,又快乐,又痛恨。


    她痛恨黄二,所以因他稀巴烂的死相而感到快乐。


    她其实倒没有没有那么害怕黄二的尸体,她恐惧的是她很快乐。


    一种难以言表的快乐,一种与了结卢香娘不同的快意充斥在她的心胸,以至于她甚至忘了思考如何处理黄二的尸体。


    “女郎,是你吗?”一个清越的声音自她身后的不远处响起。


    踏月而来的是面色迟疑的徐九思。


    李瑛浑身一僵,舌根发麻,她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扭头看去。


    少年姿容胜雪,衣袖翩飞,他一身月牙白的素净衣裳愈发显得他温润如玉,宛若月宫仙童。


    徐九思好似也有些怕那具尸体,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黄二的死相,反射性的想要作呕,连忙用袖子捂住了嘴。


    徐九思稳了稳呼吸,放下袖子,脸色依旧苍白,他没有再看那尸体,而是转向李瑛。


    李瑛手脚都不知道在哪里摆,她万念俱灰,自己和这具尸体怎么解释的清楚?


    她好怕,好怕,好怕被发现。


    她背过手,在地上摸索着那块石头,一边在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对策。


    她慌乱又镇静地想,如果她也打死徐九思,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燃起,又被她自己熄灭了。


    她握着石头的手攥了攥,石头上还留着粘稠腥气的献血脑浆。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对无辜之人下手。


    李瑛握着石块的力道一点点松懈下来。


    然后在李瑛几乎于绝望的注视下,徐九思轻轻朝李瑛伸出了手。


    李瑛其实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他,如今看来,徐九思今日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俊儒雅,隽美得宛若谪仙,隐隐与平日不同,好似细心装饰过的。


    他个子高,手指也根根修长,骨肉匀停。


    徐九思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少女的耳廓,他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他拉住李瑛的手,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力量将李瑛从地上拉了起来。


    如今无法隐瞒,李瑛抽噎着,前言不搭后语地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她自然隐去了江稚水那段,只说是黄二夜里尾随她至此,欲行不轨,她挣扎反抗,失手将他打死。


    徐九思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放开她,站起了身。


    “我帮你。”徐九思声音平静无波。


    李瑛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他,“帮我什么?”


    男人垂下眼帘,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了阴影,他盯着黄二的尸体,“我帮你收拾了。”


    宋九思把王二的尸体拖进了树林里,接着又转身拿出了一个木桶。这个木桶原是奴婢来收集落叶的。


    李瑛挽起裙子,赤脚踏进冰凉的河水里,用木桶舀起河水,奋力泼在染血的石滩上。


    河水冲刷着血迹,稀释,流淌,最后渗入沙石,融入黑沉沉的河水,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九思抓着男人的肩膀,一低头就能看见那乱七八糟的脑袋,李瑛则抬着男人的两只脚。


    两人一前一后地抬着,徐九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七零八落尸体,颇幽默地挑了挑眉,就像那日一样调笑着,“女郎身手不错。”


    李瑛想要笑一下来回应他,想当时听见他的夸奖的心态和今天真可谓是天差地别。


    她牵动了一下唇角,还是笑不出来,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们要把他抬到哪里去?”


    李瑛哭丧着脸,“我觉得还是把他绑块石头扔河里比较好。”


    徐九思摇了摇头,“如果是洛水那就罢了,像是十来年前慕容氏不久扔到水里喂鱼去了吗,这条小河太浅了,藏不住的。”


    “把他抬到我的家里。”徐九思镇定道。


    月光下,徐九思似乎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女郎不必再怕了。有我在。”


    李瑛从方才一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问他。


    天下没有免费的蒸饼,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她很想知道,徐九思帮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忙。


    他的人情,她该怎么还?


    李瑛在心里祈祷着,徐九思需要她还的东西一定要是她能给的,也是她给得起的。


    但是,她现在又有什么呢?


