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她天天黑化 > 16. 第 16 章
    下面的那个男人是江稚水。


    身单力薄的江稚水被那个黄干黑瘦的男人压在身下。


    他被男人强硬地缚住双手,又被捂住了嘴,不许他呼救。


    江稚水闭着眼,满面泪痕,少年羸弱瘦削的身体因为恐惧与羞辱,只能无助地颤抖着,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幼猫。


    李瑛只觉得“轰”的一声,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眼前昏花,耳畔嗡嗡作响,一切都在眼前疯狂扭曲舞动着。


    她颤栗着,牙齿因为愤怒咯咯作响。


    李瑛什么都顾不得了,在那一瞬间,江稚水瑟缩的身体以及皱眉痛苦的神态疯狂刺痛着她的眼球。


    她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


    李瑛的眼球干涩地转动着,忽然她爆发出了一声似人似兽的怒吼。


    李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三步并作两步,少女凶猛如一头狰狞凶横的豹子,她猛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地上的胡床。


    她蓄力太猛,这胡床又没有那么重,李瑛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她旋身,顺着那道惯性,抡起那张胡床,将它狠狠地甩到了男人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


    那人被他打的一踉跄。


    江稚水顺势脱身,他连滚带爬地逃出生天。


    少年的身子弓了下来,他控制不住地伏在地上剧烈呕吐着。


    李瑛是拿胡床的的桌面打的,并不致死,男人并无大碍,只是眼角被胡床的尖角磕破了一小块,留了些一行滴滴答答的血滴。


    黄二恨恨地捂住眼角,对李瑛骂道,“臭娘们儿!”


    李瑛看也不看那捂脸痛呼的男人,她扑过去扶江稚水:“稚水!稚水!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她伸手碰到江稚水的身体时,江稚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看着他那怯怯的样子,李瑛自己的眼泪也唰地流了下来。


    她痛心泣血。


    她恨!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没早点察觉,为什么没能保护他!


    更恨江稚水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嘶哑,用力摇晃着江稚水瘦削的肩膀。


    少年如单薄的一片叶子,被她摇晃地七零八落,“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稚水?”李瑛哭泣着,她想不通。


    江稚水摇了摇头,少年苍白的毫无血色,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黏成了一缕缕的,他垂下眼帘。


    “你一直瞒着我,这就是你不愿意与他同住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我真恨,我真恨我竟然没能做到为你换一个屋舍,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李瑛哭道。


    江稚水弱不胜衣,他仰起头,就只露出一道雪白的颈子,宛若一只引颈就戮的白鹤。


    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划过脸颊,又冰凉地顺着少年纤长的脖颈一直滑进胸膛,”我告诉你又有何用?我不怨你,也不会怨你,都是因为我自己太没用了。”


    他凄然道,“我总是这么无用,阿瑛,我总是这么无用。”


    “阿瑛,我不愿让你为难,我只恨我自己无用,如此懦弱,如此的肮脏,不堪。”


    李瑛还想说什么,方才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是宫里来的吧?”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


    他盘着腿,捂着流血的眼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哭成一团的二人,得意道,“我看过了,他是一个阉人。”


    “那你,你是他的相好,你也是宫里的奴婢,对吗?”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嘿嘿低笑起来。


    他慢悠悠道:“大魏有魏律,魏宫有宫规,凡掖庭宫人私逃出宫,便是成了逃奴,结伙遁逃者,罪加一等,可是要判绞刑的,你说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诉董家的郎君?”


    李瑛梗着脖子瞪着他,恨得想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你尽管去说!”


    她又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与我阿兄又不是你们坞堡里的奴婢,你尽管去说!”


    那人忽然大笑出声,笑得人心里阵阵发毛,”这可是写在律法里的,知情藏匿者,同罪连坐,我们家郎君收留了你们,便是藏匿。”


    他指了指自己,“而我这个擒获逆犯的人,还能得一笔厚赏呢。”


    江稚水猛地挣脱李瑛的手,“扑通”一声跪下,哀求连连:“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说!你要打要杀冲我来,不要牵连旁人!求求你了!”


    那男人笑着拍了拍手,我也是这样子想的:“我们一起住了那么些天,怎么着说都算是朋友,我黄二对朋友是一贯的热心肠,只是万一你们要是被发现,我可是要被牵连连坐的。”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们说这个可怎么办才好?”


    李瑛也跟着江稚水跪下,她呆呆地抬起头,“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我们兄妹愿向你奉上银钱。”


    她忽然想到了那尊金佛,这是他们如今仅有的财产,但是事到如今,若是财物能买他闭嘴,那也是万幸。


    李瑛想也不想,咬牙道,“你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都答应你!”