    李瑛心里沉了又沉,她只希望徐九思能人如其表,真的是一个谦谦君子,不要因为看到她今日杀人之事,日后处处作为要挟。


    李瑛心里胡思乱想,她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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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带着江稚水和李瑗走了。


    男人的神情在树林昏暗的阴影里看不清楚,他许是看透了李瑛欲言又止的神情。


    徐九思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落寞地开口,“我在董家,非客非友,身份尴尬,独自住在后院最偏的一处屋子。今日恰巧,我身边唯一的奴婢这几日也告了假,如今屋里就我一人。”


    他顿了顿,轻叹道,“我忽忆幼年之事,夜里难眠,出来走走,没成想……竟看到了女郎”


    徐九思推开了门,屋内陈设倒也简单,一应华贵设施全无,跟同是娇客所居住的锦绣阁可谓一个天上地下,只比江稚水的通铺房略强些。


    一张单独的竹榻,榻边一张旧书案,上头堆着些书卷。屋子外侧还有一间更小的厢房,这便是他的奴婢的居住之处了。


    总的来说,整体虽算整洁,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素。


    “让女郎见笑了。”徐九思轻轻攥了攥掌心,涩然道,“我虽口称杨夫人一声‘舅母’,实则也只是她远支杨氏的族人,与董家并无直接血缘。”


    “夫人能念着旧情,收留我一口饭吃,小子已是感激不尽。”他神色平淡,甚至带着轻微的厌烦。


    徐九思语气一转,雀跃了很多,“我与女郎虽只见了数面,却觉得颇为投缘。女郎看着年纪尚轻,听口音也不似雍州本地人,如何会流落至此?”


    李瑛坐在地上,看着他拿起门后的一把旧铁锹,开始在院子里掘土。


    她心中感激他援手,却也因身份敏感而警惕,不敢尽吐实情,只斟酌着半真半假道“我阿父是洛都人士,阿母是雍州这边的胡人。我自幼长在洛都,只因家中突遭变故,才不得已至此。”


    徐九思手中铁锹顿了一下,眼中亮起一抹奇异的光彩:“你也是洛都人?我也是洛都人。”


    他苦笑着摇头,“我阿父多情,宠妾灭妻。继母手段厉害,我那时不过半大孩子,毫无还手之力,我阿母临终前,知我若留在洛都,必被那妾室搓磨至死,便将我送到了雍州舅母这里。”


    李瑛顺着他的话问,“您到了这里,岂不是……”


    “岂不是断了前程?”徐九思接过话头,神情黯淡,“是,徐家那点微薄产业,早已与我无关。我如今困守于此,既无法科举入仕,也无门路经营,不过是挨日子罢了。”


    他自嘲,“我比不得表哥牧川。他生来便是董舅父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父母疼爱,众人巴结,要什么有什么,我又算什么?”


    他说完便一直看着李瑛,李瑛听懂了他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言外之意。


    但是如今她正处在性命攸关之际,稍有不慎,她们三人都得人头落地,所以李瑛并没走心,嘴上敷衍了一下,仍在卖力挖土。


    说完后,他好似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尴尬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沁出来的汗。


    徐九思窘迫道,“是九思孟浪了,与女郎交浅言深了,不该朝您倒苦水的,只是我独在异乡,举目无亲孤独久了,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熟稔之感。”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李瑛虽然略有不适,但是也没法说什么,如今她还要靠着他帮她挖坑。


    李瑛哄着他,“郎君言重了,妾与郎君已经算是朋友了,既然是友人,那说这些话自然不算什么。”


    “能为友人分忧,是我之幸。”这句话,李瑛是真心的这样说,也是真切的这样想的。


    “我帮了女郎这么大的忙,女郎该怎么谢我?”他忽然停下动作,懒洋洋地交叠起双手,撑在铁锹上,他朝李瑛笑道。


    李瑛心中警铃大作,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她行了个叉手礼,努力把话尽可能的说得卑微,“郎君对妾的大恩大德,妾感恩戴义,来世原为郎君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此大恩。”


    看着徐九思良久都没有动,李瑛额角划过一行汗流进她的鬓角。


    徐九思垂手站在一旁,“方才还说是朋友,女郎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倒是好像与我生分了。”


    他面无表情,“女郎要是再不起来,小子可就恼了。”


    他去扶李瑛的胳膊,问道,"在女郎心中,小子就这么盛气凌人,面目可憎,小子真的是让女郎如此惶惶,坐立不安之人吗?"


    李瑛直起身子,她忙说,“在李瑛心中,郎君是善人,是天下难见的大善人。”


    李瑛踌躇了一瞬,还是顺着他方才的话说,“郎君是瑛的友人。”


    徐九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他低着头,吃吃地笑了起来。


    李瑛不明所以,抬头错愕地看着他。


    徐九思也抬起了头,他薄唇轻启,皮笑肉不笑道,声音如玉石轻撞,“我于女郎就只是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