    她叩头道,“我们兄妹愿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不要告诉董家。”


    黄二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这事儿不难办,我只要一个条件就行,什么做牛做马,哪怕是俸我百金,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一个条件。”


    李瑛抬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色眯眯地打量了一圈李瑛,笑道,“我要你。”


    “我要你现在和我就去后头树林的假山洞里快活一番。你要是同我去了,那我就放了你们。”他笑得很龌龊。


    少女抬起眼帘,眼神里夹杂着一丝不解,她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天真,轻声问:“如果这样,你真的就能放过我和我的阿兄么?”


    她好似下定决心,“真的么?”


    江稚水尖叫一声,猛地扑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李瑛,“不行,不行!"


    少年眼泪汹涌地夺框而出,他失控地大叫,撕心裂肺,“不行!绝对不行!我宁可现在就去死!我宁可被他打死!我宁可被官府抓去绞死!”


    他冰凉的手指抚上李瑛的脸颊,颤抖描绘着李瑛的五官,从少女英气的眉毛滑到眼皮,这是他的公主,他的李瑛。


    她是他的妹妹。


    或许曾经还会是什么人。


    他要一直记着,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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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转世,哪怕他一命呜呼,魂归篙里,哪怕他在鬼差的逼迫下饮下孟婆汤,他也不会忘了她。


    他盯着李瑛的右眼,少女的那颗重瞳正不断地涌出泪水,江稚水声音轻轻的,“有的事情,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去做。”


    “但是,阿瑛,我绝不许你为我...”


    “你是我的命根子啊!我待你如日如月,如珠似宝,是和氏之璧,是隋侯之珠。”江稚水珍重的在李瑛眼角轻轻落下一个不像吻的吻。


    在他心里,她是真正的物华天宝,胜过世间一切。


    甚至再璀璨的金帛珠玉在他的心里,也比不上她一滴泪的分量。


    俗世种种轻如鸿毛,唯有她的泪是滚烫的穿心毒药,烫得他丢盔弃甲,无处可逃。


    “我的李瑛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有的事,我可以,为你,我心甘情愿,死而无怨,甘之如饴。”


    “但是,李瑛,你不能。”


    “我不许。”说完,他转身,准备撞墙自尽。


    李瑛猛地抱住他的双脚,不让他挪动半分,眼神仍是执拗地看着黄二。


    她一字一顿:“如果我跟你去,你发誓,从此缄口,放过我们兄妹?”


    黄二干脆的点点,“我绝对缄口其三不会向第三人言。”


    “好。”李瑛点了点头,她抬起手,快、狠、准地一记手刀拍晕了江稚水。


    江稚水身体一僵,那双盈满绝望泪水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李瑛一眼,随即身子一软,歪倒在她怀中。


    李瑛拖下床榻上的棉被,盖在了江稚水身上,甚至还细心地帮他抬高了颈部。


    黄二饶有兴趣地看着,皎洁的月光打在李瑛的脸上,她的脸上没有了愤怒。


    少女身姿修长,眉目淡漠,乌云蝉鬓,垂眸看向江稚水的神情接近于慈悲,姿态圣洁如宛若佛龛上端坐的神女菩萨。


    她甚至对着黄二粲然一笑,她说,“我这就和你走。”


    李瑛和黄二一前一后地走在河滩上。


    夜晚的河滩和白日里的很不一样,白日里的河滩是晴朗荡漾的,盛着浅绿的清澈河水,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偶尔有寸把长的小鱼从中调皮地掠过。


    但是晚上的河滩安静地很瘆人,水面上倒映着惨白的月光,月光随着有些湍急的水流扭曲变形着,河水在黑暗中好似在翻涌着什么黑色的物质。


    河滩上挤满了石头,大大小小,不知在这里挤了多少年了。


    石头被磨平了棱角,四周都变得圆滑起来。


    人人都说柔情似水,但是就是这世间最柔,日复一日,水滴石穿,也能把这世间最坚硬的石头磋磨成了这副模样。


    但是有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突兀地戳在那里。


    李瑛注意到了它。


    黄二在前头走着,李瑛沉默地在后面跟着,黄二好似根本不担心她会逃走。


    他走得幅度很大,像是喝醉了酒,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长,一直蜿蜒在李瑛脚前。


    李瑛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


    她弯腰,抄起那块石头。


    石头入手沉甸甸的。


    李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棱角尖锐的石头重重地砸在了黄二的后脑勺上。